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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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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那个医馆住了六天,虽然我的脚并未康复,但由于我想到师父和吴婧婧一定在焦急地找我,我便开始坐立不安,后来,我将此事告诉了苏夜影,表示希望他能送我回唤忆宫,他盯着我却一语不发,像是在惋惜又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我见他迟迟不说话,便伸出一只手在苏夜影面前晃了晃,说:“苏哥哥,我方才说的你听见了吗?”
我清楚地看到他的眼里闪过一丝东西,至于那东西是什么,我却猜不透。他回过神来,说:“好,我这就带你回去。”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和明医师道别后,我一瘸一拐地走向苏夜影,他正在准备御剑。剑落地后,他让我先上剑,可由于我的脚未痊愈,在剑上怎么也站不稳,不一会儿便倒向一边,幸好苏夜影及时扶住我。
我坚持还要再试一次,苏夜影带着威胁的口吻说道:“你脚伤还未痊愈,再试一次也是无用的,不如这样,给你两个选择,一你可以继续坚持站在剑上,要是飞到一半你摔下去了,那可怨不得我,二你可以选择让我抱着你御剑,你看起来也不是很重。”说罢,他又凑近我耳朵,轻声道:“从高空摔下去的模样,应该是很难看的。”
我一脸恐吓地望着他,思索片刻,在这种二选一的情况下,我认为后者能够成立的可能性更大,尤其是像我这种贪生怕死之徒,于是道:“我才不要半路掉下去,摔死很痛的。”
他笑了笑,答道:“很好。”便将我拦腰抱起,几步立于剑上,御剑而去。
若我没记错,这应该是我第二次乘剑,第一次与师父乘剑时的情景历历在目,不得不承认,我确实有点思念师父了,这么多天,他一定是非常担心我,四处寻我,却因寻不到我而失望,但我相信师父是不会放弃的,不会放弃我。
想到这些不禁惹得我潸然泪下,我转过头去,偷偷抹去眼泪,未被苏夜影发现。
因多年修炼唤忆术,而使我也看过不少关于风向的书,今日这风向看起来很是蹊跷,唤忆宫位于东南方向,而这风向怎么看都是往北去的。
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我便问道:“苏哥哥,你认识唤忆宫吗?”
苏夜影答:“认识。”
我继续问:“可唤忆宫在东南,而这风向理应是往北去的。”
苏夜影面不改色道:“我没说要送你回唤忆宫。”
我心里吃了一惊,问:“那你带我去哪?不会把我卖了吧?我既不卖艺也不卖身啊!我还是个小姑娘呢!”说罢,我开始奋力挣扎。
他笑道:“安分一点,你想哪去了,我是准备带你回道云山,那里药的品种分外多,我记得有种治你的脚伤效果不错。”
我顿时安静下来了,想到方才出言不逊,感到很是不好意思,慢吞吞地说:“那你之前不和我说清楚,其实,你直接送我回唤忆宫就好了,真的不用那么麻烦。”
他说:“到道云山时,我会让我师父立即通知你师父的,这个你不用担心。”
我有点惊讶,他怎会知道我心中所想,难道真的是我表现得太过于明显了吗我说:“谢谢苏哥哥。”
从这里至道云山的路途遥远,我躺在苏夜影怀里,难免有些犯困,后来不知怎的渐渐睡着了。
在别人怀里睡觉总归是没有在床榻上睡觉舒服的,我一觉醒来,感觉身上有些酸痛,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幕使我受到极大的惊吓。
路的两旁人头攒动,好像都是来迎接苏夜影回来的,并且我还注意到诸多女弟子愤愤不平、一副恨不得杀了我的模样,我本想让他放我下来,可一看到这场景,还是继续装昏吧。
离开众目睽睽后,我依然在装睡中,苏夜影说:“在我怀里睡得很舒服不想起来了?”
