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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强势赎人 十两、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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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仁见左右不过是乡下农夫,肯定不够张二狗收拾的,那包袱埋藏得挺隐蔽的,倒也不着急那一会儿的功夫。果然见这乡巴佬居然还敢和二狗拼力气,这不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嘛。张二狗那手脚功夫没看头,可那身蛮力至今就没输过谁,当然李怀仁知道二狗是没遇到有内功修为的,否则就另当别论了。
不过眼看这乡巴佬应该也不是什么练家子,于是他乐得在一旁看戏,漫不经心的挖着鼻孔,轻轻一弹,斜着眼阴阳怪气的说:“二狗啊,别玩得太久了,咱们还有要事呢。。。。”
张二狗是生来一身蛮力没错,可朱大山确也是天生神力,虽说两人的起点一样,但张二狗自从跟了李怀仁狼狈为奸之后,往往就是摆摆架子吓吓人,然后就是酒醉金迷,哪里是天天苦干实干的朱大山的对手。
果然“啊~”一声痛呼,打断了李怀仁的得意,李怀仁瞪大了眼珠,不确信眼前见到的事实。他不过刚转移了下视线,弹了下鼻屎,这瞬间发生了什么情况。
只见张二狗的大脸涨红,身子矮了半截,单膝跪在朱大山面亲,两手腕仍然被紧紧被抓在朱大山的手中,如同双手捧着礼品,给朱大山行单跪之礼一般。
“你他娘的给,给老子放、放手”张二狗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抓碎了,可剧痛却改变不了他耍狠的口气。
“你们去把那姑娘放出来”牛大山手上的劲不敢放松半分。
李怀仁见张二狗被朱大山给收拾了,自己原想上前帮忙,可身上没有防身利刃,四下也不见木棍砖头之类,平时耍狠斗勇这种野蛮力气活都是张二狗出面就能平的,现在张二狗歇菜了,刺手空拳的自己恐怕连人家一只胳膊都抵不过。
他可最是懂得审时度势了,三角眼滴流一转,连忙换上讨好的嘴脸上前“这位好汉,李怀仁有眼不识泰山,得罪好汉,望海涵,凡事好商量,不如先放了我兄弟,咱们找个地方坐下聊聊”
“你少在那文绉绉的,先放了那姑娘”朱大山刚才可是把他两的对话听了个明白,知道这个顾作一脸和善的李怀仁也不是个好东西。
“这。。。不知那姑娘是好汉的什么人?”李怀仁见四周围观的人开始多了起来,也暗暗着急,毕竟万一这事闹大了就麻烦了。
那姑娘是自己什么人,朱大山双手一紧,愣是回答不上来,总不能说是心血来潮吧。
“姑娘已经卖给怡香楼了,不是说放就放,不如您先放了我兄弟,我们从长计议”笑话,这羊都进了狼窝了,还能再放出来。当然这话李怀仁可不敢说出来,见朱大山默不吭声,还以为又惹恼朱大山,所以将张二狗抓的更紧了。因为此时的张二狗已经满脸斗汗。
“你去跟里面的说不卖了,我。。。。。。” 朱大山刚想说出用自己10两银子买那姑娘,却被一声呼唤打断了。
“大山,大山你咋跑这来了”话说朱大海一转身发现朱大山不见了,还以为他是尿急,跑去那个隐蔽的旮旯解决了,可使左等右等还不见人,才一路寻来。没想,大山居然在这里和人干上了。
找到人了,朱大海才抹了把汗,松了口气埋怨道“咋回事呢?咋不吭声跑这儿呢?”
“哥,我。。。。。。”朱大山这时才知道自己竟然犯蒙到把亲哥给丢拉一边了,他下意识的松开双手,羞憨的抓了抓脑袋,“哥,我咋把你给忘了,嘿嘿”
张二狗发现两只手被松开了,一得到自由后立马站了起来,刚想重新打回去,扳会点面子,却被李怀暗中拉走。
开玩笑,又来个和那乡巴佬一样的大块头,一个都打不过了,来两个?不跑?那是傻的,李怀仁可没张二狗那般眼瞎。
“哎呀人呢?”等朱大山如此这般的和朱大海解释完,一回头,不但张二狗,李怀仁不见,四下围观的人见没热闹看了,也都作鸟兽散,一个不剩。
朱大山不做他想,拉着朱大海就进了怡香楼,找到老鸨说明来意,想为刚才那刚被卖进来的姑娘赎身。
张香轻蔑的打量了眼前身着补丁粗布的乡下汉子,本就不屑的扯了扯嘴角。又听朱大山一开口就“老鸨”,“老鸨”的叫唤自己,脸上一扭曲,厚厚的胭脂粉底立刻呈现出沟壑的菊花图案。张香心想,两个真是没见识的乡下土包子,进了青楼的恩客,身份再高的就算不含“张嬷嬷”那也得客气的喊声“香老板”。
开门做生意,张香可不会动不动的得罪客人。“呦,二位大爷真是心善的,那姐儿也是有福的,前脚刚进我们怡香楼,这后脚就有爷要为她赎身,香妈妈我虽然开的是迎来笑往的生意,但也是想多积点阴德的。这些个姐儿们谁要是能谋个富贵的好人家享福,我也不会拦着不是?”
