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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暗潮汹涌的发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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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来找人还不知道地儿啊?到咱们这来的找不着路可不太好呢!”一个穿着红色吊带背心黑色皮裙腿上套一双鱼网黑丝吊带袜的紫发爆炸头不以为意地扫了我两眼,掐着尖利嗓子用一种阴阳怪气的声音和我呛声。
我依旧照着镜子,抿了抿嘴唇,用手背抹去多余的唇彩,通过镜子的反射用眼角余光观察了一下周围等着看好戏的各位,看着她们幸灾乐祸的申请,我不免为她们感到难过。
你当我是对手,我却没有转头看清你是谁。
你当我是敌人,我却来不及和你打声招呼。
不经意地拿起梳妆台上仅有的一把梳子,象征性的梳了梳我海藻般的大卷发,掏出先前骑车放在黑色紧身短裤屁股兜里的硬币,在手里掂量掂量感受硬币重叠的厚重感,再用指甲盖一个一个顶上半空任由它们落在梳妆台上,“叮,叮,叮,叮……”一共七下。
紫色爆炸头认为自己被人忽略,扭摆着从沙发上站起来,扭着水蛇般的细腰瞪着至少十厘米的高跟鞋“吧嗒吧嗒”走了两步,双手环胸,“妹妹找不着路也就算了,怎么还这么不守时啊!妹妹来晚了也怪不得别人只能捡我们剩下的吃了。”娇笑连连。
我不怒反笑,耐心地将桌上的七颗硬币一个一个重起来,“好姐姐,妹妹我不是找不着路,而是这里路太多,还净是一些幽僻小径,我又不是那些胆比天大的臭男人,妹妹我——进不去啊——”
“哈哈哈……”靠近楼梯的柜台传来几声极力克制的笑。
不用猜我就知道是谁。
其他几个时尚打扮的女性有几个憋着不敢笑只是低着头耸动肩膀,只有那个紫发爆炸头气得脸都发绿了,像是酝酿着什么。
三秒之后,果不其然。
“你个臭婊子,自己都是一条四通八达的暗道子还敢说老娘……”
紫发爆炸头龇牙咧嘴打算冲上来和我干架。
哼!自找苦吃!自不量力!
抬腿踢过去一张黑色皮圈椅,椅子转了两圈,“砰”地一声,恰好撞上紫发爆炸头的水蛇腰上,把她撞得朝地上一坐。
被我这么一刺激,紫发爆炸女似乎已经愤怒到爆棚,铁青着脸,咬紧牙关,脸上有城墙那么厚的粉由于她的夸张表情扑簌簌地往下掉。
我不是个好人,所以挑衅地朝坐在地上的紫发爆炸女挑眉,我俩此刻的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要不是气氛不对,不然我肯定拉她来个合照,取个名就叫“你在此岸我在彼岸”。
“臭婆娘!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老娘在道上……”紫发爆炸头发狂了一般怒气冲冲地站起来继续反攻我,不过却悲叹身后的一个红发女郎抱住腰。
“你放开我!看老娘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婆娘我就不姓龙!”紫发爆炸女激烈地扭动水蛇腰想要挣脱红发女郎的阻拦。
“好了好了,人不是咱这的人,龙龙你犯不着和外人争风吃醋。”红发女郎劝道。
看来这红发女郎应该是店里的老前辈,紫发爆炸女多半是新到的,不过怪只能怪雪妈这里的人员流动性太大,三天两头走人换人,我也不记得我是否见过红发女郎。
紫发爆炸头听了红衣女郎的话并没有平息怒气,反而火上浇油,“不是婊子来这嚣张,她当她是谁啊她!”
我无耐得翻白眼,扣起桌上的一叠硬币抓在手里一下下地抛向空中再接住,“第一,我没有找茬;第二,我没有嚣张;第三,我爸妈就把我生这副模样谁不服上来单挑我打到你服,怎么样?”
我话音刚落,柜台后面闪出一个身影,脑袋上顶着个刺儿头,飞快窜到紫发爆炸头面前,指着她鼻子,“干什么干什么?无法无天了是不是?要不想干了马上卷铺盖走人别给我在这丢人现眼,听见没》好好待着,该干嘛干嘛,就算你在外边无法无天到了这儿就归我管,别给我挑事儿行不行!”
