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赏月献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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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曙光才初现，我就被小红从床上挖起来，接受最残酷的‘苍蝇’课程。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中秋节？”她叉腰问。
啊，我倒是忘记了这个重要我的节日，无言中……
“你快点梳洗、换衣，庄主今天联同各掌柜、管事和外庄村长老等在宗祠祭祖……”切，武孟儒祭祖关我鸟事，本人最怕就是那种严肃的场合。
“我能不能……”
“不行，”小红同志厉声打断我“早料到你会说不去的，庄主专门吩咐你一定要在他身边服侍。” 武孟儒极少这么看重我，没办法，强权底下只有低头。
我坐在梳妆台前任小红在我脸上又抹又涂，还将我的头发梳成一个双芙髻，再插上几朵珠花。她拿出张婶前天帮我做好的一件锈红色锦裙叫我穿上，嘴里不停地教训道：“你往后不要把头发梳成马尾了，太难看了。你如果不会梳髻，我教你……”
在忍受近半个时辰的折磨后，我跟着小红出现在中堂大厅，所有人几乎都到齐了，我一到来集体向我行注目礼，嘻，卫宁出品必属精品。
周叔打趣道：“两个丫头今天真是美若天仙啊，不知今晚属意谁家小子呢，哈哈哈。”
言毕，大家都哄堂大笑，我们两人顿时双腮飞霞，瞥见武孟儒和骆康都微笑地望向我们，我忙急步走到武孟儒旁边。
武孟儒端坐在厅堂上，身穿一件茄紫金线绸袍，头戴同色的皂罗折上巾，帽前一颗硕大的南海珍珠。混身上下散发着高贵尔雅的气息。我暗叹这个男人什么时候都出众过人。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宗祠，上香、跪拜、祝祷、焚祭文一系列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我本来不喜欢这种场合，加上昨晚睡眠不足，整个早上都是迷迷糊糊的。
“小宁”有人叫我。我茫然地搜寻叫我的那人。啊，是武孟儒，立即清醒了几分。
“庄主有事吩咐吗？”我问
“你如果觉得累，先回房歇着吧，晚上再一同赏月。”他柔声道。
哗，求之不得，我马上告辞回房。
晚饭过后，小红来报说赏月大会已经准备好了，我兴冲冲地拉着她就走，出了外庄往宗祠前走约一百米左右就看到一个类似晒谷场的圆形大空地，空地地面铺盖了青色的砖，已打扫得纤尘不染，并在空地的中央搭起了一个半人高的舞台，围绕空地四周挂满了巨型红灯笼，舞台旁边还点燃了一枞的篝火。
骆康老远就看见我们了，走来请我们入座，原来空地四方摆了几排桌椅，我和武孟儒坐在上方最前面，骆康他们坐在后一排的，其他几面依次是村长和各号的掌柜、管事等，在空地的外围则黑压压地站满了观赏的村民。
我对座位的安排有些奇怪，问骆康：“我是婢女，不应该与庄主坐一块的，是不是排错了？”
骆康谑笑道：“我们小的怎敢造次，原来你也有不聪明的地方。呵呵”
一句话弄得我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也没细想，尽管坐下了，桌上摆满了赏月的食品，其中一样就是我教陈二娘做的‘糕烧红薯’，食物香气扑鼻，引得我食指大动，和小红二人吃了个不亦乐乎。
刚把食物消灭一半时，骆康接待完宾客转回来，看见我们桌上一片狼籍，大吃一惊责怪道：“怎么这么贪吃，也不看看跟谁坐……”
我才醒觉武孟儒还没到，吐下舌头正想补救，武孟儒一袭蓝衣姗姗来迟，乍见桌子的凌乱竟有点错愕，很快恢复了淡淡然的状态，挥手叫下人再换些新的来。
我偷偷地瞄了他一眼，见他施施然地坐那，并没有责怪我的意思，心安了不少。
一阵锣鼓声响起，表演正式开始了，一位褐衣长须的大叔上台报幕：“尊敬的父老乡亲，中元佳节是人月两团圆的时候，我们苑灵社非常荣幸被邀来到武家庄与和各位同赏月，现在有请我社的名花旦官翠翠献上一出‘嫦娥奔月’。”
台下掌声雷动，紧接着乐曲响起，一位小巧玲珑的女子半遮面出场了，她淡扫娥眉，□□半掩，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如泣似诉，她边跳边唱，宛如黄莺初啼，微风振箫。
哗，大美人啊，好一个风娇水媚的美人儿，想不到小小艺社竟有此等绝色的尤物。
当美人跳到来我们这桌时，玉手有意无意地拂过桌面，媚态横生地用眼瞥着武孟儒，武孟儒他像混然不觉似地低头倒了杯酒给我道：“小宁，你尝下这埕专门从洛阳运回的梨花酒，此酒酒味馥郁，口感甘甜……”
大哥，美人在看你呢，我都替你着急了，我拼命给他打眼色，他一概忽视不理，自顾自地继续说：“可惜后劲十足，需浅啄轻尝才行……”