张香搔首弄姿的挥动着丝巾,暗暗讥讽,你们两个穷酸破落户,哪里有那富贵命替姑娘赎身。
朱大山哪里懂这些明朝暗讽的,他一听可以为人赎身,赶紧的从怀里掏出粗布包裹着10两碎银,憨憨一笑的递了过去“老鸨,给,10两银子”。
“十、十两”张香禁不住高尖着嗓子,让楼前厅里忙着准备生意的姑娘们都禁不住的望向屏风后的后厅。姑娘们都很是怀念:已经多久不曾听到妈妈如此气急败坏的高尖嗓音了。
“咳咳”张香假装轻咳,略微掩饰自己,但是嘴角还是止不住的直抽搐,“大爷真爱开玩笑,十两就打算买我们怡香楼的姐儿,莫不是当我这是收容乞丐的破庙”
“你不是用十两银子买的吗”他明明听到那两个混蛋羔子说是十两啊,疑惑的朱大山抓抓脑袋,顿时开窍,人家做生意的一买一卖是要赚的,他咬咬牙“二十两”说着用手肘顶了顶站在自己身后的朱大海。
此时的目瞪口呆的朱大海怎么也没想通,自己兄弟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灌了迷魂汤了,居然要用二十两银子买个窑子里的姑娘。二十两啊,那可是两兄弟没日没夜的干活赚的辛苦钱,不说种地了,就是镇上给富贵人家打工干活的,一个月能有二两银子那就算是多的了。
可是朱大海被大山一顶,也没多少犹豫,同样的掏出了粗布抱够的10两碎银。哎谁让他就只有这么个亲弟弟呢,他不雄,谁雄。
张香的老脸止不住的又是一通抽搐,若不是瞧着两人憨实的模样,她都要怀疑是故意来找麻烦的,“五百两,最低价”张香放下茶杯,用丝巾虚擦了下嘴角,眼角一斜,立刻就跑来了四个护院。
五百两,其实还真是她张香少开了。多亏了张香忙着开市,那个姑娘被抗进来时污头垢面,细发散乱。张香没细瞧,就让人关起来,不过诈一看身段倒还是不错的。
原想等下让人清洗一番,再检查一下货物的完整性,好安排是标价□□,还是直接接客。也亏了张香没瞧仔细,否则被她一瞧那绝美的好货色,立马就实施了她多年的念头了。她可一直想像京城里的名楼那样,养些个花魁,把怡香楼做大了,却苦于一直没遇到个好的。
“五,五,五百”两兄弟一听斗大虚汗立刻都冒了出来,他俩这辈子加起来都没瞧见过这么多银子,更别说拿出来赎人了。
张香就猜这两人铁定拿不出这么多银子出来。
“二位大爷要是想在我怡香楼乐呵呢,我这就安排好姐儿好生伺候着,若是二位爷还有要事要忙,张香我就不耽误爷的宝贵时间了,欢迎爷改天有空再来怡香楼”开门做生意最忌得罪人,别看今日是小小虾米,难保明日不是鱼跃龙门,张香的话是说得滴水不漏。
“等等,那姑娘是俺妹子”眼见那四个护院欲强行送客,紧抓了几下脑门的大山情急之下大声吆喝。
“对,我们妹子”看张香一脸怀疑样,朱大海力挺自个儿兄弟。这个借口不错,朱大海有时还是挺纳闷自个兄弟那是啥脑瓜子,抓抓就能蹦出个急智出来。不愧是他兄弟,他骄傲。
所谓老而不死谓之贼,更何况张香做这种生意的,啥人没见过。都快成妖的她岂会被两个愣小子给骗过。她眼色一使,护院就直接动手了。
也亏这是个小县城,哪怕怡香楼在县城里算是最好的青楼,但终究是不如名楼,平时闹事找碴的少,请护院也不过来是充门面的,这不两三下就被摆平了。