红衣女郎将被刺儿头骂得狗血淋头的紫发爆炸女强行拽回沙发上坐着,,咕叽咕叽不知道说些啥,只是紫发爆炸头的怨毒眼神时不时地朝我远程投射,威力十足。
刺儿头又点头哈腰地转过身面向着我,“成大姑奶奶,什么风儿把您吹这来了,咱这的人粗俗惯了,您别和她们一般见识。”
“哟!你舍得从你那乌龟壳里爬出来了?热闹看够啦?”我睨了一眼刺儿头。
他是跟了雪妈好几年的得力助手,雪妈店里的日常琐碎全靠刺儿头打理,前些日子,雪妈刚刚托我将刺儿头那个长期混迹社会无所事事的小弟弄到环卫处车队里开了个垃圾车,解决了刺儿头心里最大的刺儿,所以刺儿头把我当她家的大恩人,对我还是挺不错的。
环卫处车队是个不错的地方尤其是对比较热爱平凡稳定生活的人来说再好不过,但当初我从雪妈那听说这事后持怀疑态度,一个社会上鬼混的人甘愿到环卫处当个环卫工人?不过既然雪妈亲自拜托我,多年好友也不好拒绝,反正雪妈介绍的人,人品应该不会差到哪去,所以就给环卫队里送了点礼吃了几次饭就把事情办妥了。
刺儿头倒了一杯水恭敬地递过来,“哪能啊!我刺儿头是那种人吗!我刚不是在算账嘛,一时没注意就让这几只骚蹄子冲撞了成姐,小弟在这给成姐赔罪了,还希望成姐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我接过水,端在手中看了一眼并没有喝,放在桌上,“怎么会?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大家都不容易嘛。”
我清晰地感觉到紫发爆炸头的恨意像机关枪一样想我扫射。
“对对对!大家都是女人,何苦相互为难,哈哈哈!”刺儿头极力调节气氛。
我一下忍不住,笑出来,“对,我们都是女人,只是我很好奇,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泰国?”
“泰国?我没打算去啊!”刺儿头一头雾水。
我笑得更加猖狂,腰都直不起来了,上气不接下气,“不去泰国你怎么和我们一样变女人?”
“哈哈哈哈哈……”
整个“好好发屋”爆发地动山摇的笑声。
“什么事这么开心?”一妆容精致没有丝毫风尘气的职业装扮女性走进来。
我边笑边迎上去,“雪妈,你可算来了,快给我化化妆,我时间快来不及了。”
雪妈将手中印有名牌logo的名贵手提包放在桌上,从包里翻出一大堆花花绿绿但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的化妆品,“你今天怎么想化妆了?还穿高跟鞋?转性还是谈恋爱?”
我拖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单手细细地揉搓手中的硬币,把脚甩在桌子上。
“什么谈恋爱!雪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碰那玩意儿好多年,戒了!”
雪妈一掌拍掉我蹬在桌子上的腿,将我转过去面相她,“电话里你不是说要去M中,去干嘛?看望母校?我可不相信你有这种爱心!”雪妈端着我的脸,开始麻利上妆。
接下来我将东小冰那臭小子拜托我的事儿一五一十告诉雪妈,顺便强调一下臭小子要求的成熟一点漂亮一点有气质一点,让她看着办。
“也就你把那个半大小子当回事,要我我才不会折腾这些有的没的。”
“没办法啊,谁叫他母亲大人和我一个车队,互相关照嘛,反正我也是闲着。”
“这么说来,你这次还打算惊艳母校?”
“我哪惊艳得了M中!我当它母校它还不把我当女儿呢!”我撇嘴说道。
雪妈点头,“也是,M中的升学率从来都是95%以上,谁叫你偏偏不走寻常路要做那5%。”
“5%怎么啦!你没听过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吗?”
雪妈当年意料之中考进心仪的外地政法大学,重本;而我,意料之中,没有本。
“嘁!少自我安慰,闭上眼睛。”雪妈命令道,旋开一只睫毛膏。
我闭上眼,感到有黏黏的东西在我睫毛上扫来扫去,“雪妈,你要把我弄得要多漂亮有多漂亮,最好是看不出本来面目的那种。”
“闭嘴。”
雪妈给我画了个烈焰红唇。
二十分钟后。
“好了,你自己看看。”雪妈刷上最后一笔腮红。
我面向镜子,居然只想到一句话:媚眼含羞合,丹唇逐笑开;风卷葡萄带,日照石榴裙 。
我指着镜子,不敢相信,对雪妈说,“这人是谁?”
雪妈只扔给我一个眼神卫生球。
“哇撒!娘嘞!成姐你要不要这么美,简直美得不是人!”刺儿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
“你才不是人。”
“我没什么文化,不过我可是特实诚夸你呢成姐。”
我再次收到来自紫发爆炸头的怨毒扫射,不过我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