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你愿意等》我已苍老

9、第九章 宋起也是久

　　宋起也是久经沙场的人了，不露声色的说：“好，等我一下”

　　宋起收拾完后，看到苏早站在客厅中，旁边立着她的行李箱，宋起心中冷笑“起早收拾的么”

　　“我们去哪”

　　“去吃早餐”

　　车里气氛很沉闷，苏早看着车窗外，宋起看着她的后脑勺，有些胸闷，真是养不熟的狼崽子，我对你哪里不好，昨天还水乳相融的，早上，就说出这样狠的话。

　　相处小半年，现在发现，他并不了解苏早。

　　苏早站在酒店门口，仰头看着三十层的高度。

　　“这里很贵呀”

　　看到苏早又露出那小家子气，宋起轻弹她的额头，苏早捂着额头，惊讶的看着他，面色有点尴尬。

　　电梯停在顶楼，原来是一个旋转餐厅。

　　各式的早晨宋起都点一份，苏早没让人失望，吃的依旧很香，看来，他们的分离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慢点吃”

　　宋起依旧一贯的宠溺，给她递牛奶。

　　苏早喝完，打了个嗝，捂着嘴巴，幸好都没有其他的客人。

　　“怎么都没有其他人”

　　“没到营业时间呢……这家酒店是我的”

　　苏早想，你不是物流集团的经理么，怎么开酒店了？不过跟她都没关系了宋起看着她，“今天就走么”

　　“恩，先去同事那住两天，然后回家过年”

　　“年后还来么”

　　“不来了，就定在家那边了，父母都在那边”

　　“你老家好似哪里”

　　苏早笑，“这个、没必要说了吧”

　　“这么绝情？工作不要了？”

　　“已经辞了”

　　宋起点点头，没什么说的了。

　　他这样的身份地位的人，说不出，祈求人留下的话，况且，说好的好聚好散，他还矫情什么呢。

　　饭后，俩人走出酒店，宋起送苏早到最近的公交车站，开车向前开，车子停在一处不显眼的位置，从后车镜看着苏早，她坐在长椅上，就想到那次等红灯时偶然看到苏早也坐在公交站的长椅上等车，那时候，看到这丫头是一脸的懵懂可爱，现在看，总觉得其中掺杂了那么一股子妩魅。

　　还是觉得举得很骄傲的，到底是被自己开发的人，就这样放走了？还是有点不甘心啊，算了，走就走吧，果断的发动车子，驱车离开。

　　苏早坐在长椅上拿出手机，删掉宋起的联系方式，从今以后，生命里再也没有这个人。

　　苏早还是苏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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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母做了一桌子的菜，苏早吃的很香，饭桌上，苏母说，早早呀，年后就别走了吧，在家陪陪妈妈。

　　苏早边吃边点头。

　　苏父说，既然不走了，就在家帮帮忙吧。

　　苏早的父母常年打鱼，自家经营了一家鱼料干货铺。

　　生意不大，却也能够维持一家四口的生计。

　　苏早吃完就回房睡觉了，她的腿还都是肿的呢。

　　这一觉睡的挺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都黑了，恍惚想起来，这里已经不是A市了。

　　看了看表，六点半，走到厨房，摘菜，炒菜，做饭。

　　“小晚，去铺里叫爸妈回来吃饭”

　　苏早弟弟苏晚，苏家的寄予厚望的人，明年就要高考，每天都在自己房间里勤奋苦读中。

　　“姐，做的什么好吃的？”

　　苏早心情愉悦：“你最爱吃的糖醋鱼，鲫鱼汤，以及油炸小鱼干”

　　苏晚，皱起眉头，“唉，我就说么，对咱家不能报什么希望”

　　“乖啦，明个，咱俩再去办点年货，姐给你买好吃的”

　　“恩，有姐就是好啊”

　　“你快去吧”

　　苏早收拾厨房，上碗筷，后天就是除夕了，她希望能好好过这个年。

　　临近除夕，宋起公司放了假，一个人没什么事，除饭局还是饭局，一连几天，宋起都应酬在这样的圈子里，醒来的时候，要么在酒店，要么在皇朝。

　　宋母打电话来说，阿起啊，这眼瞅着节都来了，你咋还不回来呢。

　　宋起一觉惊醒，拉开窗帘，外面白雪皑皑，除夕了呀。

　　走出酒店，开车往家赶，眼睛又憋到那个那个指环，那天开车到家，无意间发现，它就落在后车座上，拿起项链，看着晃来晃去的指环，这小丫头看着温吞，做起事情来到挺绝。

　　到了宋家，进门，听得一阵嘻闹，这是小侄子回来了。打开门，一个肉嘟嘟的身子扑上来，“二叔”

　　“小家伙，该减肥了”

　　宋起一手脱着小孩走进屋里。

　　就俩人，宋母和苏宋老大，“老爷子呢”

　　“楼上生气呢”

　　宋起用眼神示意宋老大，宋母说：“埋怨你大哥把孩子接回来晚了”然后又指责宋老大，“你也是的，明知道你爸爸想孙子，也不早点接回来”

　　宋老大无奈，说：“嘟嘟上的是国际学校，人那走的美国节制，看不上咱这的春节，不放假，我怎么接？”

　　宋起乐，“老大，您这就不对了，您这领导是怎么当的，关键时刻没点特权哪成啊”

