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番外篇 冷怨柳 一 ‘羌笛何须 ...
-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这两句诗便是我名字的由来。听凋竹说我是个孤儿,从小就在暝夜宫长大,没人知道我真正的身份,只知道我是被当时的暝夜宫宫主(也就是我的养父)冷涘在一天突然抱来的……
十九年前……
一个男婴呱呱落地。
“夫人,是个小少爷,您看他长得多像老爷。”王婆激动的说,婴儿啼哭的声音让她老泪纵横。玉老爷的在天之灵也该安息了吧?
“是吗?王婆让我看看他。”一个女人虚弱的说,想必是刚生产完累了。她正躺在床上,几缕被汗打湿的黑发贴在脸上显得狼狈不堪,却挡不住倾城之色。
“是!”王婆欣喜的说,一边把男婴报给了躺在床上的女人。“您看,小少爷的鼻子、眼睛、小嘴真是像极了老爷。”
女人终于笑了,苍白的脸上也多了几分血色。“王婆,答应我一件事,代我把他抚养成人。”那女人停顿了一下,又费力的说:“不……不要告诉关于他爹娘的事。”说着血从嘴角留下……
王婆大惊失色,“夫人,您怎么了?您要是有什么事老奴怎么跟过世的老爷交待?”
女人凄凉一笑,“不碍不碍,他不会怪你,因为我已经服下令人肝肠寸断的药不久就会去陪他呢!”她居然满脸幸福的表情。
王婆一听,老泪又留了下来,哭道:“夫人,您这是何苦呢?您若是真去了,小少爷怎么办?小小年纪就没了娘……”褶皱的手掩面而泣。
窗外传来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女人开始默不作声,突然冷哼一声:“窗外的阁下既然来了,为什么不现身?难道要盈覃请您不成?”
哗,窗户被打开了。飞身进来一个黑衣男子,他相貌英挺,气宇不凡,。只见他踉跄的走到盈覃躺着的床边,哽噎道:“盈儿,你太傻了,为玉泯他值得吗?”
盈覃并没有理他,把头一别:“冷涘,你我并无瓜葛,你来此……”
柳涘打断她,“什么‘并无瓜葛’要不是玉泯,你当初嫁的就是我!”他激动的说。
盈覃又吐了一口血,冷笑道:“随你怎么说,此地不欢迎冷公子。”
“你……”冷涘气道,“我来这就是要带走他。”他一指刚出生的男婴,男婴好像预感到了什么,哇哇大哭。冷涘说完伸手就抢。
“不要……”盈覃赶忙起身,无奈全身没有一点力气。我要死了吗?她想。死本来她是并不俱怕的,可眼看到自己的儿子被人强走,不甘心,死不瞑目。可大限已到……
“夫人……”王婆扑到她身上哭道。
冷涘愣了一下,从怀理掏出一锭银子扔给王婆,“给,厚葬了她。”
王婆冷笑,“冷公子的好意老奴心领了。如果您真的爱夫人,就把小少爷还给老奴,让老奴抚养,也了却夫人生前最后一桩愿望。”
“愿望?”冷涘摇了摇头,“原来你在作梦!我的话从来都是一言九鼎,我要把他带回暝夜宫,你寻仇也罢,抢人也罢,在下恭候。”说完带着男婴从窗户走了……
“夫人啊……老奴对不起你……”身后传来王婆哭的声音。
* * * * * *
‘二月春风似剪刀’。风吹到冷涘脸上,一阵刺痛,他用手摸了摸脸,原来不觉中泪已经流了下来。他会落泪、伤心?以他现在江湖上的杀手排行来看,没有人会相信。在江湖上号称‘第一冷血’的他,名不对号。这世上没有人能真正做到绝对冷血无情。
冷涘带着男婴不知走了多久,转弯进山,山中有一宫‘暝夜宫’。暝夜宫是他一手创建起来的小型组织,当时在江湖上几乎没什么人知道它的存在,谁又会想到在十四年后他会称霸一方呢?
回到了暝夜宫里自己的房间,冷涘叫来了丫鬟。“宫主……这是?他……”一个丫鬟看见冷涘手中的男婴十分疑惑的问。
“和你有什么关系吗?”冷涘沉下了脸,随便的坐在了椅子上。
“啊?”丫鬟畏缩了一下,赶忙跪下去:“奴……奴婢多嘴了,宫主您有什么吩咐吗……”
冷涘眯着眼睛,脸色稍有缓和但还是没有一丝表情 ,“你下山去找一个奶妈回来,然后再把沭誉叫来。”说完甩了甩手示意丫鬟下去。
“是宫主。”
过了一会,敲门声响了起来。
“是沭誉吗,进。”冷涘刚要起身,才发现自己一直抱着男婴。他早就哭累了,正含着小手指在甜甜地睡觉,粉嘟嘟的小脸随着小嘴的开合抖动着。冷涘微微一笑,把他轻轻放到床上,还紧紧的给他盖上了被子。
刚刚进来的沭誉看见了这一幕,嘴巴略微张大,但又怕冷涘看见,只好干咳了两声:“咳……咳。”冷涘才突然反应过来,起身把手背在了身后。
“宫主您找我?”沭誉微微鞠了一恭,他的岁数和冷涘相仿,但相貌却是差了很多,英俊谈不上只能说是五官端正而已。沭誉因为很早就看出冷涘必有作为,所以现在追随着冷涘在暝夜宫当坛主,同时也算是他半友。
冷涘一指男婴,“沭誉,你知道他是谁吗?”沭誉本来就对男婴心存好奇,自从进来就在猜想被冷涘带回来的男婴的身份,现在经他一问,“沭誉不知。”沭誉老实的答道。冷涘早就料定他会这么说,继续问道:“你听说过玉泯吗?”
“宫主所说的可是‘玉先生’玉泯?沭誉略有所闻,听说他人如玉温文尔雅,行如风飘忽不定,可前段时间突然挟了您……您的师妹盈覃私奔,然后就再无音讯,有人说他死了……” 沭誉停顿了一下,“难不成……他?”
冷涘面色冰冷,“不错,这男婴便是玉泯与盈覃师妹的孩子。师妹已经死了,他就是我的养子,也是暝夜宫的少宫主。传令下去,一切有关他的事都不得怠慢,违者……”
“是,我这就去说。”沭誉并没有说什么,因为他知道一旦冷涘决定的事就不可能再改变。于是他继续问道,“人总要有个名字,宫主您知道他的名字吗?”
“嗯。”冷涘思量了一下,“‘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就叫他冷怨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