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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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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被劫
“爹,
女儿走了。我一定会回来的。
虞”
她想写的东西太多,可写来写去,再多的笔墨最终还是被她所弃,卷在了纸团里,千言万语也就化作了这寥寥数字。
“二姐昨天还好好儿的,这怎么突然就走了?”
“她也未提及要前往何处。小妹孤身一人。。。。。。”
上官路清不语,他望向房檐之上的天空,若有所思——
虞儿,爹只念你平安。
上官景虞望了望湛蓝天空下的昇国都城“月华”的城墙,摸了摸腰间的双鱼玉佩。总算不枉她辛苦一月,她终于从花都到了月华。最初离家之时对爹和哥哥不甚思念,加之路途遥远,又不知如何才能进入昇国皇宫,便越发灰心丧气。可当她踏入昇国境内后,便在多地看到了招募宫女的皇榜,不禁来了精神,开始有了斗志。
“驾、驾、驾。。。。。。”
“驾、驾、驾。。。。。。”
“驾、驾、驾。。。。。。”
。。。。。。
上官景虞转身,正有一队人马向她奔腾而来,除为首者外皆黑布蒙面。为首者一身缀金暗纹黑衣,面带金质面具,衣袂随风烈烈而动。座驾器宇轩昂,四蹄踏风,如水上点波。一个词突然蹦进她的脑袋——
“黑马王子。”有那么一刻,她竟失了神。
“吁——”“黑马王子”已停在了她的眼前。
“他为什么会停在她的面前?难道他对她一见钟情?可是这也太快了吧?不对,看这队人马来者不善的样子。莫非想要光天化日下抢劫?她包袱里的首饰可值不少钱,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命比较重要,他们若要钱,她便给了他们去。”正当上官景虞已想好措词,准备把包袱卸下时,人家那厢——
“姑娘,你挡着我们的去路了。劳请你让一让。”金面具男的眼光向下投在上官景虞的身上。
上官景虞左右一看,行人早已退避一旁,估计正议论着她是不是傻子,这么一帮看似非善类的人马疾驰而来她居然也不躲避,而现在更是愣愣地站着。她已经感觉到两旁人们对她热情的注目礼了。听到此人的话,居然有人笑出了声。这是明晃晃的嘲讽啊!
上官景虞腰侧的玉佩被金面具男的眼光扫射到,面具中隐藏的眼眸有暗星划过。
“姑娘可否与在下走一趟?”
“我?”他面前只有她一个姑娘家,那就是在说她喽。可是她为什么要跟他走一趟?在她想要出口拒绝时,金面具男的马已踱到了她的右侧。她只见他的脸忽然凑向她,接着她便感觉到她的脚尖离开了地面——她被横放在了马上。
“我不要和你走!你放我下来。”怎么能这样,怎么没有人出手相救呢?这昇国的治安就这么差吗?
“救命啊,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啦。她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完就被点了昏睡穴。
在上官景虞惊醒的那一刻,她的背部有一丝撞击的痛感。睁开眼一看,金面具男正望向自己,而自己也只有臀部以上接触到木板床。那个人居然是用扔的!没教养啊没教养!
“你掳我来做甚?”上官景虞摸了摸腰侧的玉佩,没了!抬头一见竟攥在面具男的手里。掳她来还不说,竟偷走了哥哥给她的东西!真是欺人太甚!
“你还我玉佩!”她并未伸手去抢,因为即使她去抢,也是抢不过的,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她面无表情,扬起脖颈,无惧地看向他。上官景虞的脸上看得出怒容的时候都只是小打小闹,而真正生气时却是看不出表情的。她很有可能冷冷一笑,接下来惹她生气的人就等着“天降横祸”了。
“你何来此玉佩?”充满磁性的声音从面具男的唇齿中吐出。只可惜上官景虞此时这副心情没工夫去欣赏。
“我干嘛要告诉你?”此人真是奇怪。
面具男见她不答,立了一会儿,转身而去。而她竟也不去追。既然他掳了她来,又这么迫切地想要知道这玉的来历,那么她就陪着他耗。她初来此地,可以去熟悉熟悉,也不知这是何处。她走出房间四处转了转。这个地方身处一片密林之中,一座座竹楼以桥作为连接。在她的意料之外,这里居然没人把守。她走了好一会儿,居然如入无人之境。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逃走?
上官景虞四下了望了望,见没人便想要踏出竹楼。
“你不怕死的话,尽可以走出去。这里布满了阵法。”面具男的声音犹如鬼魅般响起,惊得上官景虞心跳差点跟不上。
她向前走了几步,回头看见面具男正站在“潜楼”楼上。而所有的楼竟都有四层,她刚刚是一直在二楼徘徊,一楼与二楼都有阶梯,可二楼和三楼便没有阶梯,所以她刚刚才以为所有的楼都只有两层高。她还没法现的是面具男站的主楼上,二三楼之间是有阶梯的。现在一看,原来那些蒙面人都站在三楼上,正看着她。
她是轻易走不了了。
“喂,面具男,你就这样对待客人吗?”上官景虞跑上主楼的四楼,看着面具男的背影喊道。
“我叫宫九。”面具男转过身来。他颀长的身影逆光而立,正面被阴影所笼罩。
“我管你叫宫三还是宫四的。是不是只要我告诉了你玉的来历,你就会放了我?”她对他名字不感兴趣。
“看心情。”宫九走向其他的副楼。
“那是不是只要你心情好,你就会放了我?”上官景虞紧追着宫九。因为她忽然想起来她还得去报名宫女的招募,她得抓紧时间从这里出去。
“你去给我做菜。”
上官景虞突然撞上了宫九坚实的后背。
“什么?”做菜?这人的思维怎么这么跳跃,他到底有没有听她讲?
