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不好看》穷鹿摸兔

37、故事

　　事实证明路绯约何梓欣出来确实只是单纯的逛街买东西，没有问过半句有关于司苡艽初恋的事。

　　“看来好像是我们想多了，她就只是吃喝玩啊。”何梓欣站在司苡艽身边抱着臂问她，“不过，小苡你这几天是怎么虐待我们小路绯了？你看她刚才那顿吃，我都心疼你的钱包。”

　　司苡艽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不远处沙滩上跟两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挖沙子玩的路绯笑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何梓欣的问题还是笑某人太幼稚。

　　何梓欣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啧”一声，“别说路绯还挺招小孩子喜欢的，这一届新生里不少学弟学妹都很喜欢她呢。”

　　说到这个何梓欣想起今天早上没来得及跟室友说的另一件事。

　　“对了，小苡，小路绯对一个四川的学妹好像格外关注，那学妹爆过照，挺漂亮的。”话说到一半，给司苡艽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司苡艽懂得她是什么意思，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路绯怎么到处勾搭漂亮妹子，先是学姐现在又是学妹。如果说是以前她倒是不担心，因为那时还以为路绯是直的。但是现在，虽然也不能说路绯弯了，但就喜欢过的人是女性和对漂亮脸蛋没有抵抗力来看，也不能不去多想。

　　不对，等一下。司苡艽止住自己的乱想，她这是在瞎担心什么，路绯又不是她女朋友，干嘛要担心她勾三搭四的问题。

　　有点心虚地去看何梓欣，所幸何梓欣一直在看路绯，没有注意到她复杂的表情变化，不然又免不了被一番嘲笑。

　　“小路绯什么时候走？”何梓欣又看了一会儿转头问她。

　　“后天。”

　　“这么快？”何梓欣用手肘捣她一下，一脸揶揄，“会不会有点不舍啊？”

　　司苡艽看她一眼，本来是要反驳的，刚说了一个“舍”字就像是突然明白过来，愣在那里。

　　“怎么了？”何梓欣伸手在她面前晃晃，心说她这像是突然被点了穴的样子是怎么了。

　　“没事。”司苡艽挡开她的手，神情还有点恍惚，原来路绯上午的发脾气也并不是没有理由的。自己先是对她后天就要离开没有任何表示，随后的意思听起来又像是说她的离开对于自己只是少了个做饭说话的，也难怪她会生气了。

　　不过，倒是没想到自己会对她的情绪有这么大的影响，想明白后司苡艽除了内疚之外竟还有点开心。

　　“小绯下次放假有时间一定要再来家里玩啊。”

　　“是啊，在学校里遇到什么困难就找你小苡姐姐帮忙，千万别客气。”

　　临走前一天晚上，司爸跟司妈都显得很不舍，司妈更是拉着路绯说了很久，直到司爸说该让小绯早点去休息了才放过她。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司苡艽回房间看了两页书就被她妈派过来帮路绯收拾行李，很不情愿。

　　“嗯。”路绯正把一本书放进背包里，边上是来时带的那个硕大的行李箱。

　　司苡艽坐下来看着她把最后一些零碎的东西放进包里，拉好拉链，才问她，“什么时候返校？”

　　“20号吧，提前两三天回去写那个实践报告，在家里懒得写。”路绯把手机充上电也坐下来，按按有点僵的脖子。“学姐你呢，跟梓欣姐一起吗？”

　　“嗯，大概十六七号吧，她要提前一周回去接新生。”

　　说到新生司苡艽想起昨天何梓欣跟她说的，于是问路绯，“你不去接两个小学妹吗？”

　　“去啊，不然回去那么早干嘛。”路绯倒是很坦诚，随后一脸神秘地跟她说，“学姐，我跟你说新生群里有个四川小学妹可漂亮了。”

　　“嗯，我听梓欣说过。”

　　路绯听到她的回答很惊讶地“咦”一声，“梓欣姐要把她介绍给你吗？”

　　“怎么，你看上了？”司苡艽听她的语气心里不太爽，反问她。

　　“没有没有，学姐别开玩笑，我可不喜欢妹子。”路绯忙摆手否认掉。

　　司苡艽挑眉，“是吗，你不是说对漂亮脸蛋没有抵抗力的吗？”

　　“不是那样的，”路绯急着辩解，像是怕被她误会什么，“我早就改变看法了。”

　　“哦？”司苡艽看起来很不信她的话。

　　“我真的只是觉得学妹很漂亮想跟她做朋友，没有别的意思。再说我又不傻，怎么会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路绯说到后一句低下头，像是被触及到了一些不愉快的记忆，整个人都低落下来。

