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一滴水》爱是一滴水

3、第三章 海上遇险——遇见 终于有一日

　　终于有一日，风平浪静，天格外的蓝，阳光也非常的灿烂，远远的，海面上出现了成群的海鸥，在愉快的翱翔着。因为前阵子风浪太急，渔民们已经好几天没有出海了。遇见这样的天气，渔民们赶紧找到楚生，大家浩浩荡荡的，向大海的深处驶去。

　　天气如此的好，阳光感觉有些刺眼，风浪彻底的平息，海上能看到点点的波光。这样平静的大海，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了。楚生浅浅的叹息，心里对今天的收获，有了许多的期待。嗯，希望今天能够满仓而归吧……渔民们一边欢笑，一边开始愉快的拉歌，从这条船，到那条船，一船接着一船的唱歌号子；而到最后，大家一致推选楚生来一曲渔歌。

　　楚生清了清嗓子，开始唱歌。嘹亮的声音，穿透的云层，在广袤的大海上空盘旋缭绕着。一首接一首，楚生唱得大家都陶醉了。他真是个唱歌的好手啊！不单唱的好听，他还会根据心情的变化谱出不同的曲子，每个曲子都那么优美，常常被其它渔人学了去，争相传唱。每当楚生唱歌的时候，总有一种切实的期待，一种隐隐的幸福感，涌上了渔民们的心头。真的希望每天都是这样美好的日子啊。

　　上午打渔非常的顺利。到了半下午的时候，几乎每条船上，都已经满仓。楚生看了下太阳的位置，算了算回航的时间，开始组织大家往回赶了。要知道，这里是大海的深处，要回到岸边，也颇需要些时间呢。一定要带大家，在天黑之前赶回岸边，那样才是最安全的。

　　回航非常的顺利，慢慢的，已经可以看到地平面了。大伙儿不禁开始憧憬今儿回到家里，妇人孩子们看到久违的满仓鱼儿欢欣的样子。个个不停的说笑着。欢声笑语弥漫了整个海面。

　　突然间，天色却一霎那间，就暗了下来。乌云挡住了阳光。海上升起了迷雾。紧接着，平静的海面，狂暴的掀起了波澜，海风也呼啸而来，带着浓浓的海腥味，卷起了冰冷的海水，甚至夹着海沙，大力的打在人的脸上。楚生向大家喊道，大伙不要慌，赶紧划，大伙靠到一起，赶紧划……

　　人们疯狂的划着桨，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而腾出手来的，则开始把舱里的鱼儿，抛向水里，以减轻船的重量。离岸已经不远了，人们纷纷在心里祈祷，希望能扛的过暴劣的天气，赶紧回到岸边。

　　风越来越大，浪越来越猛，海面上甚至掀起了几米的浪头，呼啸席卷而来。大家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却似乎也抵不住急浪的冲打，最后一条船上三庆大叔的儿子，十八岁的阿团，和隔壁林村的林伯，已经被打到了浪里，在海面上时隐时现。大家惊叫不已。

　　这个时候，在头船的楚生，一头扎进了水里，逆着海浪的方向，向尾船游去。浪那样的高，水如此的急，楚生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潜到稍深的地方，避开水流的冲力，向阿团和林伯游去。

　　终于游到了尾船的地方。他们两个已经渐渐的没入了水中，几乎没有了挣扎的力气。楚生猛的抓住阿团的手，使劲的把他往上托，又一边抓住林伯的衣服，也使劲的往上拉。年轻的阿团，感受到了楚生帮扶的力量，终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抓住了船的边沿，被大家拉上船。而楚生，则又一次潜到水的更深处，潜到林伯的下方，用自己的肩膀，把年迈失力的林伯使劲顶了上去……

　　海面在刹那间掀起了惊涛骇浪。而海底，却也并不平静。

　　今天正是小人鱼答应去看望那三个小可爱的日子，躲过了午间暴烈的阳光，小人鱼就一个猛子，扎到了海底，向海宫的方向游去。刚到海宫的门口，守门的小将就告诉她，海王去了深宫，海底出大事情了。小人鱼心里一惊，飞快的游向深宫。

