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叶相随》唐东轩

2、微风 究竟从何

　　究竟从何时开始，没有像这样强烈地触摸到现实了呢。
　　静马坐在草坪的积雪上，轻轻眯起受光折磨的眼睛，用右手指尖抚摸着信纸上娟秀的字迹。
　　微风吹过，吹乱了静马银白色的秀发。她停下移动的右手，伸到右耳后重又梳笼长发，试图不让其干扰自己专注的视线。
　　“静马：
　　多日未见，未知安好。”
　　风吹着信纸飘飘扬扬。
　　“母亲大人的状况愈发恶化，只怕……”
　　不由得哈出一口气来。
　　明明冰雪都已消融，却感受到意外的寒冷。
　　“……父亲大人希望你能再接受些历练，以便接手家族事务。”
　　静马将信收起，闭上眼睛。
　　风已经停了。
　　“还望诸事顺利。珍重。
　　兄：修一

　　敬上”
　　“静马，你在的吧！快开门！”
　　门被优雅地拉开。
　　“能请你不要在晚上大声喧哗吗？”静马侧开身子，给深雪留出一条空隙，“会打扰到邻间的吧。”
　　“真不巧你的邻间是我。”深雪走进了屋子，看见敞开的窗子后，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打扰他人休息还如此的气焰猖狂。”
　　静马轻轻地关上了门。
　　深雪向前几步，关上了窗户。
　　“你对自己惹下的乱子似乎没有足够的自觉呢。”
　　静马抱起胳膊，眼中露出了狡猾的色彩：“啊拉，我可并没有惹下什么乱子的记忆啊。”
　　“少开玩笑了！”深雪转过身来，“你在ETOILE宣布仪式上做出这等扰乱风纪的举动，居然连一些起码的自觉都没有！”
　　“我只是去迎接我深爱的人而已，”静马侧过脸去，“难道你要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扑向另一个人的怀抱吗？虽然这么说有些失礼，没有情感生活的圣米雅特尔学园的学生会长是不可能体验的到的。”
　　直视着静马的深雪眼神愈发锐利：“别试图转移话题。现在的问题有多么严重，恐怕你并不清楚。校董事会都已经找上门来了！”
　　静马嘴角上扬：“那是什么？难道会比学生会大吗？”
　　“静马，你知不知道真正的ETOILE是……”
　　“不管你说什么，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承认我是犯了错，那就是——伤了太多女孩的心，”静马走到深雪身后，撩起深雪左耳上的头发，俯身贴近，“是不是，也包括你的？”
　　深雪咬紧嘴唇，脸上略略发红。
　　静马笑着退后两步，拉上了纱帘。
　　“耳朵敏感这一点还真是没变过呢。还有你那张扑克脸。”静马眼睛微闭，“而且，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
　　“你要知道，我们三月份就要毕业了，”深雪转过身来，“毕业之后，会有怎样的人生你我心照不宣。即便如此，你还要把渚沙同学卷进来吗？”
　　“也就是说，校董事会什么的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静马！”
　　静马收起笑容，看着眼底充满悲伤的深雪，“即便如此，我还是选择了她。你现在该知道我的决心了吧？”
　　深雪握紧了右拳：“你并没有在说笑，对吧？”
　　“你觉得，我像是说这种笑话的人吗？”
　　深雪看着眼前微笑的女子，叹了口气，随后将左手拿着的一沓文件扔在了静马的床上。
　　“我希望你能在明天祷告前做一个致歉声明，”深雪打开了房门，“还有，最好近期将ETOILE的事务转交给下一任。这是你作为ETOILE，最后的使命。”
　　静马没有回应。
　　深雪吸口气，没有回头看那惊艳的女子，“另外，作为一直在你身边的挚友，”微笑渐渐地浮现，“欢迎回来。静马。”
　　随后轻轻地关上了门。
　　“谢谢你，深雪。”

