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一章 星河纪年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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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星河纪年240年，多姆星系，首都伦萨。
首都军校中央会堂，来自二十四个要塞的四十二位信息情报组长分坐在圆弧形的三层会议室内，通过面前的浮动光屏进行每周例行汇报。圆弧中心还有一排相连接的影像仪，总统以及远在其它星系的三位将军的3D立体影像被投射在正中央，一同参与会议。
诗安移动着屏幕上的各种信息，不时简短地命令几句。此时，座椅后方的秘书弯腰悄声道：“上将，您有一位客人正在会客室。”
鼻梁上的镜片反射出滚动的数据，诗安略偏了偏头表示知道了。
接着有条不紊地处理完了手上的信息，诗安向总统和几位将军弯腰致礼并低声告辞后，和秘书坐上了停在会堂门口的浮船。
会客室外便是哨兵训练场，一个男人抱臂懒懒倚在窗前，从玻璃中注视着窗外的一群群小萝卜般的少年士兵。耳边时而传来教官压着节拍的哨声，中间还夹杂着几声类如“你是软脚虾吗？！腿站直了！”或者“都没吃饭？！给我喊出来！”诸如此类的严厉责骂。
开门声响，诗安一进门就看到屋内的男人，随即转头吩咐秘书煮一杯黑咖啡和一杯加奶不加糖的咖啡端进来。
窗边的男人在听到开门声时就转过了身子，闻言咧嘴坏笑道：“记性不错，小、诗、安！”说罢便去搂住对方肩膀，却被对方大力拍开。
诗安十一岁觉醒，被送进首都军校，男人是比自己大两届的学长，名叫齐森。齐森在那一批学生中极其特殊，至于如何特殊，我们暂时按下不表。且说两人也算一战成友，虽然齐森年纪较大，但此人一副泼猴性格，放荡不羁，实在不像兄长样子。相反，倒是诗安这个稳重早熟的学弟照顾那人要多些。
齐森毕业后，两人偶有通信，但自对方被调往蛇坡要塞后，基于保密协议，一切私有通讯设备均被销毁，齐森除了任务一般不得私自离境，两人的联系便是在那时断了。再见面，就是今天，十二年后。
坐到桌后的椅子中，诗安双手交叠搭在桌面，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许久未见的男人——与两人分别时相比，身形似乎没有变化，一直比自己矮半头……肤色倒是白了些，头发也长了，右边的眼睛被及肩长发斜斜遮住……身上还是常年不变的墨色军服，裤脚包裹在黑色军靴中……颈上围着一条未见过的暗灰色方巾，空气中隐约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至少从外表上看，这家伙过得还算不错。诗安略感欣慰。
煮好咖啡的秘书轻声放下两个冒着热气的被子，出去时体贴地帮他们关上了门。
将颜色稍浅的那杯推到齐森面前，诗安开门见山地问道：“说吧，什么事？”
要说从前他还厌恶过齐森所在机构不能随意离职的规定，现在的他却再明白不过这种管理条例下的责任性。也正因为他了解，所以更觉得齐森的突然到访绝不是为了探望老友，恐怕他并非为自己而来。
齐森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想了想，说：“两个月前，黑14号文件，你知道此事吧”
黑14……诗安皱起眉，他记得这是布雷登将军刺杀事件第二天，由中央情报局发往各个要塞逮捕刺客费兰的一级紧急文件。
齐森接着说：“我们情报组派出的同事在追踪一个月后最终在蛇坡要塞逮捕了费兰，但是……之后情况有些复杂”
手指点了点桌面，诗安点头道：“我知道，据说当时引发了自爆，那片丛林被夷为平地”
“对……之后我们在化作沙漠的地上搜寻了两天，最后在五十米的地下河中发现了那位军人”
“还活着？”
“活着，但是全身超过三分之二的神经线被损坏，十二处关节粉碎性骨折”说到这里齐森顿了顿，手里的杯子转了一圈他才继续说：“现在神经线修复了三分之一，关节也重新接上了，再过三周活蹦乱跳不是问题，可是……”
“可是他即使恢复了也是终身残疾，不能继续在情报组当值”诗安接口道，“一个失去了近三分之一精神线的哨兵又能做什么？”
听到这儿，齐森靠近背后的软垫中，慢慢开口：“这就是我来找你的目的……听说，你手里有一个十分厉害专门研究精神线修复的专家”
想都没想，诗安立刻回道“不行！”
齐森摸了摸鼻梁，对于诗安回绝的态度他多少能明白些，但正因为明白，他更觉得自己能说服诗安。
齐森拉过桌边的屏幕，几个点击后，光屏上出现一份个人简介。
疑惑地看向这份简历，随后诗安扶了扶镜框，他有些意外。在他担任首都军校校长一职前他并不在军校活动，但也听闻过一些与雷蒙德有关的消息。除此之外，他对这人的了解却是来自另一个人了。
从口袋中摸出一支烟点上，齐森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白烟：“雷蒙德没有向导，但是这不妨碍他成为一个好兵，即使不能呆在情报组了，我也希望他能在学校里找份差事，不然，这人就废了！”
杯子里的咖啡已经半冷，齐森将剩下的液体一饮而尽。
众所周知，情报组对外公布的官方说明是监察机构，但说白了齐森和雷蒙德干的就是间谍之事。收集别国情报归本国利用，其中艰险秘辛不足为外人道。情报人员作为一个被称为下水道里的老鼠，在知晓了某些秘密后，即使忠心可鉴日月，又能全身而退吗？
一年年，齐森眼见着自己的战友同事因伤或年纪太大退役，除了那些能够“找到”职务的人，其余的都被送往尼瑟星①“养老”。
进去的每个人都拥有丰厚的退休金和抚恤金，可每年自杀的人仍然数不胜数。诗安在军队浸淫多年又怎么会不知道其中缘由。
见对方沉默不语，齐森心下明白这事多半成了。
看时间，例会差不多快结束了。他是趁机从会议室溜出来的，要是被组长抓到就是扣半月薪水。
起身离开前，诗安说：“明天把档案给我一份……“接着叫道，”齐森”
齐森回头“？”
“你想过退休吗？”
齐森垂着眼一晒：“你能不咒老子么！”语毕挥挥手算是道别，开门离去。
绿色的身影消失在训练场边，诗安望着窗外的操场，默念一句：傻子！
1.尼瑟星：多姆星系边陲小星，星河纪年56年被开发用作退休居住星，被外界称为“自由监狱”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