　　司苡艽见她这幅样子有点不是滋味，拍拍她肩膀，放柔了声音，“能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路绯抬起头来看她，眼神在犹豫，最终还是点了头，“学姐你不要告诉小渝。”

　　“嗯。”司苡艽答应她。

　　“我认识她是在高二那年暑假，因为当时去杭州看一个漫展，跟群里一个杭州的妹子见了面，然后那妹子把我们的合照发到了群里，后来就有很多人私聊我，说喜欢我，她也是其中一个，虽然有点烦，但被那么多人追求的感觉很不错。”路绯说到这里还冲司苡艽笑了一下，也不知道她是在笑什么，明明刚刚还一副很感伤的样子，司苡艽回给她个白眼。

　　司苡艽没有享受过那种被人追求的感觉，但就她当初向那人表白时那人的反应来看，直人被同性追求应该会觉得困扰才对，路绯的反应似乎也正证实了她确实如小羽说的半直不弯。

　　“一开始我觉得她很肤浅，因为在没爆照之前跟她聊天从来都是‘哦，呵呵，我去洗澡’之类的，结果现在看我长得还不错就变得很热情了，就不太喜欢。”

　　你自己不是也一样的颜控，当初没看到我全脸时不也是热情的很，后来看到不好看就消失了一个星期还故意躲着不见。司苡艽默默在心里吐槽她。

　　“后来上了高三没多少时间在群里玩了，很多人也就放弃了，只有她还坚持着。渐渐地就开始跟她聊，也挺愉快的。她那个时候会每天早上给我发条鼓励的短信，但不是那种看多了会让人乏味的心灵鸡汤，她的用词很特别很幽默，看了会觉得…嗯，轻松，一整天都会心情很好。也会打电话给我很耐心地听我说一些其他人根本不会在意的小烦恼，听完也不会去说一些大道理来说服我不要在意那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而是想办法逗我开心让我忘了那些烦恼。”路绯说到这里仰着头看着灯出神了很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时的回忆太美好了让她不愿意去谈起后来的伤害。

　　在她出神期间，司苡艽没有去打扰她，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什么时候想说了再继续说下去。

　　“她展现给我的都太美好了，我找不到能够支持我不去喜欢的理由。”

　　沉默了十分钟，路绯说了这样一句话。司苡艽明白她这是已经开始渐渐接受并喜欢上那人了。确实，就路绯的描述来看，那人的招数对于当时路绯那种没吃过猪肉的纯情少女来说杀伤力太大了，几乎不能抵抗，更别说她还长了张漂亮的脸蛋，而路绯又是颜控。

　　“再后来我就喜欢上她了，但是内心还有点小纠结，你知道的，在那之前我一直不认为自己会喜欢女人，所以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包括她在内。”

　　“嗯，后来呢？”司苡艽表示理解，问她后来的事。

　　“后来，”路绯咬了一下下嘴唇，犹豫了一下，“高考完那个暑假她去找我，她真人更加漂亮也更加会哄我开心，开始几天我们玩的很愉快。直到她开始暗示想要更进一步……”

　　司苡艽明白过来她说的更进一步指什么，脸开始发烫心里还有点说不上来像是愤怒的感觉，咳嗽了一声想要疏散这些奇怪的感觉。

　　路绯被她的咳声打断，看向她，眼中是疑惑还有点像被吓到了，“学姐，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红？”

　　“没事，就是有点热。”司苡艽装模作样地抬起手作出扇风的样子。

　　好吧，路绯不疑有他，继续说下去，“我很苦恼，因为虽然心里确定是喜欢，但身体上并不能接受她的靠近，甚至有点排斥，不过她也尊重我没有做出让我为难的举动，还说愿意等我彻底接受她的那天，当时我还傻傻的觉得很感动。”

　　司苡艽看着路绯脸上那个自嘲的笑皱了一下眉，心里那种奇怪的愤怒又更甚了一些。

　　“她当时是住在宾馆里，我没有跟我爸爸妈妈说过有朋友要来找我，怕他们会发现什么，所以我们当时见面的时间也有限，一般我去找她都会提前说一声。后来有一次我想要给她一个惊喜就没有提前通知她，她见到我很惊讶还有点不高兴，接了个电话就让我先回去，让我明天再去找她，我当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司苡艽本来想那人应该是脚踏了两只船，结果路绯接下去的话却让她彻底震惊了，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