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慕已久》杨暮晨

3、坏掉的水龙头 喜欢就是坏

　　林泽自幼跟随父母在英国生活，12岁在老爷子一声令下被遣送回国，他自幼少年老成，独有见解，对老一辈的那些说辞不屑一顾，回国也只是怀柔政策。他给自己的未来从来都是目标明确，遥在远方。
　　可是那次回国却遇到日后甘愿画地为牢，固守一隅的魔障。

　　“做我女朋友。”少年语气微凉，简洁明了，直中红心。
　　慕果坐在单杠上吃的浑然忘我，眯着眼睛，仰着头，感受口腔里那入口即化的美妙滋味。
　　等嘴里的巧克力完全融化了才抽出空来斜了他一眼“你有病啊”
　　“我！很！认！真！”
　　认真冷静又略带恼火的语气，让慕果有点不知所措，“凭什么啊？”
　　“请你吃了我那么多巧克力”
　　……慕果卡在嗓子里的巧克力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双目圆瞪的看着他。
　　“不知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么”
　　“……”
　　“要不你以为我为什么给你吃，有投资才有回报，虽然你是高风险”
　　大概是卡在嗓子里的巧克力太过甜腻，慕果弯着腰猛咳不止，林泽上前把她扶下来给她锤背，一边捶一边安慰“你放心，我会让你死得其所的。”
　　“……”
　　于是，慕果在那个因为巧克力甜的发腻的炎炎夏日，莫名其妙的成了林泽的女朋友。
　　唔。不对。
　　是因为好几年不劳而获的巧克力。

　　13岁的慕果不觉得有这么个男朋友哪里不好，虽然学校和父母都明令禁止早恋，可是………能帮她做的了功课，能每天给她一堆好吃的，从来不会拒绝任何要求的男朋友，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是不是？
　　慕果支着下巴嘴里叼着笔，神游天外，林泽坐在她身侧的沙发上盯着红红绿绿的股票走势沉思。
　　林泽透过电脑屏幕看她，嘴角微扬“题做完了吗？”
　　慕果愣了愣回过神来，站在他身后跳来跳去的扑腾，“林泽，不觉得很亏么？”
　　“觉得”
　　“......我就这么一问来着。”慕果立在当场颇有咬牙切齿的说。
　　“我也就这么一说。”
　　“......”
　　“我就是觉得你好。”
　　这时候的慕果再不说13岁时的懵懂心绪，脸色微红，心跳开始加快，趴在沙发靠背上想问，那你说说我究竟哪里好啊？
　　大概几年情侣有了默契吧，慕果想。
　　因为林泽也转过了头，这几年，林泽总是会把她像个孩子似得抱在怀里哄着，偶尔亲亲脸颊，慕果就要气势汹汹的告他骚扰未成年儿童。而此刻唇间的柔软，从嘴唇蔓延至全身。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谁都不主动下一步，谁都不退后。
　　门外慕妈妈训斥慕综的声音响起，慕果才醒过神来往后退，捂着嘴唇压低声音的呵斥：“你怎么就一点不珍惜我的初吻！他就这么没了！一点都不浪漫！”
　　“......”
　　高中时的女生已经开始和挚友谈论那些和男友的小确幸，谈及初吻总是面红耳赤，心跳如雷的娇羞。
　　“嗯。也不在我预料之内，我以为要在月黑风高夜才能偷袭成功呢。”林泽用额头抵着她，眼神明亮，看在慕果眼里颇有小人得志的意味。
　　“......”
　　相比月黑风高夜什么的还是顺其自然吧。慕果垂着头懊恼。
　　林泽把她揉在怀里，摩挲她的齐耳短发，心下一片柔软。当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告诉她，相比于月黑风高夜偷袭初吻什么的，他已经想到未来要怎么把她生吞活剥了。大学里每当看见那些走到何处都能看到吻得浑然忘我的情侣，他总是在想：“她还小，不能吓到她”。
　　那一天林家上下都能感受到林泽的欣喜，平日里面无表情的脸，不知怎的总是觉得他噎着笑。下棋的时候林爷爷不动声色的问：“怎么，今天有什么高兴地事？”。
　　要放在平时，林泽断然只会默然摇头，可是那天他执着棋子的手停下来，遥望窗外，：“嗯。收到了一份出其不意的礼物。”满目温柔，倾泻而下。
　　比她年长四岁，他已经开始幻想他们的未来。想着，等到她长大，他就把一切都准备好。
　　在我这里，你可以依旧做一个只知道吃巧克力的小姑娘，偶尔哭鼻子，我会用尽耐心去哄你；你可以做美丽的新娘子，我保证把全世界的幸福都给你；你可以做和我一起靠在躺椅上聊往事的老婆子，我保证让你一生无虞。
　　不管是小孩子、新娘子、老婆子，都是我最爱的你。
　　宋远之曾经问他：“你究竟喜欢她什么”
　　林泽不知道怎么回答，初次回国拜访她父母时她贪吃可爱的模样？玩闹时她狡黠伶俐的模样？还是看到不平事的时候，大着胆子去抗争，没一会儿就躲在他身后依赖的模样？
　　喜欢就像坏掉的水龙头，我曾想要极力克制这种念头，可是，我无能为力，情难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