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歇尔顿走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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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N.E.W.T.考试前，我很老土的写了一封信给歇尔顿，因为我很是担心如果当面邀请他会被他看出点什么蛛丝马迹。
那时我仍想，即使告白失败了，我也想拥有一个和他在一起相处一个夜晚的美好回忆。我尽量以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写着信，撕了一次又一次的羊皮纸以期他不能从我的笔触中读懂别的什么出来。
接着就是昂长的期末考试，整个期间我没有收到歇尔顿任何的回复，而我也没有勇气去当面质问他，事实上，当我看见他的时候还会下意识的躲到他视线范围外的地方。
当我收到他的回复的时候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我知道，最起码我会有一个充满回忆的夜晚了。
我在镜子前换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忍受着镜子的百般挑剔，最后思虑再三选了一条粉色的绑带裙。希望它能完美的衬托出我的肤色，顺便掩盖一下我瘪平的月匈部。我没有涂香水，那样感觉太刻意了——但是我洗了两次澡，为的就是能让沐浴露的清香更多的留在我的身上。
为了臭美我只穿的一件轻薄的小外套就出来了，夜风透过薄薄的衣料刺激着我的皮肤，我分不清究竟是这夜风还是我内心的忐忑不安让我的牙齿已经有轻轻打颤的迹象。
我耐心的等待着，不远处有脚步声传来，我闻声望去看见歇尔顿正从长廊的另一头踱步过来。他穿着他常穿的袍子，最上面的纽扣没有系上，这让他看起来稍微还有那么些不羁的感觉。他看见了我，颔额并一本正经的走向我，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突然就想象着这是我们的婚礼，而我的新郎正从世界的另一头坚定的，毫不犹豫的向我走来。我调节着自己的呼吸，好让我那颗躁动的少女心姑且能安静一会儿以至于不要让我看起来太失态。
歇尔顿走到我面前，我抬起手向他打了个招呼：“晚上好，歇利。”
“hmm…”歇尔顿不说话，一如我们初见那样审视着我。
我神经紧绷，故作镇定，我夸张的耸了耸肩：“拜托！你可要毕业了！今天晚上和我走走聊聊天，就别分析我了吧！”我走上前挽住歇尔顿的手臂这样说。
歇尔顿不说话了，虽然他表现出对我的动作有些意外的样子，却也没有拒绝我，很是给面子的任凭我挽着他漫无目的的走着。
“聊什么？阿加莎？”歇尔顿问我，他的音色如同大提琴一般的低沉悠扬，念我名字的时候甚至让我小小的战栗了一下。
我紧张的手心直冒汗，半张着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半天才终于说出一句话来：“嗯…你毕业之后打算干什么？”我一边走一边努力的找着话题。
“大概继续我在学校里未完成的事业吧。”歇尔顿两手插进了口袋，目视着前方。
“是什么？”我追问。
歇尔顿偏头看了我一眼，说：“你确定你真的想要了解？”
“拜托，你不要这样炫耀。”我说。
“什么？”歇尔顿扬起眉毛转过头来问我。
我有些不自然避开他的目光，用手推开他的脸，让他接着目视前方：“我是说你的表情。”
“我又看不见我的脸。”
“你那种‘我什么都知道，一切尽在把握中’的表情。”
“我确实是。”歇尔顿笃定。
“但我不是啊！所以我说你就是在显摆。”
“拜托，我都憋了好久了。我这人就是爱显摆，这是我们的专业水平。”
我翻了一个白眼，假装没听见。
我和歇尔顿又走了一会儿，他突然再次开口了：“你很紧张？”
我愣了一下，心脏渐渐的加快了跳动的速度：“什么？”我说。
“你的手心在出汗，我感觉的到。你在紧张”歇尔顿好声好气的解释着。
“哦——我——哦，是的，歇利，我是有一点紧张。”我说，并且用歇尔顿的衣袖子再次擦了擦手心里的冷汗。
“你谈恋爱了？”歇尔顿出其不意的问我。
这下我是彻底的结巴了：“没，没有啊，为什么你会这样想？”
歇尔顿又做出了那个‘显而易见’的表情，他语速极快的论证着：“从你的妆容服饰就可以看出你们今晚要见面。你的手指，包装纸的颜色印在了上面，红色的部分我没有看错的话和你的口红是一个颜色的。要么是下意识的统一要么就是在鼓励对方可以有下一步的举动，显而易见，你是有了心上人。”
我哑然，顿了一会才说：“…精彩的推理，你可够刻薄的。”