　　“欢迎回来，渚沙酱。”
　　渚沙似乎听见了玉青的声音。不过，她并没有敲门的勇气。
　　“再站在外面会着凉的哦，渚沙酱。”
　　渚沙靠着的门突然一下被拉开，导致重心突然不稳——
　　“哇呀！”
　　“啊！渚沙酱！~”
　　玉青顺势接住了向后倒下的渚沙。
　　“你没事吧？”
　　渚沙缓了一下，睁开眼发现自己落在了玉青的怀里：“啊，我没事的，玉青。”
　　“那就好。”玉青说着放开了渚沙，“快进来吧。”
　　“……嗯。”渚沙嗫嚅着低下头，不太敢与玉青的眼神对视。
　　因此，她并没有注意到玉青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悲伤。
　　玉青打开了灯，然后走向了衣柜：“已经入夜了。再穿成那样会感冒的，渚沙酱，”从衣柜里拿出渚沙的睡衣，“去泡个热水澡，然后换上这个。”
　　“……嗯。”渚沙从玉青手里接过衣物，然后像是做好什么决定一般握紧了拳头。
　　“对了，我接下来——”
　　“玉青。”
　　玉青的话语突然被渚沙打断。玉青微微笑着，弯下腰看着坐在床上低头的渚沙：
　　“有什么事？”
　　渚沙吸口气，抬起头对上玉青的视线：
　　“我，喜欢静马大人。”
　　玉青保持着微笑，只是苦涩蔓延开来：
　　“嗯。我知道的哟。从一开始，我就知道。”
　　渚沙看着这样的玉青，又稍稍低下头去：“所以，玉青。我——”
　　电光与火石之际，唇瓣相触，留下一道温柔的触痕。
　　玉青毫无预警地吻上了渚沙。
　　渚沙一下子就愣在了那里。
　　不知过了多久，玉青放开了渚沙。
　　“……这一下，我们就扯平了。渚沙酱。”
　　渚沙看着眼前微微笑着的玉青，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你不必向我道什么歉的。倒不如说，如果你向我道歉了，才真正地让我难受，”玉青闭上眼睛，双手重叠放在胸前，“渚沙酱，我喜欢你。……所以，就像你喜欢静马大人一样，喜欢，是没有什么错的。”
　　说完，玉青拉起了渚沙的手，“我接下来还有些事情，你泡过澡后就先睡吧。我今晚可能会很忙。”
　　玉青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木然的渚沙，不由得彻底体会到了那时夜夜的心情。
　　原来，还真是会痛的啊。
　　就在玉青关上房门的刹那，渚沙静静地流下了眼泪。

　　玉青不禁嘲笑自己，居然动用了这种小学生的借口。明明都已经熄灯了，还会有些什么事情。可爱的渚沙酱居然连这个都没有注意到。
　　在渚沙回来之前，其实房间里来过很多人。像是千代啊，蕾啊，夜夜啊，等等。毕竟说好了要开茶会的。虽然没有开成，不过大家真的是很温柔。
　　玉青知道，其实真正被评为ETOILE的，是自己和渚沙酱。她并非不知道深雪学姐执意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的缘由，因为实际上自己也……
　　想着想着，玉青走到了目的地。她敲敲门，然后等着里面的人来开。
　　“我就知道你会来。”
　　夜夜说着，开了房门，“快进来吧。”
　　“打扰了。”
　　夜夜向楼道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修女的影子，然后悄悄地关上了门。
　　“光莉今天晚上估计是不回来了，你就睡她床上吧。”夜夜打开一盏小灯，“需要睡衣吗？”
　　“麻烦你了。”
　　夜夜从自己的衣柜里找出一件尺寸相近的，递给了玉青。
　　玉青只是低着头，沉默地接过睡衣。
　　“明明刚才还一脸笑容的，现在这样是什么回事。事先说好，那里有卫生纸，别弄脏了我的睡衣。”
　　玉青摇摇头。
　　“……别死撑着了。哭了还不承认。”
　　明明泪滴一滴一滴地落在手背上，玉青依然低着头什么都不说。
　　“真是白痴。”
　　夜夜从旁边抱住了玉青，将自己的怀抱借给了玉青。感觉到怀中的人不住的抽动，夜夜不禁抬起了头，好让自己的泪水不要夺眶而出。
　　“我记得我好像嘱咐过你，不要弄脏我的睡衣的。”
　　真是的，和我一样，白痴啊。