“如果你讨我开心,我自然会放了你。”
“你说做就做?哼,老娘的厨艺是要留给未来夫君的。你算个毛啊?”上官景虞忍不住爆粗。过去的十几年她被娇生惯养惯了,一般都是她指使别人往东,别人就不能往西。现在,这个人居然让她给他做菜!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上官景虞气呼呼地走了。
“小兄弟,你知道厨房在哪儿吗?”上官景虞带着甜死人的微笑询问道。毕竟把她掳来的是宫九,有错的在他,不在他的手下。蒙面人神色惊讶了几秒后,沉默地领着她向厨房的方向走去。
经过她的再三思忖,她还是决定好女不跟男斗。不就是做菜嘛,就当是为她未来的另一半练手了。更何况,当前最紧要的是她得从这个鬼地方出去。所以呢,生气归生气,菜还是得做的。
“你们的厨房食材真少。”量倒是很大,而且这锅也很大,有好几口。上官景虞拿起一根青瓜,又开始对着蒙面“小兄弟”展开迷死人的微笑——
“小兄弟,你能帮我打下手吗?”
“小兄弟”默默地接过上官景虞手里的青瓜,开始削起皮来。
“你不能说话吗?”上官景虞很小心地避开了“哑巴”二字。她怕伤了这孩子的心。
“小兄弟”点了点头。主子有令,任何人不可以与此女子有言语接触。文字的多意性在此时立马凸显出来。
她的手艺也就一般般罢,和她家的厨子根本没法儿比,也就只能应付一下普通人家的家常小菜,而这里的食材也就只能做些家常小菜。真想不通那个宫九怎会让她做菜。
木柴开始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声,火势渐旺。油被均匀地泼进铁锅,翻炒声在厨房响起,菜香渐渐四溢。
“主子,那位姑娘给您送菜来了。”“小兄弟”先行进入议室通报。
上官景虞听到了她口中的“小兄弟”的声音,才明白过来这其中的误会。他不是不能说话,而是不能和她说话。
“你们先下去吧。”宫九的声音响起。一干蒙面人从议室而出,经过她时皆瞟向她,顺带地望了望她托盘里的菜肴。
“不是不愿做菜吗?”宫九虽如是说,深潭般的眼底却藏笑。他夹一小筷青瓜炒蛋入口,青瓜的清爽混合着蛋香顿时从味蕾扩散到整个口腔。
“我告诉你玉的来历,你就放了我吧。”不就是告与他玉是何来的嘛,她就告诉他好喽。
“我何时告诉你以此条件放你?”宫九拿着长筷悠哉地夹菜,完全不想着他吃的菜究竟是谁做的。
这男人真是难缠,她怎么遇上个这么难对付的主儿?
“ 那你不想知道我的玉是如何来的了吗?”
“我可以自己去查。”“潜楼”的情报组织已经深入到了各国,想要查一块玉只是时间的问题。
“我都给你做菜了,你心情也不好吗?”上官景虞伸出纤白的五指在宫九的眼前晃了晃,模样很是讨好。没办法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虽说自从她被劫进来后,一直都是她吃亏,可是这是人家的地盘,人家才是老大。
“此前的提议被你拒绝,自然是不作数的。”
上官景虞的眼眶渐渐红了。她望向宫九,视线下移到他的筷子上。眼泪泛出眼眶,顺着她的脸颊流出两条溪流。如翼的墨睫轻微颤动,晶莹的泪珠便一发不可收拾地汇入脸颊的河道,在木桌上滴落出水珠。她像一个不笑的木偶,毫无生气。她不想乞求,更不渴望怜悯。
宫九执筷的手停了下来。他看得出她在倔强地流泪,无声地抗诉。他只是觉得作弄这丫头甚是有趣,没想到倒把她给作弄地哭了。如果她真是翎儿,他是不舍她走的。
“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便放了你。”
“花影。”她已经不想猜测这男人是怎么想的了,她的目的就是要离开。
“花姑娘,你不用怕,我带你下去。”已是第二天清早,宫九履行他的承诺派人送她下山,还是昨日在厨房给她打下手的那位“小兄弟”。她的双眼被黑布蒙着,马被他给牵着,一路颠簸。
“谢谢你。我应该怎么称呼你?”上官景虞觉得他是她在这里遇上的最好的人了,不像其他的蒙面人一个个冷冰冰的,不讲丝毫人情。
“没事,花姑娘。你可以叫我小顺子。”小顺子的声音略带腼腆。
“嗯,好。小顺子,你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他看起来年龄并不大,和景溪差不多。景溪这个年纪到现在还在家闲赋,悠游自在地过着贵公子的日子,家里的生意也全都甩给了大哥和爹。那么小顺子呢?她觉得和他投缘,她很想知道。
小顺子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