美人见他不理不睬，幽怨地瞪了他一眼，拂袖回到台上。
噢，娇滴滴的大美人在前，怎么也得摸摸小手，飞飞媚眼吧，他还不动心，气死我了，我懊恼地一口气喝完了那杯酒，果然味道甘香怡人。
他微笑地再帮我倒了一杯，我沮丧地剜了他一下，也不能发火，只好继续看美人表演。
很快我就知道得罪女人的下场是什么？官翠翠表演完后走下台，手里拿着一杯酒来到我们桌前道：“小女子能在贵庄与庄主同赏月，此生幸甚，仅以水酒一杯祝庄主和小姐天长地久，人月两圆。”说完一饮而尽。
啥，敬武孟儒和我？还人月两圆？敬他扯上我干嘛，我哭笑不得地望向武孟儒，只见他从容地站起来亦笑着将手中的酒一干到底。
官翠翠将目光转向我，夹带着一丝苦涩，更多是怨气。
“我……我……”我百辞莫辩。
“小宁”武孟儒温柔地把我扶起道：“既然官姑娘敬你，你就喝一点吧。”我紧紧地盯着他，将一腔怒火化成无声利剑，你丫是故意的，找什么人挡箭不好，偏找我。他神情自若地回视我，眼睛闪着玩味的光，我硬着头皮喝下一杯酒。
听到官翠翠说：“素闻小姐才艺出众，未知今晚可否我们见识下小姐的绝色舞姿呢？”靠，我招你惹你啦，我庄门都没出过，你上哪闻我的才艺出众。姑奶奶不发火你当我是病猫啊，好，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舞姿。
我大方地向官翠翠施礼道：“官姑娘过誉了，蒙大家不嫌弃，小女子愿献上拙舞一曲助兴。”
半晌，抒情、悠长的《春江花月夜》古筝曲响起，一名面戴轻纱的紫衣女子盈盈出场，长袖飞舞，盘旋跳跃，伴着熊熊篝火仿如一只浴火的凤凰，灵动贵丽。面纱是临时加上去的，以增加朦胧的效果。舞毕，我捻起纱裙弯腰谢幕，全场在静止三秒后，突然掌声、欢呼声此起彼落，余光中武孟儒的神情既惊异又欣喜，而官翠翠显然没想到我带来这般震撼的效果，呆呆地站在场边，脸色青白。
哈，本姑娘这舞年年在学校的春节晚会上跳，早就熟能生巧了，还不气死你。
心情奇好的我跑回房中换衣服，出来时看见荷塘在皎洁的月色下分外美丽，回想被官翠翠一搅和，已经没什么兴趣再看表演了，干脆在这欣赏景色更好。
十五的月亮又白又光，悬挂在空中如一只巨大的银盘，李白有诗写到：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不经意间随口吟出来了。
“宁儿的诗虽然俗白，还是挺应景的”光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我也懒得回头：“我是拾人牙慧罢了。”
“宁儿能出口成文，恐怕不单单是读过几年诗塾吧？”来人站在我身边，带来淡淡的桂花香。
唉，又起疑了，还把称谓都改了，算了，今晚没心情再做戏，天天装来装去的，累死我了。
“我不是奸细”我直接挑明，爱怎么的就怎么的吧。
“我知道”
“我不是李将军家的婢女。”
“我也知道”
“啊，什么叫你也知道”我不可置信地望向他，他徐徐地回望我，薄唇扬笑：“你要听真话吗？”靠，回答个问题也有真话假话。
“你说真话吧”我不爽道。
“说你不是婢女，因为你很特别，说你不是奸细，因为你没那能耐”说完忍不住笑起来，笑意留在俊逸的面庞上形成另一种蛊惑的美，我的心跳明显地慢了半拍。
“哼”我重重地哼了一下，没漏掉他间接说我笨那句。
“宁儿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问
“我的确是与家人失散来到这的，并不是山贼，而是其他原因。”
“宁儿还想回家吗？”他迫切地问，黝黑的眸子有着不知名的情愫在荡漾。
“怕是……唉，我已经无家可归了”我叹息道，别开视线去远眺那笼罩轻纱的荷色。
“那就留在山庄吧”感觉他像松了口气“从你进庄的那天，你就是卧龙山庄的人了”他坚决地说。
“谢谢”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话了。
“宁儿要怎么谢我？”他戏问，嘴角又挂满戏弄人的狭促，矇眬间和黑衣人有几分相似。
“我不是跳了一舞吗，权当谢你了”我没好气的说，实在很难将此人看成是冷傲、威严的武庄主，此时的他就如一位帅气又顽皮的大男孩。
静谥的空气在流淌，良久，他从袖中拿出一样东西，递到我手中，我抵头一看，是一把小匕首，小匕首的剑套是真皮制造，刻满细细的花纹，柄部是蛇头的形态，在蛇额位镶嵌了一颗红宝石，整把小匕首简朴可爱。
“这是……”我不解地问。
“送给你用来防身的”他又回复到高雅的姿态。
“呵呵，谢了，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他继续装酷。不理他，回房玩小匕首。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赏月献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