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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镜湖小传:解封前夕的插曲 ...

  •   夜色冰凉
      镜湖山庄上空月朗星稀
      樱花树枝下停着两抹身影,在夜晚中朦胧不清
      “冬沉,瞧见没有,就是那个人”说话的是个女子,黄色的眼睛在夜色里静静的发着光,她手指的方向是窗中闭目休憩的一名男子
      “你确定?”身旁男子的语气犹疑不诀
      “别质疑我说的话”女子回过头恶狠狠的瞪着他“当年女娲为了封印魔神大人不得不启动东皇咒,咒语的语引就是狼神的灵脉,如果我们要解除封印复活大人就必须依靠狼神后裔的灵脉,镜湖这一支家族就是当年被天帝处决的狼神后裔,他们被流放到人间,双目烙上了堕天的咒语,生生世世带着苍穹的颜色”
      “可是……”冬沉从袖中掏出一面镜子,看着镜面时仍旧犹豫不止
      “给我”女子一把抢过‘昆仑碎玉’,借由自己的法力催动它的灵力,然后将镜面对准窗中的男子,脑海中瞬间闪出数段影像
      昆仑碎玉是吸收灵脉的法器,可以通过他人回忆中的弱点在无所察觉的情况下窃取他人的灵脉
      男子的记忆源源不断冲入持镜女子的脑海……

      镜湖袁氏世代隐居在大陆中央的寒水河畔,蓝色的眼睛成了袁氏永远的标志
      每一代袁氏家主被镜湖以外的人称为袁主,在那些人眼中,袁家是令人向往的家族,无论男女都殊美绝色,武功高强,然而外人毕竟是外人,他们看不到袁家的本质,他们看不到隐藏在光鲜外表下的血腥
      父亲派下一项特殊的任务,要求所有兄弟姐妹去岭头崖寻找他的宝剑,大家心知这是一场逐鹿之战,谁赢了,谁就能得到父亲的青睐,所以没有人甘愿落后,在袁家,弱小胆怯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我厌恶这种争斗,从始至终没有尽力
      看着众人迅速消失于丛林中的身影,我嘲讽的笑笑
      这样的他们如同命运的宠物,如同父亲的玩偶,如何摆弄如何取乐都无所谓,可我不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我不敢保证自己能得到袁主之位,但我能保证我退避不争时可以全身而退
      我兄弟姐妹众多,然而每一个人都不能够相信,这是母亲用生命告诉我的真理,那日她躺在青灰色的地板上,纯白的丝质长袍被血染成了罂粟花,诡桀而美丽,刺进她胸口的利刃就握在她的亲妹妹手中,时至今日我仍清晰的记得姨母笑容里的绝望和凄厉,以及攀附在她眉间永远也无法散去的怨毒
      不知是谁率先得到了那柄宝剑,林间踩叶的声音戛然而止,接下来是一阵死寂的沉默,林鸟感受到空气中冰冷的杀气,掀动翅膀扑棱棱的飞走了
      真好!我想:它还能飞走,自由的冲向蓝宇苍穹,而我只能留下来面对短兵相接的场面
      我缩在一颗巨大的榕树后,静静的等待离开此地的最佳时机
      榕树参天茂盛,巨大的枝杈包围了周边几棵树木,颇有遮天蔽日的气势,霸道而决绝的吸收所有的阳光,投下一片繁茂的阴影在我身上
      榕树后是一片空场,几棵小型榕树圈揽在四周,形成一片绝佳的练武场所,这是岭头崖上著名的‘烹世池’,取意荡平天下,屠戮世人,只有我那恶名昭著喜好战争的父亲才会用这样的名字取悦自己
      他的练武池,他的剑必定也在这儿
      我从树后探身望去,看见一人已得到了父亲的段天剑,,周身有数十人凶狠的盯着他,这怨恨冷厉的眼神本不该看向自己的同胞兄弟,可这只是世人的法则,袁家没有这种讲究道德礼仪的规矩
      我心中暗笑,正准备抽身远离战场,眼波流转间瞥见持剑人的面容,脚步生生定在原地
      那人是父亲的第二十三个儿子,长我两岁,今年年仅十七,名唤袁宇
      镜湖外的人都喜欢叫他廿三郎,在别人看来,他是众兄弟中最出色的人,就连父亲也对他偏爱有加,殊不知如此作为只会将他推进险泞的深渊,我多注意他是因为他的另类,在袁氏野兽一族中,只有他分外诚挚
