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菊同人』寂火》洛柒染

9、-8- 在时间已经

　　在时间已经搁浅了全部以后，你再次来到我身边，同样温婉的笑却少了很多真心流露的情感
　　那时，我问你，既然当初你已经离开我，为什么现在还要回来。
　　你没有说话，而你的沉默就是给我最好的回答。我知道，他爱你，你虽然不爱他，却也舍弃不了他。
　　那我呢？我，又算什么……
　　——菊丸英二。

　　青学高等部风景甚好，在东京也颇为出名。
　　开学时樱花纷飞，整个校园被粉色包围，淡淡花香弥漫。
　　英二眼中闪着光芒，一个新的环境让他欣喜若狂。
　　“周助周助，你看，樱花好漂亮呢！”
　　不二走在英二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他的步伐，微微点头。
　　英二蹦蹦跳跳，开心地笑着，东瞅瞅西瞧瞧。
　　不二看着周围的环境，眉眼之间温柔四溢，浅扬着嘴角，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呐呐，周助周助，你看~！”
　　不二回首，只看见英二早已爬上离他最近的一棵樱树，折下了一枝樱花，向他炫耀着。
　　英二从树上跃下，小跑到周助面前，将枝桠放到不二手里。
　　枝桠上还有绿叶包围着几朵粉色的小花，还有一个花苞搁在一边等待着开放，粉色染红了尖端微微向外弯曲的花瓣，煞是好看。
　　“很好看。”笑意浓浓。
　　英二朝着不二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注意力很快被不远处人多的地方吸引而去。
　　英二快速地往那头跑去，以敏捷的身手挤进人群当中，然后很快耷拉着脑袋缓慢地朝不二走了过来。
　　不二揉了揉英二的脑袋，声音极轻：“英二怎么了？”
　　英二扑到不二的怀里，说话带了些颤音：“周助，我们不在一个班。”
　　不二先是一怔，然后轻轻抚了抚英二的后背，安慰道：“没事没事，就是上课的时候不在一起，其他时间我们一只在一起啊，不是吗？”
　　“……”英二沉吟了会儿，才从不二怀中抬头，“可是我想一直和周助在一起啊。”
　　不二笑意渐浓，怀里的小猫真是越来越黏自己了呢。
　　不二拉住英二的手，将他带到一颗樱树后，将他推到樱树干上，俯下身吻住他。
　　樱树掩去了两人的身影，也掩去了两人在众人面前浓烈的爱意。
　　“我也想和英二一直在一起的，一直，一直……”
　　突如其来的告白使英二羞红了脸，他嘟囔一句“好啦，我知道了。”然后飞快推开压住自己的不二，往教室的方向跑去。
　　不二看着英二跑走后，才整理了一下校服，往自己的教室走去。
　　进教室后，各自寻找了自己的位置，然后准备好东西开始上课。
　　历史课，不二认真做着笔记。本来他自己做不做笔记倒是无所谓的，但是他得辅导英二的功课，保证英二不会挂科，于是在他和英二在一起之
　　后，他有了抄笔记的习惯。
　　“咚咚”不二同桌的女生轻轻叩响桌子。
　　不二看了她一眼，然后注意到自己手边的一个白色的小纸团。他伸出手将纸团打开。
　　【你好，我是山本佳子，你叫什么名字？】
　　不二看了眼佳子，佳子冲他弯眼一笑，他回她一个温婉的笑，然后在纸上写下他的名字。
　　【我叫不二周助，你好。】
　　本以为佳子在知道他名字之后就没有什么事了，于是他继续抄写笔记。待他刚刚停下笔的刹那，纸条又过来了。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帅？】
　　【没有。】不二回。
　　【那我和你说吧，你长的真的很帅诶~！】
　　【谢谢。】
　　【对了，我们做朋友吧！】
　　……
　　迟疑了很长时间，然后不二才缓缓落笔。
　　【好。】
　　佳子看着纸条上的那个字开心了半天，然后又落笔写下她想对他说的话。
　　就这样，在历史课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用纸条互传信息，互相聊着。
　　两种娟秀的字体，两种不同的情绪。
　　在下课前几分钟，佳子盯着纸条，终于鼓起勇气写下了最后想问的问题。
