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声的岁月》檀子子

6、那是最初时5 眼泪不会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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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别前的日子过得好快。
　　当我得知自己最重要的女朋友与最喜欢的男朋友将要远渡重洋，去到横跨太平洋的另一端的彼岸时，心中矛盾得让我自己都要嫌弃自己。
　　我应该高兴啊，两个朋友能在这么年轻就先发制人，能有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学习条件，必定能变成优秀的人。
　　但为什么，总觉得心里怅然若失。
　　我想，是一种被遗留的孤独。
　　他们要走的前两天，我没有再和他们去营造所谓的美好回忆，我怕自己太惋惜，会说出那种“带我走”之类的恶心之极的话。
　　倒是顾秋白，与我同病相怜，自己的好哥们儿走了，估计也和我一样酸得能写诗了。两个不会喝酒的人，各怀心事，一起在嘈杂而陌生的酒吧里借酒消愁，不管有没有人听，反正就对着对方倾诉一些没人听的懂的话，醉了，一起蹲在酒吧门口瞅着经过的路人。难受了，就各自体会着胃里的翻江倒海。
　　直到他们真的要离开的那一天。
　　机场里，成爸成妈，还有洛爸洛妈，抱着自己的孩子，婆婆妈妈地嘱咐这嘱咐那，我和顾秋白远远地站在一边，看着。
　　那一天，我穿上了一件成南瑞说过还行的灰白色裙子，遮住几天前的从未出现在我身上的堕落，遮住心里所有的不快，只希望他们能记住在这里，还有一个一直在等他们，念他们的人。
　　终于洛敏看到了所在角落里静静等着的我们，一路小跑过来要抱我，一直忍着没在父母面前哭的小公主，在我不算结实，却弥足温暖的怀抱里泣不成声。
　　“喂，我说你就不能淌个眼泪营造个送行的气氛吗？”
　　“早就哭完啦……\"我看着她的湿润眼睛，“到那热了不要不知道穿得凉快点，不然要闷出痱子的，还有冷了要知道加衣服，知道吗？入冬了记得穿秋裤，腿不粗……”
　　小公主终于破涕为笑。
　　光线被一点点挡住。
　　我努力地抬头看了看那个熟悉不过的清瘦的身影。
　　“我和洛敏在一个学校，芝加哥大学。”
　　“很好啊，洛敏就能好好帮我监督你有没有勾搭洋妹子了。”我道，“洛敏，你听到没有，别让他觉得自己多高大上，他要不老实就替我打他。”
　　又是一滴饱满的滚烫的泪，划过那张好看的脸，他拉着我走到一边，重重地吻着我的唇，“我在你身上留下的印子就标志你是我的人了，等我回来。”
　　时间仿佛回到了那个疯狂的夜晚，眼前将要离我而去的人，仿佛回到了蛮横地对我说“少废话”的时候。
　　眼泪不会再掉了，因为我觉得妆会花。
　　不会再纠缠不休了，因为已经体会过为难的滋味了。
　　淡淡的，悄悄的，我觉得这样的感觉可以被算作成长了吧？
　　总之，只有我自己知道的是这种复杂的情愫让我隐忍的性格再次浮现了。

作者有话说

　　须臾难耐流年急淌，故岁月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