　　清晨。阳光透过窗纱，洒在了书桌旁的兰花上。
　　渚沙早晨醒来的时候，下意识的看向了身旁——
　　“玉青……”
　　那里没有玉青的身影。
　　早晨醒来听不见玉青的“早上好”居然会有这么的寂寞……原来自己，是这么的依赖玉青啊。
　　——“……渚沙酱，我喜欢你。”
　　她一直是这样的心情……
　　“咚咚咚！”
　　几下敲门声侵扰了渚沙的思考。
　　“来了！”渚沙跑过去开门，却发现自己还穿着睡衣，“啊，不！请等一下！”
　　可是手已经把门开了。
　　“早上好，渚沙。”
　　站在门后的是一头银发的静马。
　　“……静马大人。”突然一对琥珀色的眼眸撞进渚沙的视野，“早上，好……”
　　“果然你是刚起床呢。”静马走进房间，“我想着你会不会是一个人，所以进来看看。”
　　渚沙有些害羞：“不好意思。我刚起床。”
　　静马看向床铺，一边刚刚掀开，一边平整如新。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情况心下也已了然三分：“渚沙，你快去洗漱，这些交给我。”
　　“这个，可是……”渚沙有些不好意思，让静马大人给自己整理床铺什么的……
　　静马毫无声息地抱住了渚沙：
　　“还是说，来个早安之吻会让我的渚沙清醒得快一些？”
　　“静、静马大人！”
　　脸红红的渚沙似乎想要强行挣脱静马的怀抱。
　　“那就快点去洗漱，”静马温柔地松开了双臂，换上一副深雪的语气，“这个姿态面对年长者可是相当失礼的哟。”
　　“是、是！”渚沙说着，走进了盥洗室。
　　静马四下看看，伸手拉开了几个柜子，找到了一把滚梳和檀木梳。然后又找到了一把小巧的吹风机，放在了书桌上。
　　很快，渚沙就从盥洗室走了出来。静马拉开椅子，对着渚沙静静地微笑着。
　　渚沙有些脸红，但还是坐了上去。
　　“真是光滑的秀发呢。不好好打理的话，恐怕就会枯萎了。”静马伸手从渚沙的发间留恋地穿过，“今天想要个什么发型呢，大小姐？”
　　“静马大人……”渚沙红着脸，透过镜子看向故作严肃的静马。
　　“请选择。”
　　“嗯……那就，平常的发型就好。”
　　“我明白了。”
　　静马轻轻笑着，开始打理渚沙淡红的秀发。先用滚梳缓慢地揉过发梢，增加头发的蓬松度；然后用吹风机在旁鼓风，快速地吹立起发际的边部；最后用檀木梳从后向前缕过，将蓬松的头发更显层次感。
　　“您的发型吹好了，大小姐。”
　　渚沙看着镜中的自己，明明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心里却有一种不同的愉悦感。
　　“非常感谢，静马大人。”
　　然后，渚沙的脖颈上传来了异样的触感。她感觉到的不仅是发际撩过的酥麻感，还有身体的重量感。
　　“静马……大人？”
　　静马就这样从后方抱上了渚沙。由于是后方，就算有镜子渚沙还是看不见静马的容颜。
　　“呐，渚沙……”
　　听到有些正式的语调，渚沙不禁有些紧张。
　　“怎么了吗，静马大人？”
　　静马似乎沉吟了什么，然后在渚沙颈间留下一吻。
　　“啾！”
　　“静、静马大人！”渚沙直接站了起来，伸手捂着脖颈，“你……你这是干什么！”
　　静马看着满脸通红的渚沙，恶作剧般地抱住了双臂：“放心，不会留下痕迹的。”
　　“不、不是那个问题！”
　　“然后……”静马快步上前侵占了渚沙的唇瓣。
　　“——这个，才是真货哦。渚沙。”

　　清晨，蕾走到楼梯口，犹豫几下，还是上了三层。她轻车熟路地转过几个弯，来到某扇门前。再次犹豫过后，敲了敲房间的门。
　　“早上好！”
　　结果开了房门的是凉水玉青，“啊拉，早上好，蕾酱！”
　　蕾似乎受到了极大的震惊，连退几步：“为为为为为为为什么凉水学姐会在这间房间里啊！”
　　“怎么了吗？”咬着牙刷的夜夜也从房间探出头来，随后露出了邪邪的笑容，“诶，真是早呢。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我吗？”
　　“请请请请请不要胡说八道！我不过是顺路来叫夜夜学姐起床而已！”
　　“诶，从二楼上到三楼还真是顺路呢。”
　　蕾的脸庞露出了淡淡粉色：“不是的！而且请不要以这种方式蒙混过关！为什么凉水学姐会在这间房间里啊？”
　　夜夜双手抱起：“啊拉真是的，我的房间里有谁又怎么样？我说啊，心情不好的话直接说出来怎么样啊？”
　　玉青在旁看着，随后理解似的露出了舒缓的笑容。
　　至少，希望你能得到解脱，夜夜酱。
　　“马上就要到早餐的时间了，我就先回去了，”玉青伸手摸摸蕾的头顶，“蕾酱如果方便的话可不可以帮夜夜酱收拾一下呢？”
　　“既、既然都这样被学姐拜托了的话，也是没办法的！”蕾酱嘟着嘴，说着“失礼了”走进了房间。
　　夜夜以一种“别做多余的事情”般的眼神看向玉青。
　　玉青则是笑着致礼，随即离开。