　　【你，有没有可能喜欢我？】
　　不二看着纸条，突然笑起来，很久很久以前，英二也这么问过他，只是英二忘了，而他却记忆犹新。
　　浅浅笑着，弯起的嘴角带了些许柔情。
　　【谁知道呢。】
　　不二将纸条递过去，记忆却一下子被拉回很多年以前。
　　……
　　“冰淇淋真好吃啊Nya~”
　　小小不二伸出手用纸巾小心翼翼擦去英二嘴角的冰淇淋渍，眼中柔情无限。
　　英二看着这样的不二，微微愣住，伸出手，被冰淇淋敷得微凉的指尖抚上不二的眉眼。
　　不二感受着英二指尖划过他眉眼，留下一串凉意。
　　“呐呐，周助。”英二收回手，一脸正色地看着不二。
　　“嗯，怎么了？”
　　“你，有没有可能喜欢我？”
　　不二故作深思，半晌，然后才缓缓道：“谁知道呢。”
　　虽是这么说，但不二知道，自己是喜欢英二的，从他们认识的那一天开始，就一直喜欢。
　　“诶？周助怎么这样，快回答我啊！”
　　“我回答了啊。”
　　“你那算什么回答啊！”英二嘟起嘴，模样可爱。
　　“呵呵~”
　　“不准笑！”
　　“嘿嘿~”
　　“我说了不准笑~！”
　　“哈哈~”
　　“哼！不要理周助了，周助好坏！”
　　……
　　“叮铃铃铃铃铃铃~~~~”
　　下课的铃声将不二的思绪拉回。
　　笑意尚未褪去，他起身，对佳子友好地打了个招呼，便出了教室。
　　刚刚走到教室门口，不二身后一重。
　　微微侧过脸，便感受到英二“呼呼”吹到耳畔的的气息。
　　英二从不二身上跃下，脸上绽开笑容。
　　“周助周助，你知道吗，我同桌是一个超级有趣的家伙呢~”
　　不二轻轻抚了抚英二卷翘的发梢，颔首。
　　“还有啊，我和芥川慈郎在一个班呢，就是之前和你比赛过的那个。”英二眼中闪着光，无比开心，“不过他啊，超爱睡觉，刚刚他被老师骂
　　了好多次呢~！”
　　不二倚着身后的墙，微笑着听英二想和他分享的一切。
　　英二滔滔不绝的讲着，他面色温和的听着。
　　这样温馨的时光总是过得太快，一段急促的铃声将他们分开，各自走回教室。
　　不二看着黑板有些发呆，这节课之后就是午饭时间了，又能和英二在一起享受二人世界。
　　【不二君，一会儿能一起吃午饭吗？】
　　字条呈一个小球状滚到不二手边。
　　看见字条，不二微蹙了眉。
　　【抱歉。】
　　【好吧，不二君不会是和女朋友一起去吃吧？】佳子开玩笑地写下这句话。
　　不二看着纸条，脑中浮现出一副英二女装的样子，轻笑出声，在纸条上写下——
　　【是的。】
　　佳子看着纸条，愣了愣，鼻尖一股酸涩。她吸了吸鼻子，然后落笔，却不知道要写下什么，她看着纸条怔怔发呆，笔尖溢出的墨水在纸条上晕
　　开一滩墨渍，黑黑一团，像极了她此时的心情。
　　她烦躁地扔开笔，将纸条胡乱撕碎扔到一旁。
　　不二没有注意到佳子如此的行为，只是一如既往地认真做着笔记。
　　一笔一划，都写下了对英二深深的爱恋。
　　午休时间，不二带着英二找到一个人比较少的地方坐下来吃午餐。
　　午餐的便当是一早英二起来做的爱心便当，他还特意在不二的那份上加了些许芥末，以衬不二的口味。
　　在进高中之前，两人就已经同居，一般情况下都是英二做饭，而不二就在一旁看着英二。
　　气氛温馨和睦，像极了一个家庭。
　　“啊，不二君，你不是说和女朋友一起吃吗？”佳子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打断了两人愉快的进食。
　　英二睁大了眼，眨了眨，看着佳子。
　　“不会他就是你女朋友吧？”佳子开玩笑。
　　不二没有回答，毕竟他和英二的关系是除了家人之外并不公开的，除了在不久之前因桃某人偶然发现了他们的关系而大嘴巴传了前青学网球部的人都知道了之外。
　　英二瞪了眼不二，嘴里塞着饭，含糊不清地喊道：“你才女朋友，你全家都女朋友！”
　　不二呵呵而笑，抚了抚英二的后背，指着佳子介绍道：“这是我的同桌，山本佳子。”语毕，然后又看着佳子，道:“这是菊丸英二。”
　　佳子好不避讳什么，大胆地伸出手：“你好菊丸君。”
　　英二将便当放下，回握住她的手：“你好~”
　　“我能和你们一起吃午餐吗？”
　　不二和英二对视一眼，也不好拒绝，只得答应。
