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爱》蓝凡安

13、樊华和纪子凯 时间过得很

　　时间过得很快，每天日出而起日落而息，一个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杜妍出院了，由于梁清子的严令禁止还不能回去上班，就每天跟着到花店里来打打下手。店里终于恢复了往常的吵吵闹闹。

　　蒋轩时不时也会过来花店，随身捎上一些补品。梁清子已不再对他报以冷脸了，和杜妍一起两姐妹又围着蒋轩吱吱喳喳的，好不热闹。

　　蓝洛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出现了。自从那条短信后，日昕再也没有发过短信给他，也没有给他打电话。他也没有任何的信息到来。

　　那晚和蒋轩聊过后，她呆坐着苦想了一夜，反而渐渐地平静下来了，不再如之前的惊慌失措。
　　心管得住还是管不住，她已不管了，一切就顺其自然吧。

　　星期六是她的休息日，忙完了家里的活，伺候好小布吉后，日昕就拿着从书房里挑出来的书到大厅里悠哉游哉地看。
　　临近正午时，却接到了樊华的电话，这才知道她已来A市工作了，想约日昕出去见见面。
　　日昕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往小布吉的餐盘里放了两条香肠，顾不得小布吉哀怨的眼神，飞奔出去。
　　来到约定好的餐厅，日昕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却不见樊华，正待要拿起手机给她打电话时，在她右前方向原本在沉思的女子站了起来，直接走到她的面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日昕惊讶地看着眼前穿着一身简单的小套装，化着淡妆，顶着一头蓬松卷发的秀丽女孩，仔细地辨认了好几秒才隐约从她身上看出了樊华的影子，语带犹豫地问：“樊华？”

　　樊华翻了翻白眼：“你怎么还是那么木呀？”
　　一听到这个声音，日昕不再犹豫了，上前紧紧抓住她的手，兴奋地说：“真的是你！”
　　樊华无奈地吐出一口气，拉着日昕坐在位轩置上，状似不高兴，把眼睛瞪得大大的，“你有没有搞错，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日昕微笑地看着她，目光柔暖，眼底涌起了酸热，“谁让你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而且我们都好久没见了。”
　　樊华反诘：“什么搞成哪副模样呀！我是越来越漂亮了，怎么，难道犯法了？”
　　还是如以往那样斗嘴！两人相视而笑。

　　看着越来越有女人味的樊华，日昕不禁感慨，从她离开“幸福花庄”到林家，她们已有两年多的时间没见面了。她和蓝洛结婚后，曾回过“幸福花庄”两次，可樊华都不在。樊华参加工作后，整天忙来忙去的，她又是花店和蓝家老宅里两边跑，两人平时也只是通通电话，却没有机会见面。

　　“怎么来A市工作了也不提前跟我说？”日昕嗔怪道。
　　樊华眸底闪过一丝苦涩，漫不经心地说：“公司调令来得突然，又一直在忙着搬东西，就没来得及跟你说了。”
　　“那现在都安顿下来了吗？”
　　“嗯，房子租到了也布置好了，新工作也已经适应了。”

　　“看来我们的小樊华真的长大了，都已经这么独立了。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你刚到清妈妈那的时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就好像还是昨天发生的事。转眼间，你就成了大姑娘了。而我，唉，岁月不饶人呀。”日昕语气中感叹万分。

　　“拜托，听起来好像说得你有多老了，你不过就大了我两岁好不好。”樊华嘟着嘴抗议。
　　日昕呵呵干笑，眉梢间不经意地带上了一股落寞。

　　似是感觉到她的情绪不太好，樊华小心地问：“那边的人对你不好吗？”她平时在电话里只报喜不报忧，具体的情况也无从得知。
　　日昕想起了蓝洛了反复无常，尤其是这一个月来他的无声无息，整个人就这样陷入了恍惚。

　　回过神看到樊华正担忧地看着自己，轻笑一下，说：“他们对我都很好，不用担心。”
　　“你每次都这么说，你过得好不好我不会看吗？你看看你现在整个人都瘦成什么样了？”樊华生气地说。
　　日昕黯然无语，久不见家人，在自己至亲至爱的亲人面前，她确实无法很好地收藏自己的情绪。
　　觉得自己的语气过重了，樊华伸手握住日昕的，心疼地低语：“姐，如果真的那么难受，就离开吧！当时是我们没用，帮不了你，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现在我们也不需要去顾虑那么多了，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樊华的话说得日昕心里暖暖的，释然地笑了，“不用担心，蓝家的人对我都很好，处处都有照顾到。只不过是最近跟蓝洛有点小别扭而已。”