　　走在熟悉的楼道上，玉青的脚步有些沉重。
　　……不知道，渚沙是不是还在生气。
　　下一个转角，撞见了渚沙和静马。
　　“啊！”
　　玉青和渚沙不仅同时发出了惊讶的声音。下一个瞬间，渚沙放开了和静马牵着的左手，然后将视线别过一旁。
　　玉青向静马鞠了一躬：“早上好，花园学姐。”
　　“嗯，早上好。”静马笑笑，当着玉青的面刻意拉起了被松开的手，“一会儿就要到早餐时间了，今天餐前我有些事情要借用一下渚沙。注意不要迟到。”
　　玉青看看渚沙，无意间瞥到了她脖颈间的淡红，心中泛起了别样的情绪：“我知道了，多谢您的提醒，花园学姐。”
　　“嗯”静马拉拉渚沙，“我们走吧，渚沙。”
　　“……嗯。”
　　渚沙低着头向前走去。
　　“对了，渚沙酱。”玉青摆出一副笑意，“千早同学说今天会做曲奇，问我们要不要开茶会。”
　　渚沙没有出声回复。
　　静马看见这样的渚沙，不禁有些疑惑，不过：“今天晚上有些要事，渚沙会和我同行，不用费心了。”
　　渚沙没有说什么，不过拉紧了和静马相牵的手。
　　“失礼了。”
　　玉青看着远去的渚沙，慢慢地放下了笑容。
　　“早上好，渚沙酱。”
　　然后向房间走去。
　　“啊，这不是玉青同学吗？怎么了吗？”
　　玉青抬头，“早上好，千华留学姐。”
　　“现在去食堂吗？”
　　“不，先回一趟房间。”
　　千华留看着玉青一身整洁的制服，轻轻地叹了口气：“那我先去了，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随时找我哦。”
　　“谢谢关心，千华留学姐。”
　　玉青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千华留看着玉青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有些担忧起来。那孩子，感觉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渚沙同学没有来之前的，那个样子。
　　“这究竟能不能算作是成长呢。”千华留自言自语道。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这种事情，谁知道呢。

　　食堂里面，端坐的女生们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你知道吗？今天做餐前祈祷的是新ETOILE哦！”
　　“真的吗？”
　　“真的真的！我还看见凤大人和此花大人在接受修女的教导呢！”
　　“不过，比起那些，你们猜今天花园大人会和谁一起出场？”
　　“当然是苍井渚沙了！”
　　“她们会不会□□的表白啊？”
　　……
　　绊奈左右看看，然后转向柠檬：“千华留姐姐大人好慢啊。”
　　“也许是有什么事情缠住了吧，”柠檬看着自己盘中的早餐垂涎欲滴，“比起那个，今天的早餐好香的样子哦”
　　“阿斯巴鲁说，希望你们关心关心渚沙姐姐大人。”
　　柠檬尴尬地转过脑袋：“当然会担心的啦……哈哈，只不过……”
　　“我们担心也没有什么用啊，笼女酱，”绊奈接过了话，“而且她当时是那么幸福地奔向花园大人的怀抱中啊！”
　　“幸福什么的可不是旁人说了能算的哦。”不知何时千华留入座了，“真是的，我来了都没有注意到。”
　　“当然注意到了千华留大人！”
　　笼女举起了手中的玩偶：“阿斯巴鲁，玉青学姐会怎么样啊？”
　　绊奈想了想，“应该还可以吧。毕竟，她昨天看起来还是那么有精神。”
　　“阿斯巴鲁说，玉青学姐很悲伤。”
　　千华留静静地听着，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然后，玉青从食堂门口走了进来。玉青带着笑容，一个人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姐姐大人…..没有跟着一起吗？”
　　千代小声念道。
　　“呐呐，你看果然是这样！”
　　“花园大人和苍井同学果然是要一起登场的啊！”
　　玉青装作没有听见这些声音，对着看向自己的千华留、千代等人回了一个微笑后，安然地坐在了座位上。
　　然后，天音拉着光莉的手走进了食堂，人群中爆出了不小的骚动。
　　“各位，安静一点！”
　　在她俩后面的是圣斯毕卡学园的学生会长冬森诗音和学生会成员剑城要与鬼屋敷桃实。
　　“你们作为ETOILE也要记得维护风纪啊。”诗音在后面小声提醒着。
　　“啊，知道了。”天音点点头，和光莉走向了ETOILE的座位。
　　“这样的ETOILE还真让人费心了呢，要。”
　　“……啊啊，是呢。真让人费心。”
　　也许出于本能，要拉起了桃实的手。桃实也笑着回握了过去。