　　宋老大没理他，抱起孩子，向楼上走，“嘟嘟，走，哄哄你爷爷去”

　　小孙子今年才六岁，不顾宋家老小的反对，硬是被宋老大送到了寄宿学校。这老爷子，想孙子想的哟是抓心挠肝的。

　　宋老大把孩子接回来了，老爷子还嫌接晚了，这老人啊，真就是跟小孩没两样。

　　宋母坐在宋起身边，“啊起，年后，让小李来家里吃个饭吧”

　　宋起看电视，“她很忙的”

　　“再忙也得有吃饭的时间吧”

　　宋起继续看电视。

　　除夕夜，小侄子要放炮竹，宋起带着嘟嘟到院里，看着一堆小孩，叽叽喳喳的，宋起觉得很有意思。

　　宋老大站在旁边，拿出跟烟对着宋起的点燃，看到他夹烟的手，“老弟，有情况了？”

　　宋起看到他的眼神，右手转转左手的指环，“带着玩的”

　　宋老大嗤笑“你就装吧，定制的拿来玩，老弟这么有钱，借给老哥几个花花呗”

　　“您这朝廷命官，还管我这小老板姓借钱，也不嫌寒碜那”

　　宋老大吸了口烟，“喜欢的就趁早定下来吧，你年纪也不小了”

　　宋起说，彼此彼此。

　　凌晨两点，外面炮火连天的，宋起躺在床上，手机铃声调到最大，又看一眼，还是毫无动静。

　　大年初一，苏早一家四口坐在家里打牌，聊聊天，看看电视。

　　初二，苏晚被同学叫出去玩。苏母打牌，苏早陪着父亲打理店铺。

　　初三，苏早带着苏晚走亲戚，邻里邻居，店里的大小客户，都需要打点。每年都大同小异，只不过今年是苏早代替了苏父。

　　初四，苏早看铺子。

　　初五，看铺子。

　　初六，看铺子。

　　初七……正月十三，苏早在台历上画个圈，同学聚会。

　　才两年没回来，这个城市变化还是很大的，苏早骑着小电动，在多方打听下，终于到达聚会的场所。

　　走进去，就感到很糊涂，有好多都不认得了。

　　“早早，你来了”

　　走过来的是苏早的高中同桌张兰，现在已经是孩他妈了，拉着苏早往人群里走，边走边说，唉，看那边那个穿西服的是李阳，还记得不，当年那个书呆子，人家现在可好了，在外企做领导，年薪就几十万啊，还有他边上那个体育王子，听说开了一个连锁的体育用品店，还有啊，他和咱们那届的校花结婚了，厉害吧。

　　苏早坐在她旁边听她叨叨，还是和当年一样，一点也没变。苏早说：“你也不错啊，有家有业的，不要总羡慕别人了”

　　张兰傻笑，“你呢，就没个中意的？”

　　苏早摇摇头，“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吧”

　　苏早说：“好啊”

　　张兰笑说“不等你哥了？”

　　眼看着，人群中出现了骚动。

　　都在说，来了，来了，张兰抓着苏早站起来说“苏早，你哥来了”

　　白色体恤，卡其色裤子，苏辰笑呵呵的走进来，这个当年一中的风云校草，依旧翩翩。

　　“打鱼妹，好久不见”

　　苏早微笑，“苏辰，你回来了”

　　苏辰上前抱着苏早，其他人在旁边起哄。张兰说：“丫的，你哥俩煽什么情啊”

　　有人喊，“既然主角都来了，咱开饭吧啊”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回首过去，评说现在，展望未来。

　　苏早没什么话可说，男人没有，事业没有，孩子没有，未来，更没有。苏辰坐在她旁边给她夹菜，“想什么呢”

　　“什么时候回来的，不走了么”

　　苏辰拔掉虾皮，把虾放到苏早的碟子里，“你别在放了，我吃不了这么些”

　　“没事，剩下的我吃”

　　其他人起哄，“唉，看看人着兄妹俩，恩爱如初啊”

　　“是呀，当年那如胶似漆的，都以为咱们班最先有娃的会是你们俩呢，谁想到，最后、、、哎呀”

　　有人踢了他一脚，张兰笑嘻嘻的说：“苏大帅哥，苏早可还单着呢，加油哦”

　　苏辰不说话，只顾着笑，如若春风的，迷死个人。

　　张兰转头摸着小心肝，造孽啊，拿出孩他爸照片，镇定心神，记住，你是有家的人了。

　　苏辰贴在苏早耳边说：“她可真是一点都没变”

　　苏早笑，苏辰说：“你倒是变不少”

　　苏早看着他，“这么安静，我都不习惯”

　　餐后，苏辰作为主办方，站在门口，挨着个送人，苏早也往外走，苏辰把她拉到自己身边，说，你等我一起走。

　　结果，苏早就站在他旁边，微笑，寒暄，送别。

　　终于，只剩下他们俩，走出场所。

　　苏辰说：“我送你”

　　苏早还记着他留下她送人的仇呢，别扭的说，“不用，我有车”

　　苏辰挑着眉，表示惊讶。苏早抵着头走到自己的小电动旁边。

　　“这是我的车”

　　苏辰看着哈哈的笑出来，他说“苏早，我说错了，你一点也没变”

　　摸着她的脑袋，搂着她的肩膀边走边说：“走吧，我还有话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