      我十岁那年随父亲去西山狩猎,有人故意将一头体型庞大的成年烈日狼放入我的围场,周围的护卫即使看见也绝不会上前救我,袁氏是这样一个冷漠的家族,崇尚武力,崇尚强者,更何况他们得了父亲的命令,无论发生什么意外都不可以插手
      我近乎绝望了
      母亲在中央望台高垄上痛苦的看着我,她想冲过来,可好多人上前拉住她,撕扯中,她发顶的金冠掉落下来砸在脚边,耳畔垂了几缕乱发
      围坐在父亲身旁的其他姬妾半低着头,装出一副温良恭谨的模样,但却怎么也遮不住唇角边冰凉的笑意
      这就是我出生的家,我的族,多么让人无奈
      袁宇是在我放弃挣扎的时候出现的,他骑着一匹通身雪白的灵马跃过尖锐结实的铜围栏进入围场,抬弓搭箭射出,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般瞬间完成,射出的箭正刺进我身前野兽的右眼中,刹那间我闻到了鲜血的气息
      烈日狼仰天长吼,声音中不掩震天的愤怒,它忽然掉转过头直冲向袁宇,仅剩的一只眼死死的盯着他,仿佛要将这份炽烈的恨意烙印在骨子里,即使到了地狱也绝不会忘记
      那只被激怒的野兽想和他同归于尽
      我忍不住垂下头,不敢再看将要出现的画面,心却在不停的颤抖
      袁宇扔掉弓箭,顺势拔出腰间的匕首,在那匹狼冲过来时不躲不避,甫一低头钻进它怀中,手中的匕首狠狠的捅进它的身体里,在他狠戾的手法下,烈日狼命丧黄泉
      他驾马从我身前行过,我站起身,双唇嚅动了半晌,终于挤出一句“谢谢”
      我以为他听不见,没想到他从马上低下头来,冷冽的面颊含带着笑意,音色醇厚“麟之,要在谢谢之前加上阿兄”
      我狠狠的怔住,蓦然间回想起七岁那年第一次见到袁宇,适逢母亲生辰,我想送她一株最美的樱花哄她开心,在正殿的八重樱树枝顶端,我见到了最满意的礼物,可那时我身高不足,轻功未成,根本得不到它,一见到有人路过便立刻冲上前摇着他的胳膊,讨好的笑“阿兄,我要树顶的那株樱花”
      那人旋即飞身上树将樱花摘下给我,后来我才有所知觉,那人是我的第二十三位兄长袁宇
      此刻,他被十几个人围着,如同深陷险境的猎物
      他立在那儿,一身紫袍煞绝天地,发上玉冠质地清冷,俊美的面上神情冷淡,同那面红目赤,眼中欲望益盛的十几人形成鲜明对比
      “袁宇,你死定了”
      大兄长袁尚最先发动攻击,其余十几人纷纷上前不甘落后
      得父亲亲授武艺,袁宇比他们中任意一人的修为都要高,然而再怎么高也抵不住十几人的轮番轰炸,袁家的人武功卓绝,一部分是由于先天资质,另一部分则是后天逼迫
      袁宇坚持了几个时辰后渐渐现出败势,抵挡攻击时显得捉襟见肘
      有人从他背后偷袭
      我按着树干的手一紧,身体先于意识飞上前去,刹那间抽出腰间的长剑刺向偷袭的人,我并不想置他于死地,谁知他猛然转过身来,胸口正撞上我刺向他手臂的剑
      我一愣
      袁宇分神看我时也是一愣
      大兄长狠毒的瞪着我,在厮杀的空隙间使用十成功力发掌击向我的胸口,我来不及抵挡,生生被他打飞出去,后背撞上无数乱枝时,忽然有些自讽的感叹:我这算是分花拂柳而去吗
      双目中映出‘战场’远去的景象
      然而,不可置信的事情发生了,袁宇把手中的剑抛向与我相反的方向,其他人见状愤恨的瞪了他几眼,不出意料的向剑追去,袁宇的命和袁主宝座孰轻孰重,答案可想而知
      包围圈分散,袁宇因此得以脱身向我冲来
      我以为他得到了剑就再也不会放手,结果他毫不犹豫的将它抛出,还真是大度啊
      ‘烹世池’临近岭头崖深渊,我没能在空中飞太久就直直的摔下山崖,身体疼痛到极限完全不受控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山崖飞上自己头顶,下坠的身子猛地一顿定在不上不下的位置,我抬头望去,竟然是袁宇随同我跳下崖,他一手攀附着崖壁,一手紧握着我的手腕
      我略一挑眉,胸口虽然闷闷的,但是出口的话音戏谑“你要救我?”
