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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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色帐幔低调地垂在松软大床的四周，一护脸上一阵退散不去的潮红，也不知是来自于帐幔红光的反射还是被惜颜撩拨起的情欲。
一护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可以对惜颜的动作做出这样的反应，心脏就随着他手上的动作跳动，若是那灵巧的手指停歇了下来，自己的心也就会因此窒息。
惜颜拉开一护的前襟，略微有些冰凉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胸口，一阵酥麻的感觉便从那手指下传过来，蔓延至全身。一护听着猛烈撞击着耳膜的心跳声，身体却像是被抽去了力气，软绵绵的不能动弹，更诡异的是，他发现不仅仅是他的身体，就连他的心，也都不想动。
在迷迷糊糊的思维中，那个人靠在门边的身影依然清晰。他温柔的侧身，清淡又狡猾的微笑，都随着一步一步移近的身形敲击震动着他的心房。
不需任何人提醒，他也明白。爱，在过去滋生，在这一刻苏醒。
心跳停不下来，像疯了一样；他无法逃开，面对这个人，这般的忘情，像疯了一样。
“唔……”
“怎么？”惜颜停下来，抬起半压着一护的身子，只有发梢还停在一护的胸口。
深邃的黑色眼睛含笑看着一护，恶作剧般听着他轻声的呻吟：“不……不要……”一护的手不自觉地伸向惜颜，有些怯怯地揽住他的手。
惜颜一笑，月色便在黑夜中消融去了。他再次俯下身，正要吻上一护，一声急切的喊声便从门外传来：“惜颜大人！惜颜大人！银大人又回来了！！”
一护被这声呼叫吓掉了一半的魂，一下子支起了身子，头脑也清醒不少，他迷迷糊糊地倒也还想要推开惜颜自己收拾一下走人，不料却被惜颜死死地压住，加上手脚本来就很乏力，更是不能动弹。
惜颜轻轻向门外瞟了一眼，又看向一护，满眼尽是轻蔑，说道：“你我又不是奸夫□□被捉奸在床，慌张个什么。他就是进来见了也未必会觉得奇怪，讪笑两句还不是得走。”说罢便伸手按住一护的肩头，把他推回床上，只手覆住一护的双眼，又开始轻轻啃噬他暴露在外的锁骨。
门被缓缓推开，随着凉凉的夜风飘进来的还有一声嗤笑：“我说惜颜美人儿怎么那么早就离席了，原来是屋里还放了只小狗暖床呵。”
惜颜不紧不慢地起身，冷清地一笑，说道：“你不是先走了么？我只好随便找个人来了。”一护此刻纵然头脑再不清醒，听到这句话也是心里一寒，傻傻地躺着，渐渐发觉自己的处境确实是相当尴尬。惜颜之前放下的帘帐几乎完全挡住了他的视线，他只能从缝隙里窥见惜颜苏芳色袍子的一角，那位银大人的身子更是一点儿没见着。只听到那两人调情一般的对话。
“哦？这么说来，小……惜颜你是想我了？寂寞了？”轻佻的声线中带着明显的调笑意味。
“多想也是无用，你总是隐身不出现，我不如自己去寻乐子，倒还落得轻松。”惜颜的声音一反常态地有了些暖意，一护听着，心中却渐生悲凉。
毕竟朦朦胧胧地以为这个人是特别的，也只该对自己特别的。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自作多情，明明只是他闲来无事找来的乐子，还以为真有什么不一样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过往仅仅是过往而已，如今的那人不似当年。原来真正从回忆里穿驰而过，走入此情此景的人不是他，是自己。
一滴温热的水珠顺着眼角滑下，一护嘲笑起自己进来的脆弱。这样也好，断了自己那些莫名其妙的念想，也能快快完成这次的什么鬼任务，早点儿回家去。悄悄望一眼那苏芳色的袍子，一护又摇摇头，咬了咬下唇。
听着近在咫尺的调笑声，他尽量不去思索心中的那片杂乱，平稳住呼吸，轻手轻脚地坐起来，拉好衣服，准备伺机逃跑。
这时，那银大人突然说道：“床上那只小狗真有些欠缺管教吖，你我都在这里站了半天了，他都还没有出去。是新来的么？”
“哦，那人是乌尔奇奥拉今天送来的，本来都被我退回去了，可乌尔奇奥拉不甘心，给他下了些药想来迷惑我，小伎俩罢了。不过，”惜颜又向银走近一步，“今天也正巧是被他撞上了，我心中正好有些不快，也乐得被算计一次，总归亏的不是我。所以……”
“所以就将就用下了？呵呵，我倒是很想看看这个能被你直接叫退回去的孩子长成了个什么惨样子。”银在手中把玩着惜颜的发丝，发梢扫过他的掌心，痒痒的。
惜颜顺势往银怀里一靠，说：“还是不要见的好，见了反倒是自己心里不好受，败坏了今夜的兴致。”
银微微一愣，旋即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他俯下头，在惜颜耳边说道：“那孩子走了，我们可以开始做我们的事了。”
惜颜点点头，露出一个凄绝的笑。
一护在一个又一个的花园之间跑来跑去，却怎么都找不到出口。偌大的院子里什么都有，水榭阁楼，庭院回廊，独独没有通往外面的门。