我立刻睁开双目,争辩道:“一点也不舒服,快放我下来。”
苏夜影放我下来后,拿来了所谓的道云山的镇山奇药,果真是奇药啊!上了药后感到整个人身心气爽,双脚感到几许清凉。
后来,我见到道云山的二弟子,名曰洛子殊,还有他们的师妹萧絮怡,洛子殊人很和善又友好,我们还是很聊得来,萧絮怡唤我为“颜妹妹”,看上去是很亲切的,但我不知为何对她有种莫名其妙的敌意,无论如何都喜欢不了她。
我在道云山呆了不到半日,就瞧见师父和吴婧婧来了。吴婧婧一看见我,就立刻冲过来抱住我,叫道:”卿卿,你可急死我了,师父也特别担心你,这几天我们一直在找你,你到底去哪了怎么样你现在没事吧你……”
吴婧婧声音大得我耳朵都快震聋了,我立刻捂住她的嘴,说:“一切安好,对不起,让你和师父担心了。”
师父走了过来,道:“卿儿,其余为师已不再追究了,你平安无事便好。”我感激得点了点头。
师父既然来了道云山,自然要去拜访云师父,我和吴婧婧随师父一起坐在大殿内给云师父道谢,之后二位师父开始根据六派之势,谈论将来铲除邪教、守卫正义的种种之词。
最后,不得不要离开道云山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见到苏夜影,心中依依惜别,有千言万语说不尽,却只化作一句话“苏哥哥,我还会来找你,等我”。在回唤忆宫的路上,只剩下吴婧婧依然如小鸟似的叽叽喳喳不停,师父偶尔会答几句,我却不曾发一语。
回去之后,师父问了我关于那场狂风的事,我老老实实地将事情的缘末都说了一遍,师父告诉我他也未能判断制造狂风者的人是谁,只是将我的看管更加严格了,可我总觉得,他好像已经从我的言语中知道了些什么。
狂风事件的浪潮过去后,我主动向师父提出学习御剑的要求,师父的反应在我意料之中,他先是惊讶,后来看见我这般肯学,自然是愿意教我的。
吴婧婧知道我主动学习御剑后,目瞪口呆地望着我,道:“卿卿,你以前不是誓死都不愿学嘛,说什么万一掉下去就死无全尸了,如今怎这般感兴趣?”
我一本正经地告诉她:“艺多不压身,我现在变得勤奋刻苦好学了,这是一种进步啊,人是需要鼓励的。”吴婧婧虽然依旧奇怪,但还是鼓励性地点点头,表示支持我。
其实我之所以愿意学习御剑,是因为我想可以早日自己飞去道云山见苏夜影,我想瞧见他看见我时的惊讶表情,我想给他一个拥抱,告诉他,苏哥哥,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后来那段日子里,我脑子里始终只有苏夜影一人,怎么也摆脱不了之前的想法,已经根深蒂固似的,我感觉自己是喜欢上苏夜影了,我将这种想法告诉吴婧婧,她先是一脸八卦地望着我,随后又变成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说我得了相思病,无药可救了。
我装作愤怒地拍了吴婧婧一巴掌,心里却有点半信半疑了。
在我的勤奋努力下,我御剑的本领提高了不少,可以飞得足够高了后,我兴奋不已,我清楚地知道,那是因为日久思念苏夜影而有的动力,如今,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见上他一面了呢?
可我终归没有想到,师父不允许,我带着对师父的不理解、埋怨和对苏夜影的思念过完了两年。我十七岁那年,师父突然说他要走了,算算日子,师父那年有二十八岁了,我清楚地记得,唤忆术和武功同时修炼者,三十岁时必然会因两行相克,体内气功过强冲破五脏六腑而亡。
霎那间,我对师父所有的埋怨不满都化作了尘土,只希望他不要离开得那么早,他淡然笑道,他只是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平静地过完这剩下的两年。师父不听众多弟子的劝慰,执意要离开,临走前,师父把唤忆宫宫主之位传给我,希望我能虚怀若谷,与正派联手平定天下。
我只记得那日,我哭着送师父离开,之后,我蜷缩在吴婧婧怀里流了一宿的眼泪,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不曾停息过,那是吴婧婧第一次像一个大姐姐那样保护我、安抚我。
师父走后,我明明可以去道云山了,却不知怎的,只想守在唤忆宫,不愿离开。
后来,我一个随心所欲的决定,改变了我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