　　很快到了那个挂着她的画像的深宫，只看到海王深深的皱着眉头，愤怒和怨恨，写满了他的脸。海王是个非常慈祥和友善的人（鱼），是个好好男人，胖胖的脸上总是带着可爱的笑意，不要说在王后和小人鱼的面前，就是在虾兵蟹将面前，也难得见到他黑脸……事情着实的不寻常啊！

　　小人鱼赶紧去问个究竟。海王愤怒的跟她说：“大公主（因为不知道该怎样称呼她，他总是这样叫她），您来的正好。我正要好好的惩治这些罪恶的陆上人——他们竖起了烟囱，将浓密的黑烟源源不断地排向天空，让我们再也见不到蓝天；他们贪得无厌的开采海底，到处深挖掠夺，让我们的孩子们失去栖息的家园；他们毫无人道的贪婪渔猎，不再信守海陆之间的合约，甚至残忍地用带了波光电母的武器来触杀刚刚成形的鱼苗；而现在，他们又把无穷无尽的黑色毒水，肆无忌惮的排到海底深宫来……有时我出离愤怒，真想惩治那些黑暗的陆人，每一次想掀起狂风海啸，又总是可怜那些渔民生计艰辛……现在，我再也无法忍耐——今天下午，他们竟然把一大批至毒的水，排到了海宫的深处，我的三个可怜的小人鱼，她们也中了毒，现在还在床上昏睡，不知道何时才能苏醒，只能听天由命了……我做了200多年的海王，却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我，我……”无奈和悲哀涌上海王的脸庞，一把辛酸的泪，充满他的眼眶。

　　小人鱼赶紧冲到小可爱们的床前。在过去的一千年里，她帮助了无数的人，也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她仔细察看她们：只见个个脸色发青，还带着些许黑紫；中毒时痛苦的表情，依稀还留在脸上；手臂和尾巴，却已经有些僵硬了，仅存着一丝微弱的气息。

　　小人鱼心里大惊。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岸上排下来的毒水，一定含有大量叫做苯的东西，那是一种非常致命的毒素。一百多年前，她在另外一片海域，曾见到过一个巨大的悲剧，就是因为苯中毒而导致的。而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时下最流行的巫婆们最好的毒药，要知道，现代的巫婆，已经跟几百年前不同，她们更喜欢用这些人类自己创造的剧毒作为她们魔法的调料，从而调制出更灵验更恶毒的秘方。

　　小人鱼轻声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笑笑；然后跟海王说，“放心吧，我有办法的。请你们大家都出去吧。我要施一个法术。”

　　海王半信半疑地看着她。但是似乎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于是大家都退出了房间。

　　只见小人鱼从腰间拿出一把小小的匕首。非常的小，也许只有一个手指头这么大吧，但这把匕首却非常锋利。她看了看匕首，慢慢的移到自己的尾部，用力的撬出了三片鱼鳞，分别放在三个小可爱的口中。要知道，天国的智者，因为欣赏美丽的人鱼，千百年来为人们的善良的付出，每隔200年，都会赏给小人鱼一片绿色的鱼鳞，嵌在她的尾巴上。

　　而这绿色的鱼鳞，可不是普通的鱼鳞，也不仅仅是用来装饰的，而是幸福鳞。有了它的保护，可以让人更加的幸福，没有烦恼，并且永远拥有自己最美好的东西——比如美丽的容颜，悦耳的声音，不朽的灵魂，甚至可以在各地和各界之间自由行走——比如在天国和海洋之间；当然，它们还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只是人鱼公主用不着罢了。但是，既然它们已经长在了人鱼的身上，一旦要把它剥下来，也许，比剥下来自己的肉，还不知道要疼几分呢。人鱼的尾部，也立刻渗出了一汪鲜血。小人鱼悄悄拿出一盒药粉，撒在伤口上。然后拿手帕包住。

　　就在这时，只听床上发出一声微微的叹息。小人鱼最大的那个，先睁开了眼睛。又有片刻，另外两个，也醒了过来。屋外的人，听到叹息声，赶紧冲进来。海王和王后，抱着小人鱼，痛哭成了一片。而小人鱼们，却不知所以然。最小的那个，突然用她脆脆的童声说，“爸爸妈妈，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有很多黑色的东西冲我过来，我再也看不见你们了……啊，是一个恶梦哪……我，我还梦见了人鱼姐姐……啊，人鱼姐姐真的在这里呀！姐姐，姐姐！”