　　樊华狐疑地看着她：“真的？”
　　“嗯嗯。”
　　樊华仍是一脸狐疑，却没有继续追问，“我以后也在这边了，如果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就直接来找我，别老一个人闷着。”
　　日昕失笑：“知道了，大姑娘，”像是想起什么，又问：“你来A市，清妈妈她们知道吗？我前几天跟她们通电话，没听到她们提起呀？”

　　樊华脸色一下子黯淡下来，嗫嚅道：“我昨天跟她们说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日昕直直地看着她。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不然她不会这么反常。
　　樊华低下头躲避着日昕的目光，没有说话。
　　想起了以前回家她每次提到樊华时纪子凯都一副不自然的样子，日昕心里有些东西渐渐地明晰了，低声问：“跟子凯哥有关吗？”

　　樊华还是低头不语，眼眸却开始水汽氤氲。
　　日昕只能紧紧地抓着樊华的手。对于爱情，她自己也是搅得一团乱，实在不知道可以跟樊华说些什么。
　　纵使早已隐约感觉到什么，日昕却没有深究下去。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交给时间，总有一天，时间会给出最适当的答案。

　　不过，对于樊华和纪子凯，她还是十分乐见其成的，只希望时间不要让他们纠缠得太过痛苦。

　　日昕拍了拍樊华的手，安慰道：“还是那句话，该是你的终究会是你的，所以在属于你的到来之前，要好好爱惜自己，活得开开心心的，这样才对得起自己，知道吗？”

　　樊华闻言，破涕为笑，“就知道说我，你自己呢？”却是想到了什么，眸光又开始暗淡,“你知道子凯哥他对你……”
　　“不要想太多，有些事情如果该发生早就发生了，不会等到现在。”日昕截住了樊华的话，目光坚定地说。

　　樊华似是松了一口气，暗淡的脸上又开始浮现出笑容。
　　日昕眯着眼看她，一脸怪异，樊华被她盯得脸上浮起了一片红晕。
　　日昕哈哈大笑，“好了，不逗你了,我肚子饿了，可以点餐了吗？”
　　“行，你想吃什么尽管放开点，我请客。”
　　“那我就不客气了。这样我又可以省下一笔了。”
　　“你怎么还是这么吝啬呀！”
　　“这不是吝啬，这是节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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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那些伤感抛诸脑后，两人又像以前那样斗嘴，午饭时光在快乐中慢慢地溜走，却余下一心的幸福。

　　第二天日昕在花店里忙着给客人包扎花束时，接到了纪子凯的电话。
　　他说他正赶往A市，大概下午会到花店。之前纪子凯前来过A市，因为同行之人，日昕就带他到花店跟梁清子见过面。
　　下午日昕快要下班时纪子凯才到，风尘仆仆的。
　　日昕直接带他到附近的餐厅，点完菜后，纪子凯就沉默了，一副愁眉苦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日昕想起了昨天樊华一脸暗淡的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两个家伙还真是纠缠不清呀！
　　“子凯哥，你来这里不会就是让我看你这模样的吧？”日昕明知故问。
　　纪子凯挠挠头，憨厚的脸上净是无奈挣扎，“小华，她来这里工作了，有跟你联系吗？”
　　“有呀。我们昨天才见过面。”
　　“那……她没什么吧？”纪子凯吞吞吐吐地说。
　　日昕轻笑，“看起来还不错，只不过，”她顿了顿，戏谑说：“某些方面不是很好。”
　　纪子凯愕然地看着她，黝黑的脸竟渐渐地红了，可眼眸里却有着挣扎与无奈。
　　日昕也没有说话了。

　　晚餐时间就这样在沉默中度过。从餐厅出来时已夜幕降临，纪子凯不急着回落脚的地方，坚持要送日昕回去。
　　了然他还有话要说，自己心里也有些事情想找人倾诉，面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无话不说的大哥哥，日昕倒是很坦然，就带着他慢慢地朝别墅走去，就像以前一起散步一样。

　　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纪子凯开口道：“你每次都说那家的人对你很好，可我今天看到你，却不觉得，你整个人都瘦了。”说完，明亮的眼睛直视着日昕。
　　日昕扯出了个笑容：“怎么你们两个人说的话都一样呢，昨天樊华也这么说了。”
　　纪子凯调转了视线，“我和樊华的事你不用管，你顾好你自己就行了。”
　　“我怎么可能真的就不闻不问呢！你们两个都是我至亲至爱的人。”
　　纪子凯忽然转过头来注视着日昕，眼底闪过了一丝愠怒，却很快消失了。
　　日昕心一沉，有些尴尬无措，急忙调转话题：“清妈妈还有福婶福伯，他们都好吗？”
　　“嗯，都很好，最近在忙着种植各种年花，每天都过得风风火火的。”