　　这以后，不二和英二的午餐时间，便多了一个佳子。
　　直到那一天——
　　吃完午餐，三人收拾了东西准备回教室。
　　佳子走在中间，不二和英二走在两旁。
　　佳子和两人都已经相处的比较熟络，气氛并不尴尬。
　　他们要回教室，就必须要经过一条小石子路。
　　英二平时最喜欢走这条路，他可以蹦蹦跳跳，训练他的平衡感，要是摔倒了也会有不二接住他。这条路上，充满了他们之间的甜蜜。
　　“啊！”
　　听到叫声时，英二才发现自己已经走远。回过头，看见佳子跌倒在路上。
　　而不二，正一只手拉住佳子的手，另一只手缠住她的腰，将她从地上拽起来。
　　“英二，要不你先回教室吧，山本她崴到脚了，我送她去医务室。”
　　英二迟疑地点了点头，道：“那你们小心点，我就先走了。”
　　不二搀着佳子一步一步走着。
　　英二在前面又看了他们一会儿，才跑开。跑出了石子路，才渐渐将速度慢了下来。
　　总感觉，心里闷闷的，好难受。
　　不二看时间也不多了，便将佳子背到身上，赶忙跑到医务室。
　　医生将佳子的鞋袜脱下，脚踝处肿起了一大个包，随便动一动便痛得冷汗直下。
　　将脚包好，医生让她在这里休息，不二说陪她。
　　对于喜欢不二的佳子来说，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了。
　　从上课铃响到下课铃响，医生有事也出去了。两人的气氛略显尴尬。
　　“不二君，谢谢你。”
　　“没事的。”
　　不二坐在佳子旁，看着她的脚，沉吟不语。
　　佳子将掉到前面的长发别到耳后，面色微红，她张了张口，眼里闪烁着期望。
　　“不二君，我……我喜欢你。”
　　“……”
　　“所以能不能…和我交往？”
　　不二没有说话，他的答案很显然。
　　佳子无所谓的笑笑，她拍了拍不二的肩，不二转过头来看着她。
　　佳子坚定地握紧了拳，然后以最快速度搂住了不二的脖子，凑身上去，准确无误地吻住了不二的唇心。
　　不二愣住了，一时间忘了推开她。
　　“砰——！”一个盒子落地的声音。
　　两人齐齐往门口看去。
　　逆着光，英二红色的发显得有些黯淡。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继续。”
　　说完，英二便迅速跑开了。
　　在他转身的刹那，不二看见，英二眼角的晶莹。他立马推开怀里的佳子，起身去追英二。
　　“以后，我们不再是朋友。”语气冷冽，根本不像是佳子认识的那个不二。
　　她愣愣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说不出话。
　　她只是想要，和他在一起……
　　另一边，英二没有请假，在学校门口守门人的阻拦下，他以他矫捷的身手直接越过守门人，往校外跑去。
　　他顾不了那么多，他只知道他要一直跑一直跑，想要将心中的难受挥开，想要让眼泪风干。
　　他在想，如果不是他自作多情想要把药膏给佳子送去，如果不是他想要和不二一起分担，如果不是他不想让他们两人单独在一起，如果不是…
　　…
　　那是不是他就不会看见这一幕；是不是就不会知道佳子一直喜欢这不二，而不二一直都没说；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的难受……
　　红灯，绿灯。
　　马路上人来人往，他从中间穿过，没有顾及太多。
　　绿灯，红灯。
　　车子开始行驶。
　　“英二——！”
　　是不二的叫声，英二驻足，回头，眼眶红红，泪水模糊了世界。他却唯独能寻到不二的身影。
　　“嘀——！”一声极长的车鸣。
　　“不二！”一道清冷的声音。
　　世界只剩下血红。
　　有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英二瞪着眼，眼泪唰唰而下，止不住，他合不上眼。
　　他颤颤巍巍往前走了几步，伸出手，似是要挽救什么。最终，无力倒下。
　　脑中一片混乱，英二就如跌落一个巨大的黑洞，无法自救。
　　一片眩晕，席卷而来。
　　“英二——！”
　　这是他最后听见的那声，撕心裂肺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