　　小人鱼忍着痛，微微的冲她们笑着。要知道，对于海王一家，最珍爱的东西失而复得，那是多么让人宽慰的事情呀！

　　一场风波终于过去，人鱼公主在偏厅休息。尾部隐隐的作痛，却没有再流血。天国的智者嘱咐过，一定要好好的保护这五片幸福鳞，不仅仅是因为它们是如此美好的东西，更因为，智者正是把她那来之不易的不朽的灵魂，包含在里面，每一片鱼鳞鳞，也都有一个小精灵在守护。一旦失去了所有的五片鱼鳞，她经过无数的磨难获得的灵魂，也许从此就烟消云散了；她从此就再也找不到回到天国的路；失去天国的庇护，也许，也正是她彻底从世间消逝的日子吧。

　　人鱼公主默默的念叨着，嗯，还有两片。看来我要赶紧回去休养一番了。于是她打算谢绝海王和小可爱们的挽留，立刻回到天国去了。

　　正当她告辞的时候，突然从海宫的上方传来嘈杂的声响，那是风声雨声海浪声，以及夹杂着的人的呼救声，依稀的，她仿佛能够听到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会是什么呢？一丝丝慌乱浮上心头，她立刻向海王询问。

　　海王义愤的说，“当你为小东西们疗伤的时候，我让海啸出去转了一圈，我要狠狠的惩治这些贪得无耻的陆上人……”

　　唉！一瞬间，心里也生出些许无奈，要知道，这么多年来，她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在各处奔走，希望缓解和消除各种各样的矛盾，给孩子们更多幸福快乐的空间。而矛盾，却似乎从来都没有停止过，甚至愈演愈烈了！要知道，成年人还有承担的能力，而每一次面对矛盾，最终收到伤害的，正是那些孩子们啊！海里的孩子，路上的孩子，甚至天上的小精灵……人们啊……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立刻向海面的方向游去。慢慢的，她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等到她看到他的脸的时候，刹那间，她惊呆了。那张脸，正是她常常在远处偷听他唱歌的那个男子，来不及多想，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把她想海面的方向拖去。

　　海那么的深，她带着那个男子奋力的笔直的往上游，她用她的手，拖着他的肩膀，而尾巴，则努力的左右摆动着；水的阻力很大，那男子的身上，也缠绕着了乱杂的水草，这让她非常的吃力；而她尾巴刚刚包扎的地方，又因为被水草刮开，开始流血，鲜红的血慢慢浸红了一小片的海水，她也完全顾及不得……

　　所幸海面的波澜已经褪去。这让她稍微轻松一些。终于到了海面。她托着那个男子，试图让她呼吸，却明明看到他早已没有了呼吸。几次呼唤，他都没有丝毫的反应；无奈之下，她拖着他，向海岸的方向游去……这个时候，有两只可爱的海豚赶过来为她帮忙，它们把他俩夹在中间，尽力向自己的肩上顶去，并列形成一艘小船，一路护着她们，到了岸边。

　　终于把他送上了岸。天色也已经黑了下来。她努力挤出他腹中的海水，却因为失水太久，他丝毫都没有醒来的意思。她使劲挤压他的胸膛，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她趴在他的胸前，发现他已经没有了心跳。

　　他已经死了。

　　她悲怆的坐在他的身边。趁着微微的月光，她细细打量着他的脸。他的脸色发白，却依旧掩不住原有的隽秀。他的面色依旧如此平静，又如此的从容，甚至看不出溺水的那一瞬间有任何恐惧和慌乱的神情，而是如常的淡定，那淡定里，甚至带着些许的满足感，和笑意。

