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唐》宝卫

19、被窥出浴

　　宋乞丐走后，我曾埋怨武孟儒为何明明认识他而不作声呢，害我白白当了回好心的傻瓜。武孟儒解释说：宋乞丐性格孤僻，行事乖张，而且武功天赋极高，因此二十岁那年在丐帮选帮主大会上一举拿下帮主之位，但其偏偏喜欢独来独往，游戏人间，被他捉弄的武林人人士多如牛毛，就不差我一个了。我气道：“他喜欢捉弄人，不代表我也喜欢被捉弄，如果你早说我就不管他了。” 武孟儒哈哈哈笑道：“我刚开始是没发现他的，后来见他手中的竹杖和身上发出的内功气息猜出是他的，又见他并无恶意，所以就没作声了。”我为之气结，再问他关于黑衣人的事，他一反笑态，抱着我严肃地说：“宁儿，武林中的事我不愿你知道是为你好，我只希望我所爱的人能平安幸福地生活着。”一番说得我热泪盈眶，得人如此，夫复何求。

　　自那晚后我们怕再有黑衣人袭击事件发生，于是改行小道并日夜兼程地赶路，这样的赶路方式无疑对我这个既无武功底子又久居城市，四肢不勤的人来说是一种折磨。到了第四天我已经是累得直不起腰，半趴在马车的小柜子上，小红有些担心，小心翼翼地挪到我的身边，用手探了探我的额头，问：“宁姐姐，你是不是不舒服？” 我有气无力地哼了下算了回答。
　　小红又说：“宁姐姐，我知道你辛苦，要不这样吧，我听骆康讲前面的小树林里的一处瀑布，我们休息时去玩水，好吗？”
　　一听见有瀑布我马上来神，两眼终天有点亮光了，小红也知道我想去，嘻嘻地爬去车门边跟小四嘀咕了几句，马车在中午时分就在一个小树林停下。

　　我一打车门帘，武孟儒已经在门边候着，我一怔，下意识地望向骆康他们，见他们神情自若，暗骂了自己一句：既然认定他是所爱之人，那又何须介怀别人的眼光。自然而然地把手伸向他，他轻轻扶我下车，又拿了件披肩给我披上，叮咛道：“现在已入秋，林中的雾气重，小心着凉。”
　　我感动地点下头说：“听说林中有瀑布，我想去看看。”
　　他宠溺地帮我拢了拢襟口道：“好，我陪你去。”

　　我们俩人手拉手穿过郁郁葱葱的翠绿山林，闻见一阵‘轰隆隆’的庞大水流声夹带住丝丝的水汽飘来，我的心不由得兴奋起来，拉着武孟儒三步并作两步走，拨开枝枝叶叶，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在青峦叠翠的山中一条白练飞泻而下，撞击嶙峋的山石，溅起朵朵飞沫。瀑布的尽处是一个偌大的碧潭，潭水清沏见底，在阳光下闪着粼粼白光。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鼻喉间全是凉冰冰的味道。我们走近潭边，一圈从潭底周围突出水面的石头，成为坻、屿、岩各种不同的形状，好一幅壮丽奇谲的图画。

　　我一看到清清的潭水就心痒痒，衷求武孟儒道：“我想在这洗澡，连日的赶路，身上总有股怪味。”
　　武孟儒眨眨眼，戏谑道：“要我陪你吗？”
　　我面上一热，嗔道：“我才不要你这大色狼陪呢，你到林子那边帮我把风。”
　　说完，急急将他推走，他走到林中的一棵大树底坐下，眼睛还是漂向我这里。我躲在一块巨型石头后面，三两下地扒光衣服，‘扑通’地跳进水里，幽冷的潭水冻入骨子里，我打了个冷战，慢慢地擦拭着身子。擦到颈脖时触动了项上的龙珠，龙珠竟然合着阳光在水潭的空中折射出一道五彩霞光，“龙珠现世，玄门大开，风云再起！”有人叹道。

　　我慌忙寻找来人，什么人武功高得连武孟儒也察觉不出。在碧潭中间的岩石上站着一位身穿白袍的老人，鹤发童颜，下巴有三缕长须，胡须却是黑色的，整体感觉怪异。

　　“啊！”我大叫一声，声音高亢，响彻云霄。一半是惊的，一半是怒的。NND，这年头偷窥成风俗了，男女老少都来。本姑娘是第二次被偷看了。
　　叫声刚停，武孟儒已像大雁般飞跃到我跟前，手中拿着一件披风，迅速将我一包，抱起凌空一点，就跳到那个老人的石头上。

　　他对着老人颌首道：“孟儒拜见师叔！”
　　啥，认识的，我吃惊地望着他，他的眼神流露出更多的是不满，眉头紧皱。
　　“哈哈哈，”老人捻须笑道：“小侄不必多礼！”
　　武孟儒淡淡然接道：“师叔若探望小侄，小侄自当打扫门庭，倒履相迎。但……如今师叔此举似有不妥。”
　　“哈哈哈”那老人继续笑道：“不就一个小丫头片子吗，还不入我眼。”
　　“呸！”我从鼻腔中重重地哼了句，老色狼还倒打一耙。
　　武孟儒知道我不爽，低头对我笑笑，抱我的手又紧了紧，从手中传来安慰的热量。

　　老人无视我们接着说：“小侄，你怀中的女孩不简直啊，她颈上戴的是东海龙珠。”
　　武孟儒一听，明显地僵直了身子，面上浮现起一种暗淡的色彩，我暗自摸着那颗龙珠，心想不就是一颗珠子吗？弄得神神秘秘的。

　　老人见武孟儒不作声，调笑到：“小侄，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们爱得死去活来呢。”
　　靠，这坏老头，分明跟我过不去，偷看我洗澡的账还没算呢。
　　武孟儒调整了一下情绪，笑道：“这个小侄已知道了，不劳师叔费心。”
　　老头哼了下道：“你要我费心的事多着呢，江湖传称‘天书’重现。小侄，你的麻烦来了！”

　　武孟儒沉思着说：“恐怕这事要麻烦师叔代小侄走一趟。”
　　“算了，就知道你有美在怀，分身不暇了。”老头摆摆手道：“替你走一趟是可以，不过要借你身上的信物一用。”

　　“好。”武孟儒放下我，一离开他温暖的怀抱，被寒冷的山风一吹，我蓦地打了个冷战，武孟儒马上察觉，又用手拥我入来，右手在腰间解下一个新月形的墨玉玉佩，然后递给老头道：“有劳师叔了。”
　　老头接过说：“你耐心等我的消息吧。”
　　临走时抛下一句：“丫头，听说你厨艺出色，等我回来后一定要尝尝你做的菜。”

　　我对着他的背影扮了个鬼脸，这死老头，事还没做好就想着吃。武孟儒突然附在我耳边说：“宁儿，快穿衣服。”
　　我猛然想起我身无寸缕，还被他抱了这么长时间，‘刷’的一下满脸通红，忙推开他跑下岩石去换衣服，引得他一阵哈哈大笑。

作者有话说

　　我这两天都在不停地看《哈尔的移动城堡》，寻找爱情的感觉。这部动画是我的最爱，也令我很震憾，‘为保护所爱的人而去战斗’，或者这才是真正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