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倾情》谨悦闲人

12、利刃与舞衣

　　幽静深夜，远方的游子也能在这时安然入睡，而柳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不知道肖娟生气了没有。”他寂寞地望向窗外，映入眼帘的是一发倩影从空中落下，月光下该女子好似天降的仙女，柳知道她是肖娟，他摸了摸心动的胸口，往后院去。

　　少女穿梭在光与影之间，一步一履皆展现青春的姿色。“嘿，柳，这么晚都不睡吗？”
　　“刚刚你是怎么做到的。”柳脸红地发问。“从天空中降落下来。”

　　“哦，这个嘛，不过是从树杈上跳下来而已拉，”肖娟又自顾自地跳起来，都令人惊奇的是无论是空中的回旋，还是脚跟的比划画咒，一颦一跃都是往反方向的，也就是说她在背着身子跳舞，

　　柳赞叹她的创新，拍了拍手。“这舞，该不会是解封之舞吧。”

　　“嗯，”肖娟停下了舞蹈，摸了摸脑袋，夜色也可见其羞涩。“因为前者需要4人，我想试试只是1人跳的解封之舞，根据传说反着跳就行了。”说完她正面对着柳，身体往后一跃，背着身体跳了一圈
　　。
　　“嘻嘻，这反身舞蹈还挺好玩的。”柳爽朗地笑道，“不过我有个想法。”他没等肖娟回答，依次拿出修炼房的道具石柱，4根长短不一，粗度一致，最高的有3米2，最低的只有0.8米。

　　“你这是要干嘛？”

　　“听我说嘛，”柳把最高的石柱放在法阵中的第一个圆圈，在从高到低依次放下石柱，4个圈的石柱各呈等差数列，“我觉得你在反跳的时候，依次跳过不同高度的石柱，可能会更入观众的眼。”

　　“你真聪明！”肖娟冲过来抱住他，好一会才松开，弄得柳心脏差点骤停，“那我试试。”舞姬正对她唯一的观众，反身跳上第一根0.8米的石柱，然后靠平衡感后跳入更高的石柱，每一次跳跃都是感情的升华，在这不过10秒的时间，柳感觉心头如有泉涌。
　　在跳上最高的石柱的，肖娟在空中打了个回旋，刚踏上石柱“呀！”谁知身体不平衡掉落了下来。

　　“....”那边的柳还沉溺于刚刚的舞蹈，忽然发现表演者已摔下来。“我的天啊。”
　　“没事，没事，没摔着，”肖娟笑了笑，这次小型舞蹈还算成功。“我去休息了，明天还要上学。我想想还能加点其他动作不。“
　　“嗯，别勉强自己。”柳抱了她一下，尝了会甜头后，他也本想回去休息，却望见还仍带寒意的庭院，里面还残留着白絮吐丝，还有一根断掉的蜘蛛腿。
　　（二）

　　柳望着地上的利爪，脱离本体的它已无冰霜结伴，但月色下也锋利地透露丝丝寒意。“这，这是个好材料。”柳也是电视上见识过武林的人，知道一把好武器是多么重要。一个成功的武林盟主背后都有一位技术精湛的铁匠。柳捧起地上的利器。“也许我可以把你变成个好武器，但前提是你得剃毛。”

　　他知道明天要考数学，为了不让光头老师再次抓他的毛病，他还是老老实实复习了会再睡觉，梦中都盼望着自己告别木剑，取得神器成为一方之霸。

　　转眼便是一天，考试结束后“嘿哟，但愿不会砸吧。”幸好检查了个两三遍，会的应该就都做对了，不会的都让吃毛去吧。柳还是纳闷道肖娟一放学就走了，他到后院时，肖娟已经跳在4根柱子上，她尽可能的增加动作的流畅度，跳得越来越快了，谁知从柱子上掉了下来“哎呦”

　　“我的天啊，”柳冲过去把她扶起来“都不稳健还学人激进。”

　　肖娟没有说话，继续跳上石柱，谁知跳上最高柱时，脚跟一滑又掉了下来，幸好这次被柳抱住了。“你休息一下吧，你看脚踝都紫了。”柳心痛的摇摇头。

　　“.....”肖娟脸红成柿子，她捶了柳的胸口。“你走开，你在..我跳不了。”

　　“是是。”柳回房锻造武器，可是仍然气上眉头。“天啊，你说我是累赘。”他这句话是对着墙说的。

　　柳再次捧起用毛巾包裹的蜘蛛腿，“我应该先把毛磨掉，易大侠的武器我没看过长毛了的。”他去浴室拿了刷子，大力刷落毛，等毛像秋叶落尽时，柳见到的是散发银光的刃，柳眼前一亮，高兴得不得了，虽然这让他重买了个刷子。“吃饭啦！”原来已晚上了。

　　“柳，我总觉得缺少什么。”肖娟边吃饭边说话。
　　“....”柳埋头专心吃饭，
　　“怎么？生气啦？”肖娟低着头注视他，让柳的小脾气烟消云散。
　　“其实，我觉得还缺了衣服。”柳用筷子敲碗。“华丽的舞蹈需要华美的衣服和华妙的特效，我是这么觉得的。”

　　“这么说也是，罗曼蒂老师穿那件白云舞衣舞蹈时，真像仙人下凡，我是应该选自己的舞衣了。”

　　（三）
　　因此下午柳和肖娟出门挑选舞衣，女生拽着他的手臂，靠在他身上，很有安全感，还能嗅到香草的味道。小柳羞涩得成了一个若初红的果实，白皙的脸散着青春的荷尔蒙，身穿的白衣也让人看着白白净净。
　　忽而一个中年妇女走过，看到他们就拍了拍手，走了。