      “你该少说些无用的话省省力气”袁宇话音清冷
      “放开我,你自己上去吧”我并不是在矫情,也不想什么大无畏的牺牲,我说的是事实,反正他迟早会在生死抉择中捍卫自己的生命,不如由我来帮他找台阶
      他低下头,如同那日从马上低下头,不同的是唇角那抹邪肆的笑意被冷凝的冰霜取代,他的目光幽邃深沉,一如我脚下的深渊般让人畏怯,他不答话,始终拉着我的手僵持在山崖边
      我们挂在岭头崖上吹了一天一夜的山风
      见他仍没有松手的意思,我有些忍不住“袁宇,你也受了内伤,坚持到现在恐怕也是极限了,松手吧,再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会死”
      “你叫我什么?”袁宇反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我沉默半晌,轻声唤道“阿兄”
      他勾起唇角“兄长救自己的弟弟,天经地义”
      我继续沉默,微微垂下眼帘遮挡住眸中的波澜
      我有些怀疑袁宇是不是父亲的儿子,然而他那双碧如澄空的眸子分明昭示了他的身份,袁氏的人生来独行于世间,不该有太多的羁绊,可是他说“兄长救弟弟,天经地义”,我不知道尘世里的人是否都是如此,但我知道袁氏族中只有袁宇会如此
      温热的液体滴在我的额头上,我举目去看,惊见袁宇的左腕被崖壁上突起的刃石割破,丝丝殷红的血水不停的渗出,而他原本苍白的面容更加苍白
      我心中一颤,想要挣脱这个人的手,他却拉的更紧
      袁宇咬牙切齿地看着我“不许再动”
      “放手吧”你不该死,世人口中的廿三郎不该这样死
      “会有人来救我们的”袁宇说这话时,碧蓝的双目中满满都是自信,冷冽的面庞甚至染上了柔和
      我原本不信,可见他这幅模样,只能安静下来
      傍晚的岭头崖,红日若隐若现,余辉俊丽异常,一串长长的马嘶划破寂静的空气,袁宇听见这声音,唇角笑意愈甚,马蹄声停在悬崖边上,有人探出头来,一见到我们立刻唤人把我们拉了上去
      救我们的人是镜湖暗部左使段晴的手下,而她和袁宇是一对恋人
      没有劫后余生的欣喜,我扭头看向被段晴紧拥在怀中袁宇,看着他苍白的面容,紧闭的双目,流血的左手,心中暗自起誓:这一生愿认他做主,永不背叛离弃
      有段晴的助力,袁宇得到袁主的宝座便无后顾之忧
      我在脑海中搜索关于那个女子的讯息,得到的结果少之又少,只记得她常穿一身淡青长袍跟在父亲身后,长长的拖尾上用金丝绣着几朵藤萝花,沉重的木屐踏在大理石地板上,轻飘飘的毫无声响,容颜虽不是倾国倾城,但是她眉眼娟秀,看上去温婉可人,任谁也想不到她会是镜湖左使,手掌青龙玄武两门,主守卫和典籍更新,兼有一到八阁弟子
      更加令人想不到的是镜湖左使会与人相恋,何况那女子大袁宇整整八岁
      世上没有任何谋策能被誉为万无一失,即使没有百分之百的可能,也要确保得胜的几率非常大,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在心中暗暗盘算协助袁宇登上巅峰的方法
      君王加冕的路很漫长,一路荆棘遍布,丛林野兽出没不绝,稍有不慎就会被别人踏在脚下,钉死在荆棘丛中,这是杀戮,被世人允可,被天下承认的杀戮,镜湖袁氏是个中翘楚
      得到袁主之位前必定有一场恶战,我从很早就知道,但不曾想这场战争会来的这么快
      代父亲看管南海宝物海灵珠的大兄长不慎遗失宝物被父亲处死,海灵珠是许多人以生命为代价向大海抢来的,它可以给予服用人一个甲子的功力,强体魄延寿数,父亲信重大兄长才会将此物交予他看管
      不久后,右使封安刺杀父亲失败被杀的事情传遍整个镜湖山庄,那一段时间内,整个庄子死气沉沉的,只有成千上百的樱花树愈长势头愈旺,铺天盖地全是血色,我曾听庄中的老人说镜湖山庄本没有樱花树,现在的树木是父亲为了一位死去的夫人种下的,整座依山而建的山庄都没有逃过父亲的命令,无论是路旁还是空地每隔两丈一株,各个角落无一缺失,连带着后山也遍植此树,镜湖山庄因此被外人戏称为樱花山庄
      每至春季,樱花血红漫天飞舞
      我听后淡淡的笑了笑,父亲向来冷淡,为奠念美人植树的事倒是有几分人气,人各有其心事,而死去的那位夫人被父亲看上应该是一件悲哀的事情
      庄子里的事情丝毫没有影响到袁宇,他仍旧是特立独行的廿三郎,身边有段晴相伴,又有绝世武艺傍身,益发的羡煞旁人