我松开了挽着歇尔顿的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手探进自己的口袋里，用力的捏住了那个四方的盒子，而后轻轻放开。此刻的我有些紧张也有些孤勇。我站在歇尔顿的面前，越过他的头顶就可以看见夜空中的星星，因为夜的黑反而让星星看上去是那样的亮，如漆黑的天鹅绒上闪烁着的钻石一样。我看向歇尔顿，他的眼睛正专注的看着我，每一次我注视他的眼睛，都会为那样明亮而睿智的瞳孔所吸引，就连这满天的星光也不及他眼里的海洋。
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蓝色的包装纸上面是红色的蝴蝶结装饰，正好——和我今天的唇彩一个颜色。
我不受控制的咧嘴笑了，一点儿也不担心歇尔顿是否发觉并了悟我的眼里，我的心里那份无法抑制住的对他的喜爱之情，它们都已经明明白白的写在我的脸上，不需要观察，不需要推理。
我把它递给了歇尔顿。
“hmm，就是这个是吗…”歇尔顿毫不意外了解的看着我，接过了我手里的东西。接下来歇尔顿倒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我鲜少看见他居然也有哑口无言的时候。
他打开了系在蝴蝶结上的卡片，上面是我写下的祝福‘给歇尔顿：祝贺毕业来自阿加莎’。
歇尔顿蹙着眉头，好半天才说道：“你…嗯…这样看来…”
我觉得我的手快要冻成了冰块，我哆嗦了一下，终于连词成句：“是的，歇利。我喜欢你。”我轻声说道。
歇尔顿停滞了一会儿，才呆滞的回答我说：“喜欢？这是什么情感？我不了解。”
刚刚激烈跳动的心脏慢慢冷静了下来，歇尔顿只是在纯粹的描述一个事实，但我知道他——他不了解的东西往往都是他不需要的东西，就好像他一直会嘲讽我看麻瓜的文学，在他看来就是最最无趣最最无用的东西，所以他也从未了解过。我咧嘴笑了笑试图缓和这僵硬的气氛：“你总是这样尖锐啊。”
歇尔顿翻转了一下盒子，他看向我，眼里是我说不清楚的神色。最后他伸出手把我纳入了他的怀里，又弯下身子笨拙的轻轻的亲吻了一下我的额头：“我很抱歉，阿加莎。”他这样说。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弄的有些无措，茫然。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当下一种名为失落的情感如同升起的潮水一般将我团团围住，我用力的咬着下唇，控制着自己不要做出掉眼泪这样丢脸的事情。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了。
我十分不舍的推开歇尔顿“我们还会是朋友么？”我问。
“我没有朋友。”他说。
我点点头，声音沙哑的说：“没关系。”
这样的结果是必然的，我知道。在歇尔顿的世界里，所有的情感，尤其是爱，与纯粹冷静的理智相违背，而他认为这种理智高于一切。我甚至怀疑他也许会像霍格沃茨的所有教授一样选择孤独终身。
这样也好，我抽抽鼻子安慰自己，最起码不会看见别的女生投入他的怀抱。
歇洛克有些无奈的帮我擦了擦眼泪：“别哭了，傻姑娘。”
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我听到他这样说：“我没有朋友，我一直这样认为——但是现在，我有你。我永远不会让你失望，我会用一生的时间来证明。我一生中从没给过誓言，今晚之后我也不会。此刻面对着你，我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誓言。不论代价，不论会发生什么，从今以后，我发誓我会永远陪伴着你，我会是你最忠诚的伙伴。”
但是我不需要你作为我的伙伴啊！这句话对着歇尔顿严肃又认真的脸庞，我实在是说不出来。我擦擦自己的脸，挤出来一个僵硬的微笑——我猜这个微笑真的很丑。
“当然…我也会是你最忠诚的朋友，我发誓。”我试图用一种轻松又解脱的语气说，“以后我能接着联系你吗？问一些问题之类的？”
歇尔顿仔细的观察着我的神情，我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要流露出一点儿的不妥，好在我的演技在这不太明亮的地方足够高超，“问题难度没有超过八的不要问我，我们说好的。”在歇尔顿确认我是真的没事之后幽默的说道，仍然带着他那显摆骄傲的标志性表情。
“什么时候？!”我反问。
“就在刚刚。”
我气的想捶他，歇尔顿才一副好笑的样子说：“哦，任何时候，只要你有需要，我就会帮助你,尽我所能。”
“好啊。”我这样说。
“那么…我们没事了？”歇尔顿笨拙的帮我打理了一下我的头发这样问我。
我低着头，好一会才张口顺畅的说到：“当然，什么事也没有。”
“天晚了，我送你回去吧。”歇尔顿以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说。
“不…我还想走一会儿“我拒绝了歇尔顿，双手在背后握着。
“那我和你再走一会儿？我保证这次什么也不会说。” 歇尔顿安静的转过身和我并肩走了起来。
我沉默着，低头看着光下我的影子。
我们都沉默着。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