　　“还是不要这样吧。”柳挣开肖娟。“学校都杜绝早恋，视其教育祸害。”柳背过头
　　“个屁祸害，他们才想祸害我们呢。”肖娟地跺脚。“他们说柳是单字名，是不可以用，可肖柳又难以入耳。”
　　“...干嘛又扯到这儿了。”体贴的他抚摸着她的后背。“买衣服也要开开心心哦。”偷心的人凑过她耳边。“只是你才能叫我柳。”

　　“.....”肖娟欢喜地点点头，顺便说一下柳在班里唤作肖恩。

　　怕柳介意，一直到时装店，肖娟都没对他做什么过分亲密的动作。“.....”果然还是很不甘心。

　　“欢迎光临，尊贵的客人。”带贝雷帽的长发女服务员给他们鞠了个躬。

　　“请问有舞衣吗？”

　　“那你们更要来我的店了，我这有舞衣的专栏。”自信的女店长带领两位来到左边。
　　“好帅的帽子。”其实柳已经厌倦了头上的鸭嘴帽了。

　　“那你们慢慢挑吧，有客人了。”店长又去招呼新客人了。

　　“唔，买什么好呢？”肖娟把手放在小脑门敲了敲，可衣服实在是多，红的绿的紫的，条纹的蕾丝的超薄的，实在是让人难以抉择。“柳，你觉得呢？”

　　“...这件吧。”柳递给她一件薄薄的蓝衣，

　　“讨厌，你这个变态！”啪了柳一下。“都露肚脐啦，”

　　“电视那些人穿的好看。”虽然受了巴掌，但柳好像爽爽的。“很性感。“

　　“哼，什么嘛，”肖娟夺回衣服。“其实...”脸红到了脖颈“谁说我不敢穿。小看人。”其实撇开暴露这点，它还是极好看的，袖子长长的，绣有细致的百花与凤，颇有一种古典美，最重要的是柳喜欢。“就买它了。”

　　“霸气！”柳竖起了大拇指，等他们去结账时，都被吓得目瞪口呆。“四百五？布料少过校服，这么贵？”

　　“哟，客人，这可是进口的，跟泥龙布之流可不能相提并论哦！”

　　“好贵啊，不好意思，我们不要了。”肖娟放下蓝衣，潇洒地走出店门，柳则紧随其后“衣服挺好的，..就是贵。”

　　“嗯，而且我的钱不能乱花。”肖娟低着头，舒柔的长发垂在膝盖边处，让柳心痛起来，但他只能抚摸她的背安慰一下。

　　“我们现在花的是我爸爸的存折上的剩款，我们的钱是只出不入的。”擦了擦眼泪。
　　“我错了，不该让你买舞衣的。”柳主动地拽住她的手臂。“唉，”

　　“嗯”肖娟拽着爱人的手回到了家，她又开始练习舞蹈，可没跳在柱子上，而是一个劲脚尖打转练基本功，柳看着她依然闷闷不乐“这么惦记那件衣服吗？”

　　“唉，都怪我太不成熟。我真是一个拖油瓶，赚不来一分钱，还天天喊着要吃饭。”

　　“没这回事。”又是一个轻轻的拥抱，它像春风一样抚平柳的创伤。“我才不要自己一个人活着呢。”

　　“......”柳没有说话，安静地闭上眼睛，只是心有不甘。
　　（四）
　　又过了一个星期，“柳，艺术招生的地点下来了，是在半月后的豪华列车上。”
　　“豪，豪华列车？”柳目瞪口呆“招个艺术生竟包下豪华车厢？”

　　“呵呵，不是的。”肖娟坏笑道。“我表演结束后，那段列车才开动，到时我就得走人了。”

　　“切，跟赶客似的。”

　　“对了，我听从艺术老师的劝告，决定买那件舞衣了。”

　　“..嗯，其实我可以打假期工的”柳摸了摸后脑勺。

　　“哈，胡说些什么呢？”肖娟拉住男生苍白如玉的手。“我想过拉，上高中不是要花大笔学费吗？假如我免试录取了，学费减免，这说不定还赚了呢。”

　　“还可以这样啊。”柳捏捏她的手指。于是他们再次购衣。

　　黄昏时节，日落西下，采购的人们回来了。“讨厌，没想到一套要那么多钱，咬咬牙就都买下了。”事实上，他们不仅买了蓝色薄上衣，还有碧波纹蓝裤，蓝色羽饰，还有最重要的蓝色薄雾丝巾。“算啦，算啦”

　　“感觉穿上看看吧，我的偶像。”柳不住地狂点头

　　“哦，不 ，我要招生的时候才穿。”肖娟把它们塞进衣柜“我得抓紧练习了，穿它们我会无心练舞的。”

　　“行，我们去练舞吧。\"

　　\"....你走开行么，你在，我...不能好好练。”肖娟双掌合拢求饶。

　　“哎，我知道了，你好好练吧。”柳无奈地摇摇头了，

　　“你真好。”女孩亲了他脸颊，奔去庭院了。
　　“....我也有该做的事。”柳站起来，边回味香吻边走路，来到练功房。“我的武器快完成了。”自上回他剃了黑毛后，又用磨刀石磨了那些凹凸不平的地方，一个星期过去了，它已经是个光滑的利刃了，上面还能映射柳的脸庞，他看到了自己向往光明的眼睛。“就差最后一步了。”

　　朝气蓬勃的他来到厨房，偷偷地把菜刀柄取了下来，然后再把利刃镶入菜刀柄的夹缝内，空隙就用石膏填满吧。于是柳的武器完成了，它酷似一把刀，仿佛誓要在夕阳下卷起腥风血雨。

　　“啊啊！！啊！”听到肖娟的喊叫声柳飞奔而去“菜刀..我的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