      然而右使行刺,左使即便与此事毫无干系也逃不脱被父亲怀疑与痛恨的命运,父亲不再允许段晴时刻跟随,之后又派十八暗卫顶替段晴的位置
      樱花山庄内满世界的花香遮不住阴谋的气息
      最后一场战争爆发的时间是清晨,露水尚未消失的时刻,晨光熹微,樱花枝招展如慵懒的美人,本该是静谧的世界突然被血染红,段晴叛逆被父亲斩杀于望雀台,袁宇为了段晴不惜与父亲为敌却遭到二十九位血亲的阻拦
      那是一场我很久后想起来仍旧心寒不止的战争
      望雀台二十四层楼阁,阁阁血染,亲人的血水沿着瓦缝浅沟流下屋檐,迎着熠熠晨光形成一幅至美至怖的画面,檐角染血的金铃在微风中颤动,发出清脆的嗡鸣声
      袁宇和我踏着他们的尸骨登上阁顶,父亲在那儿等着我们
      大开的窗洞前,父亲转过头,迎着袁宇的长剑静静的笑了,年逾六旬的他依旧健壮如昔,只是那幅曾经让无数女人为之神魂颠倒的面容刻满了岁月的印记,这是一头苍老的雄狮
      袁宇从进来之后,目光的重心一直停留于躺在父亲脚边,已经死去多时的段晴面上,冷凝的面目苍白如纸,碧蓝的眸子里溢出令人心碎的痛楚
      执手的人离去,而且是被敬重的父亲杀死,沉寂如他也抵不过事实的锋锐
      我移开目光看向段晴,她面目宁静,朱唇殷红似血,想起当初窥见她坐在樱树下弹琴的风华绝代,心中一片惋惜
      “海灵珠果然是你拿走的”
      我听见‘海灵珠’三字,抬头,父亲的目光定在我的面上,知道躲不过询问,只能认同的点了点头
      “假若父亲不故意放水,恐怕孩儿得不到它”
      十五晚间我去偷海灵珠,过程非常顺利,如果不是这位父亲大人下了命令不许拦我,那么我想不出别的理由来解释我为什么能够来去自如,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回到自己院中以后,我立刻将海灵珠磨成粉末放入酒中骗袁宇喝了下去
      “麟之,你太聪敏了,可惜聪敏的太过反变得愚笨”
      父亲摇了摇头,看向我的目光似赞叹又似可惜
      我茫然了一瞬,心中蓦地一凉,慌忙转头去看袁宇
      他的面容苍白的过分,颀长的身形微微颤动,我伸手扣住他的手腕,指下的脉搏混乱无序,他抬眸瞧了瞧我后,整个人跪倒在地,手中的长剑因撞击地面而发出沉闷的声响
      “海灵珠中隐藏着深海至毒,这是你大兄长不敢吞下它的重要原因”
      父亲走近我们,然后半跪在地上,把自己的内力缓缓的输入袁宇体内,末时收回手,叹道“镜湖医仙黛姬可以解他的毒,你去找她吧”
      我怔怔的点点头,撑起袁宇向楼阁下走去
      直到现在,我心中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不管有没有我,无论我是否为他带来海灵珠,袁宇最终都能得到袁主的位置,父亲宠他爱他,这是既定的事实,我做的事其实是多余的,即使袁宇身处险境也是因为父亲想要磨砺他,甚至连段晴,父亲的其他子女都成了他的垫脚石
      君王加冕,尸骨堆积成山
      传说中那位逝去多年的‘樱花夫人’想必就是袁宇的母亲
      袁宇这一身毒是我害的,怪不得母亲在世时常叹我慧极不智
      身后的望雀阁燃烧于一片大火中,血腥焦灼的气息在镜湖山庄上空久久盘旋,那场大火,那座楼阁埋葬了我三十位血亲,最后,它成了一片废墟,他们成了久远的回忆,几年后废墟之上瓦砾更新又落成一座望雀阁,然而当年的人事再不归来,我不亲近他们,可毕竟血浓于水,此后我和袁宇要背负着血债生存,承袭世代袁主的习惯,不戴玉冠,不着盛袍……

      脑海中的影像戛然而止,女子手执昆仑碎玉倒退了几步
      “溯溪”冬沉连忙上前揽住她才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形
      昆仑碎玉是至宝,性邪诡,非常消耗使用者的力量
      女子的面容有些苍白,她瞥了窗中沉睡的男子一眼,对冬沉说道“灵脉到手了,我们走”
      “好”
      冬沉弯腰抱起溯溪,瞬间消失在原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镜湖小传:解封前夕的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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