“废物,饭桶”张香见平日里好饭好菜供养的四人还没撑过几招就全趴下了,她那老菊花脸全绿了,四平八稳的姿态总算被打破了,感情今天开市不利啊“你妹子,你妹咋啦,就算是你妹子,也不能让我怡香楼吃赔本买卖”张香扯着尖锐的嗓音,双手叉腰“咱们永乐国的青楼买卖不违法,那姑娘卖进了怡香楼就是怡香楼的姐儿,就是见了官老爷,也不能让本妈妈吃亏,今儿个要没五百两,没门”乡下人大都怕见官,她怡香楼做这行业和官家可是经常打交道的,看不吓傻这两个乡巴佬。
朱大山觉得张香那涂得艳红的双唇一开一合,就好比那老虎的血盆大口。依着他们两兄弟打猎的经验:若是碰到猛兽,一定不能怯弱,一旦猛兽感觉猎人气势弱了,那猛兽就会更凶残,更难捕获。打猎准则一,猛兽强,他们更要强。
“见官就见官,老子要喊一声怕,老子就是龟孙子养的,”朱大山学着刚才的张二狗满嘴狠话,但此时的他气场全开,比那张二狗的气势更胜三分。“老子的妹子被人拐卖了,老子不信还找不到说理的地方了,你青楼买卖不犯法,老子要带回自家妹子犯法了吗,你把卖身契拿出来瞧瞧,看上面写的可是老子那妹子的大名吗,要不是,老子不但拉你见官,老子还一把火把你这窑子烧个干净。”
朱大山绰号朱大傻,那是他个性憨直的,平时经常不计较的热心肠帮忙别人,但绝对不是个真傻的,粗中有细的他死咬着那姑娘就是自己的妹子,而且他还知道村里有个别人家的女儿卖到大户人家里去当丫头,可都是有签卖身契的。
他赌的是那两个王八羔子拐卖那姑娘,铁定也不知道那姑娘的芳名,就算有伪造卖身契,等见了官那姑娘也该醒了,那名字不对,一切就不作数了。
朱大山还真赌对了。那张香原本就是诈唬他们两来自乡下。青楼买卖合法那是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像她和李怀仁这种龌蹉的交易还真见不得光。更别说她刚接手那姑娘,还没来得及撬出名字强迫签订卖身契呢,万一要真是这两个的妹子就更难办了。
朱大山见张香气势弱了不少,两眼咕噜噜的乱转,就知道这老货又在想着什么招数,打猎准则二、不能给猎物有喘好气再咬你一口的机会。
“走,跟老子见官老爷去”朱大山大跨一步,铁钳般的大手抓住张香的手腕就往外拖。
张香左手上传来一阵生痛,她用右手掰不开,就又掐又拧,用指甲抓。明明已经青紫斑斑,血痕条条,可朱大山好像没有痛觉一般,愣是没松开半分。“一百两,一百两你们把你妹子带回去”张香看着被打得狼狈不起的四个护院,形势比人强,由不得她不让步。
朱大山没吭声,没松手仍然一脸怒容的拖着张香往外走。
“五、五十两,还不行,大不了就鱼死网破”没办法,横的怕愣的,张香只能自认倒霉了,但五十两是最低价了。否则传出去,她不但会被同行笑话,她手下的姑娘将来怕也不好管教,那她就不能混了。
“成,你等着”朱大山也怕逼急了,以后会落下麻烦。毕竟能开窑子生意的,三教九流都有交界,万一耍狠了,最后不好收场。
最后兄弟两一商量,由朱大海去找他两干过活的几位富贵人家借银子,朱大山留下来看着。
多亏了两兄弟平日里干活老实本分,再加上朱大海深情并茂的哭诉“自家妹子”不小心被拐卖的苦难遭遇,还真有几户人家好心的借了他们银子,很快的拼凑了四十两,再加上他们原本二十两,顺利的赎回了人。
别看朱大海平时粗枝大叶,他也同朱大山一样,偶尔有心细的时候:怕夜长梦多,他可是有心的多借了十两,租了两匹马连夜赶了回家。就这样,李清凉被朱大山两兄弟安全的救回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