迷路了，他抬头望着一轮弦月，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自己心在何处。梦中不断出现的那个人以这样的姿态再临，他以为他会遇见痴心的守候之类的东西，没想到遇见的却是一个放纵的真相。果然还是不能轻易接受，果然还是在有意无意中对这个人倾注了些情感。
好失落。仅仅是想象着那个人依偎在他人怀里的情景，都觉得很无力，心像是被雨水淋透，湿得彻头彻尾。
“你是……新来的？”
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一护回头一看，一个模样很是清秀的少年站在他身后的水塘边，看样子似乎是正在水塘里找什么东西。
一护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愣愣地看着那人。
自己是被乌尔奇奥拉硬塞进来的，应该也算不得是新来的吧？
那少年皱了皱眉，说道：“好个呆子，反应这么慢。不过这倒也……好，你过来，帮我看看。”他伸手指了指那片小水塘：“我的手镯掉进去了，你看看是不是在那儿。”
一护走过去，心情很糟糕地想着，这大晚上的，月亮没个影子，路灯那么暗还那么远，怎么可能看到到什么手镯。不过他还是很配合地往水里一望，却意外地看见了水塘底上有一个什么东西在淤泥之中若隐若现，发出柔和的淡黄色光芒。
“是那个黄黄的东西？”一护抬头问那少年。
“太好了太好了……真是在这里就好，我还以为我要被……等一下，什么黄黄的绿绿的？！那是我的手镯，很重要的手镯！！”少年回过神，叫道。他一把抓住一护，蛮横地说：“你帮我捡一下吧，我不想把衣服弄脏了。”他上下打量了一护一番，说：“你的衣服脏了也没关系的吧？惜颜大人还没给你排过号吧？我的就不一样了，是惜颜大人亲自给我的贵重的衣服呢，所以才不能弄脏，白色又洗不干净，不像你这身灰不啦叽看不清是什么颜色的东西，是吧？所以……去把它捡起来吧！”
一护听了这话很是想给这人一拳，拜托别人也要找个好一点的理由吧。“看样子你是迷路了，这样吧，你帮我把手镯捡起来，我就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少年很轻易便读懂了一护的表情，于是开出了交换条件。
一护瞪了他一眼，往四周一望，似乎这个时候真是没有别的人了，眼前这个少年……“那好吧。”一护利落地卷起裤管袖口，脱掉鞋，轻盈地翻进水塘，踩着淤泥，小心翼翼地向那个发光物体移动。他一弯腰把它拾起来，手指却在这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
“喂，拿到没有啊？不要磨磨蹭蹭的，要是被人看见了……”少年紧张地向四周望了望，不知不觉降低了声音。
一护站起身，皱眉道：“就你动静大，要是有人来也是你引来的。”说着便要走回池边。刚才那东西，大概是塘底的石头吧。一护没多想，回头却看见少年脸上惊恐的表情。
“你怎么了？”一护看看他，又看看四周，道：“不就是月亮出来了么，你至于那么夸张么？接着！”说罢便向少年扔出了手镯。
那少年回过神来，慌忙去接那飞在空中的镯子，一个不小心滑倒在了地上。
一护看着他那副样子，虽然很是不明所以，却还是得意地笑了笑，心情似乎也舒缓了许多。他出了水塘，抖了抖身上的水，走到那少年身边，弯下腰去扶他。
不料那少年却哆嗦着躲开了，声音颤巍巍地说道：“小，小的……不，不敢。”他又抬头望着一护，一双水灵的大眼睛里满是怯意。“小的刚才有眼无珠不识泰山，还，还请大，大人不要怪罪小的，小，小的无知，也是才来没多久，请大人，大人不要赶小的回去。”说着说着居然还流下了两行泪，看得一护瞠目结舌。
你这表现也反差太大了吧。“你怎么了？刚才不是还中气很足的么？”
少年摇摇头，说：“小的刚才以为，以为大人是新来的……小的，小的在这里被前辈们欺负得不少，于是，于是也想欺负新来的人泄泄愤……刚才光线暗，没看清大人身上灭紫的袍子，以为，以为……”“好了好了，”一护打断他，伸手扶他起来，说道：“不就是一件袍子么，哪至于那么夸张。我确实是今天才来的，不过，今天也就准备走了。现在链子也捡回来了，你该给我带路了吧？”
少年脸上渐渐恢复了些许光彩，心疼地拍拍衣服下摆的灰，说道：“今天才来的？那，你就是那个叫亚门的了？听说他一来就穿了鸢色的袍子呢，今晚还和惜颜大人一同赴宴了，真是好了不得的待遇……哦，对不起，我也只是听别人是这么说的。”他顿了顿，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护一番，接着有些疑惑地说道：“我之前远远看着还以为是个很可爱的小少年，没想到……”
一护叹气，拍了拍那少年的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蜉蝣。”
“哦。蜉蝣，跟你说个事。”
“什，什么？”
“以后做事要动脑子。不要用那种表情看着我，很欠扁。还有一件事，就是，你要踩上水洼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