　　“傻瓜，你都要死了！你到底还在笑什么！”发现了这一点，人鱼悲伤的想，眼泪几乎使视线模糊了。

　　她重新打量着他。他的嘴巴，紧紧的抿着。她知道，也许这张嘴巴，再也不会张开了，再也不会在海的深处，唱出悦耳的歌谣——他的声音，多么的嘹亮，多么的悠扬，又多么的真切呀！也许，他只是一个普通渔户的儿子，但是，也许，他正是他的整个家庭的希望呢？

　　她沉重的想着。她甚至走开一点点的距离看着他，同时又打量着自己仍旧微微渗血的尾部。她的右手不知不觉间到了自己的腰间，拿出了那把小小的匕首。她无奈而又安慰的笑了一下，还好还可以剩一片，我依旧可以回天国……

　　美人鱼再次撬下一片幸运鳞，又仍旧像刚才那样，给自己涂上药粉，然后包扎起来。她把绿色的鳞片放到楚生的口中，自己则忍不住痛的轻轻的呻吟起来。

　　片刻过去，楚生仍旧没有任何的反应。小人鱼静静的等待着，心里也有些许的忐忑：难道以为溺水的时间太久，就没有用了吗？

　　他就那样的躺着，没有任何的反应。小人鱼无奈的抚摸着他的脸颊，祈祷着他赶紧苏醒。她甚至用她的手，来回的搓着他的手，要知道，海的深处，那逆水如此之冰寒，他的身体，如果不是优于常人，也应该早就冻僵了……人鱼儿一直来回的搓着，心里则越来越急，不知道最后的结果。不祥的感觉慢慢在心里升腾，这让她几乎急得哭了出来。

　　他们就这样呆着，陪伴他们的，是凄凉而落寞的夜色，她不知道，在几里之外的海边，在楚生生长的村子，渔民们侥幸脱了险，回到了岸边；而现在，却正在组织更多的人，更多的渔船，准备再次出海，去寻找他们的好儿子。

　　三个时辰过去了，这个男子依旧没有任何的声息。海的女儿，掩住心里的悲伤，接受了这样的现实，在他的前额轻轻的一吻，准备跟他，做最后的告别。她准备为他整理好被水草刮烂的衣裳，把他的双手，放在他的胸膛。

　　正在这时，他细长的手指，却轻轻的动了一下，随着一身淡淡的呻吟，他慢慢睁开了双眼。
　　在他睁开眼睛的一刹那，恍惚间，他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这个影子，是如此的熟悉，仿佛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而此时的感觉，同样是如此的熟悉，仿佛在什么时候，已经完完全全的发生过一样……而等他恢复视线的时候，他彻底的惊呆了：那是怎样美的一张面庞！这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她的粟色的长发，微微的卷曲着，轻轻的蓬松的遮在胸前；她的眼睛，大而明亮，弯弯的眼帘，似乎还含着晶莹的泪珠，是那样的楚楚动人；而乌黑的眼珠，却又似乎含着轻盈的笑意，让人沉醉；而她的嘴巴，透着粉红的光泽，看着的一霎，楚生仿佛感觉到自己的额头被灼烧一样，忍不住收回了视线，恢复一贯的腼腆，而手，却不自觉的轻拂了一下额头。心里却一边懊恼，不该如此的失态才好。

　　人鱼儿不禁笑了出来。这个男子，果然跟她想象的一般无二呀。

　　楚生这才想到可能是她救了自己，于是赶忙准备答谢，抬首间，却不经意的撇到了人鱼儿那条金色的鱼尾。立刻就呆滞住了……人鱼儿以为吓到了他，想到自己并不适合跟凡人说话，就准备马上离开了。

　　她立起身来，向海的方向攒去，却只听楚生在身后说：“姑娘，姑娘，对不起，是你救了我是吗？姑娘，等一下姑娘……”人鱼儿并没有听他的话，而是飞快到了水边。楚生挣扎着跟过去，伸出手想要挽留，却无力挣扎，再次跌倒在水里……

　　人鱼儿轻轻的呼唤着他 ，而楚生，却彻底的沉睡不醒了。是啊，经过长时间的溺水，相信任何一个凡人，都无法再有力气再支撑下去。她无奈的看着他，却又不知道可以将他带往何方，而且她毕竟还拖着一条鱼尾，不能在路上滞留太久呀。

