《恶毒女人的生活》西瓜的猫

6、母亲的谈话

　　我看着对面的顾宁西忍不住偷乐，顾二少（现在我知道他在顾家还有个哥哥）做起事情认真的样子格外迷人。自从和他熟悉之后我知道他很喜欢来街角的星巴克办公。
　　“喝杯咖啡。”我从吧台上要了latte递过去给他。他抬起头冲我笑笑转瞬又一脸严肃的埋头奋斗。我的参赛作品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我闲着没事就撑着头欣赏他。他的鼻子很挺，真的很想伸手去摸摸，眼睛和东少不一样，顾宁西的眼睛是内双，眼皮很薄，眼睛不大也不小，放在他脸上正合适，里面有着冷静自持的光，这样的男人带回家做老公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和他相处这两个月以来，我发现他虽是一个不爱说话冷冷淡淡的人，但很为他人考虑。比如说？比如说他能记住我爱吃西苑的清蒸鱼。自从和他以及东少吃过一次饭之后，他就以为我喜欢吃这盘菜。有次周末还为我打包这盘菜带给我吃。大概是我盯着他的目光干扰到他了，他眼里含笑，问我，“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在想你鼻子摸起来是什么感觉。”我歪着头笑眯眯看着他，可能是因为和他熟稔了一些，在他面前我放肆了不少。他没想到我会这样回答，连表情都不知道怎么摆了。我耸耸肩，十分坦诚的对他说，“你可以就当没听见，以后有机会我再摸。”
　　他笑出声，“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他的这句话勾起了我的好奇，“那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
　　“嗯，我怕说了你会不高兴。”他也学我歪着头看我，样子天真无邪，口气认真的很。
　　“那你还是不要说了。”我看着他吃瘪的脸放声大笑。他还以为我会追问他，但没想到我这么回答。他也情不自禁地笑了，“你的性格和他很像。”
　　“谁？”我的好奇心又被他放出来，好奇心这个东西很容易害人，一个周最好不要用太多次，尤其是我短短时间内还被他撩拨了两次。
　　“我哥哥。”他语气恢复成淡淡的声调。
　　我不曾听他讲过他哥哥，我又好奇起来。
　　“哪里像？”
　　他看了我一眼，慢慢说道，“你们都是向往自由而且率性的人。”
　　我点点头，我俩都默契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在暖咖啡热蒸汽的熏染下，空气变的安静。我不再看他，扭头看向窗外，连我自己都惊奇我自己的发现。我竟然看到了柏皑雪正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们。她站在离我们二三十米的位置，隔着玻璃我看不清她的神情，只感觉她的肩膀无力的塌着，脑袋像用一个牙签在支撑着。我手有节奏的开始敲着桌面，很有意思。我回头看着仍低头盯着电脑屏幕的顾宁西，伸手将他额前的一缕发随到一边，让它不再遮住他的视线。顾宁西抬头看看我，表情有些僵硬，他大概是不喜欢别人接近他，看着他一脸被侵犯的表情我虽然心中已经狂笑三百声（他的表情好像我在□□他）但只好装作真诚地开口跟他说，“对不起。”他松了一口气，没说什么又低下头了。对不起这三个字千万不要觉得说出口就伤自尊，只不过是三个字而已，就跟化妆一样，也是一个对自己有利的工具，它能保护自己，为什么要忍着不说呢？更何况，又没人逼你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必须附带着真诚。我慢慢扭过头，看向窗外，那个瘦弱的身影已经不在了。
　　灰姑娘还没有水晶鞋的时候也只是一个灰姑娘。我手敲打着桌面，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两个月没有碰钢琴了。我看看自己的手指，不期然撇到了顾宁西的手指，指甲干净，骨骼分明，只是不知道他的手握起来会不会很暖？我的体质偏寒性，冬天手会很凉，这个时候陈熙白都会先将我的手搓热，又转头给钟苗捂，我们三个真的算是一家人了。我摸摸唇角，果然，它又翘起来了。

　　我是被妈妈的一通电话给叫回家的，稀奇，太稀奇。我看着面前泡得大红袍，低头先呷了一口，嗯，还是铁观音好些。
　　“你最近浮躁得很。”妈妈的声音有些冷，但态度还算温和。我已经习惯她这样了。于是低着头听她讲话，我想我今晚一定要去酒吧疯一下，奖励自己又完好无缺的听完何氏讲座。想到这个奖励，我又打起精神来听她的说辞。
　　“你最近和顾家二小子走的很近。”她用了一个陈述句。她这么快知道我丝毫不吃惊，她若不知道我反而会奇怪。从小到大，我的什么事情都瞒不了她，她会知道是哪个男孩送了我八音盒，而我又崇拜哪个文章写的好的男生。因此到现在我的感情生活都成空白，我真得感谢我的妈妈，谢谢她，让我想到恋爱就头疼，因为有个电子眼会时时监控。
　　“嗯，是的。”她似乎非得等我应这么一声才肯继续往下说，感觉她像是在给我录呈堂供词。
　　“你也大了，自己的事情能自己做主了，”她顿了顿，在斟酌话语，“这件事我并不反对。”我有时觉得她特别虚伪，就说现在吧，柏家若能攀上顾家的高枝她做梦都要笑了。她说这番话的真正意思并不是真让我自己拿主意（在她面前我是没有主权可言的），而是警告我，让我要牢牢抓住顾二少。
　　我刚培养起对一个男人的兴趣，就这样被妈妈给扼杀了。看来我的反骨生的时间很长，15岁叛逆期持续至今。当然，这种叛逆要量力而行，千万不能真的触犯了她的界限。
　　我头上顶着有千斤重的何氏千字箴言，没精打采的就往学校走，住校了真是明智，至少还有点自己的呼吸空间。我一边走一边踢着路边的石子，陈熙白曾经笑话我这个习惯，说我这么大了还是幼稚的跟小孩子似的，他不知道，这是我的一种发泄。那石头滚的远远的，就好像我的烦恼也会滚得远远的一样。哦，我差点忘了，我还要奖励自己去酒吧喝一杯。生活给你一巴掌，它若不给你枣吃，你就自己买个枣。我信奉这样的真理。
　　我打了一个车，语气欢快地跟司机说，“师傅，去最好的酒吧。”人都喜欢笑着的人，师傅看我满脸喜气，也乐呵呵的。到了目的地，我抬头一看，难道现在‘色’字当头吗？为什么这个酒吧也叫‘色’。

作者有话说

　　大家有什么好听的歌和好看的小说电影，都砸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