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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医院打地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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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炎炎,S市,某小巷中。
凌飞一个愣神,被对方狠狠地甩了出去,砸进了身后的水泥墙中。一口鲜血突破牙关,冲了出来。
烈日阳光下,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眼前是个表情狰狞的小混混,啊,对了,是因为秦林那小子惹来的。莫名其妙就拉了一伙人跑来揍人……
墨发下一双墨色的眼瞳透射着不一样的光芒,直直的锁定了对方。凌飞轻笑一声,迎来的确是一记更加有力的拳头,看着那只在眼中似慢动作播放般渐渐放大的拳头,精神都集中在了它上面,一瞬间,似乎所有的感官都被剥夺了,他似乎陷入了一个无声的世界,视线中,只有那只渐渐变大的拳头。当然,即使他看起来似乎那拳头慢的可以,事实上,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拳头狠狠的砸上他的腹部,他眉头轻皱,咳,肋骨又断了……
“我们老大的人都敢动!你小子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凌飞被对方拎在手中,承受着一拳一拳的打击。
一手摸到了一块石块,凌飞心念一动,集中精神,让自己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趁对方不注意,用力扔向他的眼睛……他似乎看到了石块完美的划出的弧线,直指对方的眼睛,毫无躲避的可能……
然而,掷出的石块却没有受到意料中的结果,似乎在半空中,受到了击打,偏离的预料的轨道,擦着对方的眼角而过。
小混混疼的大叫,骂骂咧咧的又给凌飞补上一拳。
凌飞疑惑的抬头,烈日当空,明明只还是5月,S市却已经似夏日般炎热了。抖动的水蒸气的遮蔽下,半空中,一道红色的身影吸引了凌飞,然而,他只看到了一个红发红衣的少女,仅一瞬,便消失在了空中。
视线下移,不远处被几个人围殴的秦林,全身是血,伤的很重。
“警察来了!”一个人吼了一声,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那群混混立即跑开了。临走,还警告了几句安分点。
松了口气,凌飞忽的全身放松,紧跟着的是阵阵疲痛,一阵晕眩,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耳边,忽的传来一阵呼喊“阿飞……”声音似乎透过茫茫宇宙,带着苍茫穿透时空,直达他的心头。
。。。
“阿飞,我见过了你的父母了。”院长苍老的声音传来,凌飞抬头,只见满头白发的院长把他机子整个人都埋进了轮椅中,目光有些涣散。
“他们说,很想你……说,不是故意要抛弃你的。”院长的声音不知为何有些颤抖。凌飞心中苦涩,他从出生起就被父母抛弃,从小被院长养大,他不能理解,为何自己的父母要抛弃他,同事心中也有份深深地怨念,他恨那对狠心抛弃他的父母……
“他们没有办法来见你,但是,他们保证,不久……就会有人来接你……来,带你,回……家。”院长说完便一阵咳嗽,这位曾经风光过的院长已是油尽灯枯了……
凌飞轻嘲,回家?只有有院长的地方才是他的家,他根本就没有家,唯一的家人就是院长和跟他穿一条裤衩长大的好友秦林……
忽的,眼前的院长似乎看到了什么急切的伸出手,向空中抓挠,口中呢喃着:“天使,天使……你来接我走了么,天使!”话音毕,院长的双手缓缓垂下,眼中失去了曾经的光芒,入一潭死水……
凌飞合上院长的眼睛,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天使,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小到秦林还没有出现在他的生命中,小到,整个孤儿院中只有院长和他2个人的时候,他就经常见到院长深深凝望着天空,思念着什么,口中呢喃着天使。他曾近问过,天使,是什么?
院长则会深深地望着他,许久才道:“天使,是能实现你所有愿望的存在……”他能感到,院长的话没有说完,但是,院长总是适时止口,眼神复杂地望着他……
。。。
睁眼,梦醒。入眼是白茫茫的天花板,视线中,还有一只挂在那的盐水瓶。
凌飞,叹了口气。从梦中的哀伤中回过神来。
转头,窗外,是有些黯淡的天空,薄云下,一株暗红色的野蔷薇在有些狂暴的风中摇曳。
“彭——”病房门被人一脚踹开。秦林吃力的扛着5、6个大包挤了进来。一进门立即就累瘫了,急忙撒手,就地躺了下来。
凌飞冷淡的望了眼只穿了一件绿背心和一个红裤衩的秦林,转头,视线积聚在了地上的大箱上,5个大箱子——行李箱。而且,如果他的眼神没出问题的话,有2个箱子是他的……
“你没事带着行李来医院打地铺?”凌飞的声音偏向中性,雌雄莫辩,听着十分舒适。墨发下那双偏灰色的墨瞳透着莫名的意味。
听到凌飞带着嘲讽的话,秦林一下炸毛,噌的从地上跃起,瞪着凌飞,眼中似能喷出火来,愤愤地用脚将身旁立着的行李箱踢倒道:“还不是那老太婆!”凌飞皱眉:“何嫂哪是老太婆……”
话未完,秦林便气愤的坐在刚踢倒的行李箱上,一手拍着箱子:“不是老太婆是老妖婆!shit!”
凌飞耸了耸肩,不在说教:“怎么回事?”望着一地的行李箱,他深感无力,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老妖婆带了人来要房租,靠!不就是欠了12年的房租么,至于带了人还带了家伙,逼宫啊!”秦林一拳砸在了身下的行李箱。
“……”何嫂能忍他们12年不付房租已经够不容易了……
“所以,你就一气之下收拾了东西来医院打地铺了?”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什么,凌飞轻叹一声。
“滚!老子我有这么不争气么!我是被那老巫婆请的人赶出来的!”
“……”到底哪样更不争气啊。得,都晋级为老巫婆了。
“我们还有多少钱?”凌飞沉思了一会问道。
秦林一听顿时急了:“你干嘛?别跟我说你要把存款都拿来还房租!那老妖婆想的美!”
“何嫂一个人养着一个家,很不容易。本来我们的房子要是不租给别人,她每年还能收些房款,过得也好些,自从我们租了她的房子,就没付过房租。做人,不能忘本!”
秦林动了动嘴,小声嗫嚅了几句,大概又是骂人的话,道:“你伤的比较重,住院时几乎把钱都用光了。咱们这是真一穷二白了。老太婆不容易,我们还不容易呢!”
凌飞沉默着望着秦林,这家伙受的伤也不轻,但是却仅仅简单的清理了下,没舍得住院。
得了,只能在医院打地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