　　她正四处张望的时候，依稀看到，在几里之外的海滩，正燃起了点点的火把，在星星的映射下，正忽明忽暗的亮着。想来，那是人在的地方吧。于是，她调皮的笑了笑，一个奇妙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仍旧把楚生拖到不远处一块岩石的高处，这样就可以避免再有任何的风浪把他冲走。然后，她站在岩石上，冲着星火的方向，引吭几声，那声音，是那样的响亮，又那样惊人的美，似乎海面上有成群的海豚在一起和声歌唱……

　　这歌声传到海边人们的耳朵里。

　　话说起那海边的火把，正是渔村的人们，在一对对的，准备下海。朴实善良的渔民们，坚持要按照来时的路，向海的深处找去，去找他们的好儿子。而楚家阿爸，却拉着阿伯的手，坚持不让他们去。要知道，夜已深，星光又是如此的微弱，再加上经历了刚刚的风浪，大家勉强捡回来一条命，却也疲惫到了极点，渔船，也都七零八落了……这个时候下海，无疑是危险至极的。而楚生，也已经消失了好几个小时，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吧！无论如何，也要过了今晚再说呀！

　　正当他们争执的时候，乌黑高远的天空，突然像是被划破，一个高亢明亮的声音，从夜幕中降临，仿佛闪电般，倾泄而下；而接下来持续的几声，却又婉转悠扬，渗透着惊人的美，仿佛长空中妩媚的巨龙，在天际游走旋绕；而再听时，又像是海面上浮起成群的海豚，用它们最嘹亮的最高音，在合着同一个声音歌唱……每个人心里，那小小的弦，都不由自主的被拨动，身体也阵阵颤抖。而正当人们贪婪的再想听几声的时候，那极美的声音，却突然消逝了……

　　每个人都愣在那里，愣了很久。当他们从震惊中苏醒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说：“阿伯，声音是从那边传来的，她一定是想告诉我们楚生哥的消息，我们赶紧过去看看！”是阿团的声音。人们纷纷向海岸右手边跑去。等他们跑到大约几里的地方的时候，大家走愣住了，远远的地方，有一块高高的岩石，突兀的从海岸线上翘起，而岩石上，分明躺着一个人影。

　　“楚生，楚生……”大家一起惊呼，一股脑的拥到岩石边上。

　　真的是楚生。真是的楚生啊！最先哭出声的林伯，然后是一些年纪小的孩子。楚家阿爸，也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了！真的是楚生，我们的好儿子楚生啊！海滩上弥漫着善感却又欣喜的气息。仿佛一个无价的珍宝失而复得一样。

　　而远远的海面上，人鱼儿看着这一切，却一头扎进水里不见了。是的，她要赶紧回到海宫稍微休养一下，等稍稍恢复了元气，她就要回到天国去了。

　　第二天清晨，人们还在楚家焦急的等待着，整个渔村，陷入了一阵沉寂之中。而当楚生手指翘动的一霎那，他突然惊叫了一声：“姑娘！”然后从沉睡中苏醒，睁开了眼睛。而眼前，则是自己的阿爸阿妈和弟弟们，满屋子挤满的，还有乡亲们。

　　大家迷惑的看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楚生则一声叹息。这个从来都如此快乐的男子，也许从此，就有了哀愁……

　　楚生的故事告了一个段落。平静的生活，依旧在这个东海边的渔村，一天又一天的演练着。唯一不同的是，大海似乎恢复了它以往的平静，不再有惊涛骇浪，渔民们的生活，也不复像以前那么的清苦。而对于楚生，大家都知道一定有什么样的故事上演，而他，则把那个故事深深的埋藏了，只说是被海浪冲上了岸。善良的人们，原谅了他的隐藏，既然他不愿意说，又有谁好去问呢？毕竟，这个善良的好儿郎，他宁愿不要自己的命，也要挽救别人的命；那么，即使他遇见像他一样善良的人，愿意挽救他的命，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呢？人们也常常揣测，那一夜，海边悠扬缭绕的海豚音，跟楚生的遇救定然有些什么联系。至于到底是什么联系，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也许是海神吧。于是，海边的人们，更加的敬重海神，常常向大海奉献自己家里宝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