　　食堂门口，深雪再次作着说明。
　　“你们一定要记着，在祷告开始前作以道歉声明。苍井同学，还有你，静马。”
　　渚沙低着头：“我知道了。”
　　“嗯。放心。”静马面带笑容。
　　深雪看见这样的笑容后反而叹了口气：“我希望你是真的打算让我放心。”深雪转过身去，面对食堂大门，“起码，你们的手不要再牵着了。狩野水穗和东仪瞳会在你的座位旁等着你，静马。渚沙声明过后回到自己的座位去。”
　　“……”
　　渚沙没有立刻回答。因为现在的她，还没有充分的准备去见玉青。
　　静马看出了渚沙的迟疑，随后开口向着深雪：“那可真抱歉，我是不会和渚沙分开坐的。”
　　“静马，你是不是还没有……”
　　“水穗和瞳会理解我的。”
　　回过头的深雪看见静马的眼神后，静马轻微地摇了摇头。深雪又看了看低头沉默的渚沙，心里对这些事情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真是的，不要太过分。”
　　静马重又拉住了渚沙的手。
　　渚沙抬起头，看见静马对她淡淡的微笑后，看向了前方。
　　这是我自己选择的，我会自己面对。
　　然后松开了静马的手。
　　深雪深呼吸后，伸手推开了大门。

　　众人看见推门而入的深雪后，全都停止了交谈。
　　深雪左右看了看四周，作为ETOILE的天音和光莉也立身站起，彼此鞠躬敬礼后：
　　“诸位，前段时间在ETOILE宣布仪式上，由于我们圣米雅特尔学园学生会的疏忽，扰乱了风纪，特地在此做以道歉。”
　　然后深雪鞠躬致歉。
　　人群中爆出了不小的议论。
　　紧接着，静马拉着渚沙走进了食堂，人群中的议论登时停息了。
　　静马面带微笑：“前些日子因为我的疏忽，做错了一些事情，在此向大家致歉。”然后和渚沙一同鞠躬致歉。
　　渚沙正准备开口，却被静马抢先：“这件事的错因在我，因此牵连了渚沙同学，希望大家不要做过多的误解。”
　　静马这家伙，心里打的是这种算盘吗。
　　深雪的眉头皱地更紧了。
　　“那个，我也有错！在这里给大家道歉了！”
　　渚沙大声说着，再次弯腰致歉。
　　静马回头，对一脸紧张的渚沙微微一笑，拉住了她的手，走向自己的座位。途中，遇见天音和光莉。渚沙看着光莉，两个人都有些脸红的笑了。静马对天音致礼后，带着渚沙离开。经过天音身边时：
　　“你终于得到那个东西了，恭喜你。”
　　天音闭起眼睛，那个东西，吗。
　　谢谢你，花园静马前辈。

　　学生间的议论更加沸腾，这样的静马大人跟以往不一样什么的。不过，在钟声响过三下之后，大家又陷入了寂静，等待着祷告的来临。
　　天音和光莉一同站起，双手交叉放于胸前：
　　“主啊！感谢你赐予我们食物，以维持我们在世上的生存。求你静洁我们的身心，使我们献上自己，做你有忠心、有见识的仆人，成就你圣善的美意。奉耶稣圣名祷告，阿门。”
　　窗外，微风刮过。
　　时有树叶飞舞，画出美妙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