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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天书风波(一) 武林正邪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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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挨完一顿吃之无味兼胆战心惊的饭宴,我混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又酸又痛,我和武孟儒向苏大人告辞后走出府门,迎面寒风呼啸,我更觉得头重脚轻,步履蹒跚。马车早在门前等候我们,武孟儒从马车上拿出一件斗篷为我披上道:“夜深雾重,宁儿要小心,不要着凉了。”
我对他微微一笑,这个男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一个温润如水的谦谦君子,仿佛涓涓的溪流,没有波澜壮阔的澎湃激情,却时时刻刻滋润你的心田,历久衡新……
“宁姑娘请留步!”韩公子喊住我:“我明天就启程回京了,如果宁姑娘下次到京城游玩时,可到韩某府上找我,我一定倾全力以尽地主之谊。”他诚挚的话语感动了我,我点头答应了。
转身随武孟儒上马车,透过车帘的细缝发现韩公子还是在原地目送我们,眼光收回时猛然看到府门后现出半截雪白的衣袂,唉,这个让人头痛的男人,每次见他总没有好事发生,想恨他又狠不下心来,算了,不管他了,我拉紧斗蓬偎依着武孟儒。马车踏在寂静的大街格外清脆,赶车是庄内老一辈的忠叔,此时他正回头问我们:“庄主,是回别院还是去粮行?”
“为什么去粮行?”我不明白地望着武孟儒,他答道:“粮船的事捉到一个内奸,想过去审问一下他。”
“内奸是何人?”
“庄内陈管事的外甥,此人烂赌成性,今次肯定是为了赌债,我本来将他送官究治,奈何陈管事苦苦哀求才将他留下,偏这人口硬得很,死都不说出幕后之人……”
“庄主!”车外忠叔打断他的话,口气有点慌张。
“何事?”武孟儒历声问道。
“我们少主请武庄主和宁姑娘下车一聚!”答话是另一把声音,并不是忠叔,莫非又是叶辰枫那家伙,才刚出门口,气还没缓过来又堵上了,气人,老虎不发威还当我是小咪,我怒不可遏地一把扯开车帘破口大骂:“你们少主还有完没完啊!前堵后截的,还让不让人息会,都是吃饱饭撑的,净干些无聊透顶的蠢事!”
骂完往下一扫,晕,场下领头一位盘扣藏蓝长袍的年轻人和几个中年随从,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而车上的忠叔亦是相同的表神,俺的亲娘啊,难道骂错人了,这次可丢脸丢都姥姥家了,我的面羞得一阵红一阵白的,赶紧躲入车厢伏在武孟儒背后,前面的武孟儒已忍俊不禁‘哈哈’大笑出来,这让我的脸烧得更烫。恨不得在车上挖个洞钻进去。
武孟儒笑停后拉开帘子跳下车,但听到他对那位带头的年轻人道:“司马公子有礼,未知深夜拦车有何事?”
年轻人道:“深夜打扰武庄主实是情非得已,在下想请武庄主和宁姑娘到浪涛筑一聚,共商大事。”
武孟儒沉默了一下,道:“好吧,那请司马公子带路!”
两人客套了几句后,武孟儒又上了马车,车继续前进,20钟左右马车停下了,忠叔揭帘请示道:“庄主,我要不要跟着进去?”
武孟儒吩咐道:“不用了,我和宁姑娘进去,你在门外候着就行了。”
吓,我也要跟着进去,还嫌我丢脸没丢够,我苦着脸撒娇:“孟儒,我不进去了,我头疼!”
武孟儒低头含笑地注视我道:“宁儿是怕没脸见人才称头疼吧,那我帮宁儿戴上面纱就没人认出了。”
“嗤!”我啐了他一口:“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还是当司马公子是好哄骗的。”这人就是心明如水,我的小诡计根本没施展的机会。
“那请宁儿下车陪我走一趟,司马公子是武林第一庄聚贤庄的少主,他深夜请我们必定是武林发生了什么大事了,在杭州这段时间我一来为了找你,二来为了银号和粮行的事,一直暇顾及武林的动态。”
“好吧!”他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推搪了,两人下车后,司马公子早派了两名随从在门边等着,一见我们下来马上带我们到客厅,宾主分开坐下,婢女奉上香茶,司马公子已迫不及待地说:“武林中又在盛传‘天书重现’,传闻得天书者得天下,武林正邪两派都蠢蠢欲动,欲争夺天书以号令武林。我爹虽为武林盟主也压制不了大批武林人士的野心,近日传闻更将矛头直指……”
说到这他非常小心地看了我和武孟儒一眼,单是这个眼神我就知必定跟我们有关系,武孟儒可能也猜到了,神色肃穆地对司马公子道:“是不是与我们有关,请司马公子直说无妨!”
“对,近日武林中传天书就在武庄主手上,而且……而且开启天书的锁匙就是宁儿姑娘本人!”
“什么?”我惊跳起来:“凭什么说我们手上有天书,又凭什么说我是锁匙?司马公子……”我逼近他面前道:“请问江湖上可有人见过真正的天书?”
“没有!”他可怜巴巴地摇摇头,估计是被我的气势吓倒了。
“那有人知道怎么开启天书吗?”我有点咄咄逼人。
“没有!”他又摇摇头。
“既然如此,为什么武林中有人会这样传,是想将利用我们挑起武林关于天书之争,还是想动用武林的力量确定真的天书是否在我们身边,无论是何种原因此人都居心叵测啊,司马公子你说是不是……”我故意将尾音咬得特别清晰,相信所有人都听出我的愤愤不平。
司马公子顿时脸色青了青,颤音指着我道:“宁姑娘莫非是怀疑那人是我,我可是冒险为武庄主和宁姑娘报信,此心可昭日月……”
“我并不是此意,司马公子你多心了……我……”我无心指责他,一时为难的不知作何解释。
“宁儿!休要胡闹!”旁边的武孟儒板脸喝止我,紧跟着向司马公子赔礼道歉:“司马公子,宁儿一向直肠子,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司马公子多多包涵。”
“哪里的话,只要宁姑娘不要怀疑小生,小生就已算是祖上烧高香了。”他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我看着怪不好意思的,武孟儒极少当众斥责我,看来这天书之争事态严重,为免越讲越错,我只好扁扁嘴坐下。武孟儒问:“未知盟主对这种谣传作何评论?”
司马公子作一揖道:“家父纵然是不相信此等无稽之谈,但是武庄主也知道天书对武林的影响力有多大,家父若强行阻止武林对天书的争夺战,恐武林同仁测疑家父是否想独占天书,若不阻止又怕武林中难免浩劫连连,血流成河,唉~~~~”他长叹一下,眼神却是瞄住我们的反应,接着道:“家父也是左右为难,还请武庄主体谅家父为好,据探子回报,魔教中人对天书虎视眈眈,已派出十二魔使潜入杭州城内。所以特遣我来报信,请武庄主和宁姑娘小心提防。”
武孟儒感激地对司马公子又一敬道:“盟主和司马公子的恩情,我们沫齿难忘,请司马公子代我们回谢盟主,他日我们必登门酬谢。”
司马公子客气地还以一礼:“夜深,我也不便打搅武庄主和宁姑娘太多时间,今晚一别后,武庄主若需要用到在下的地方,可派人来浪涛筑找我。”
武孟儒和我告辞了司马公子,双双走出了浪涛筑,月色下两人都显得心事重重,忠叔也不敢作声,马车徐徐地驶回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