　　“呵呵。”他的话让日昕想起了以前每到这个时节，清妈妈、福婶、福伯三个就总会因为一点小事吵吵闹闹的，相互拌嘴，却从不吵架。

　　不知不觉已走到了别墅门口，纪子凯环顾了一下四周，“房子看起来不错。”
　　日昕抬头望着漆黑一片的别墅，苦笑：“可那只是一座房子，不是家。”
　　纪子凯满眼痛惜：“要不，回家吧！这个地方既然让你这么痛苦，那个人又无法给你快乐，我们回家去！”

　　心里的酸痛让日昕低下了头，泪水不自觉地往眼眶溢出，已经憋了很久了，“子凯哥，我不知道我可以怎么做了，我一直都在跟自己说什么都不去想，可是，可是，我管不了自己的心呀！”压在心里的沉重在这一刻突然冲泄而出，日昕泣不成声。这么久以来，她太想找个人倾诉了。
　　纪子凯绝望地看着低声哭泣地日昕，顿时觉得头昏目眩。这么久以来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日昕隐隐的哭声似针一样一下一下地刺着他的心，疼痛难耐，牵引着他整个人，慢慢地走上前把她拥入怀里，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像以前她哭泣时他所做的一样给予她依偎。
　　“你们在干什么？”忽然传来了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
　　日昕抬头望去，只见蓝洛隔着铁门，愤怒地注视着她和纪子凯，眼神冷冽阴沉。

　　被突然出现的蓝洛吓到，日昕本欲开口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轻轻地离开了纪子凯的怀抱。
　　蓝洛一把挥开铁门，向前拽住日昕的手，使劲地拉着她就往里走。
　　纪子凯一把抓住蓝洛的手，怒道：“放开她。”
　　蓝洛另一边手用力地推了一下纪子凯的胸膛，双眼因生气而眯了起来，“你凭什么来管我们两夫妻的事？”
　　闻言，纪子凯握紧了拳头，正要向蓝洛浑过去。
　　日昕赶紧尖声制止：“子凯哥，你先回去，我不会有事的。”
　　纪子凯心痛地看着蓝洛抓住的日昕的手，无奈道：“可是……”
　　“滚！”蓝洛怒吼，拉着日昕往里走，步伐大迈，日昕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只能用力蹬着地面支撑自己，不忘回头叮嘱：“子凯哥，赶紧走吧，我晚点给你电话。”

　　蓝洛闻言，更是用力的握紧日昕的手，疼得日昕只得出声反抗：“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蓝洛不理，直接拉着她进屋才突然松手，并且大力地甩上了门。

　　“嘭“的一声，震耳欲聋，也把日昕震醒了。从刚才的混乱中回过神，她看也不看正在怒目相向的蓝洛，走过去打开灯，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到沙发坐下。

　　看着她若无其事，并不打算作任何解释的样子，蓝洛的火气更盛，咬牙切齿道：“林日昕，我只不过离开一阵子，你就这么寂寞难耐了吗？就这么急着对别人投怀送抱！”

　　闻言，想到这么久以来他对她的反复无常，想到两人之间的协议，日昕讽笑：“蓝洛，请问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话，被妻子戴绿子的丈夫吗？不要忘了，除了一份协议，我们之间什么都不是！”

　　蓝洛怒视她，表情一滞，却什么话也不说。

　　日昕苦笑，把心一横，“这么久以来，每当你对我笑的时候，我就会很开心很开心，我就会以为你开始对我好了。可是，才不过多久，你又开始对我冷言冷语。我知道我这样很自不量力，可是，蓝洛，我也是一个人，也是有血有肉的，也是会痛的。如果你真的看不起我，那就请你一直这样下去，不要反反复复的，我受不了也受不起。” 泪水不自觉地布满了脸庞，用手胡乱的擦了几下，可却越擦越多，像源源不绝的流水。

　　蓝洛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眼眸底下染上了痛苦的神色。他慢慢的靠近她，停在她的面前，举手想要擦拭她脸上的泪痕。

　　日昕挥手打掉他的手，生气地怒斥：“蓝洛，收起你的假仁假意，我不需要。”
　　说罢，转身跑上了二楼。
　　留下蓝洛一人站在那，久久地伫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