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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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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她看上你了,你准备怎么办呢?”男子斜长的凤眼微挑,艳红的唇角扬起一个魅惑的弧度,风情无限。
杲符率冷冷的笑着:“她爹还不敢得罪我,你出的馊主意没多大用处。”
“啧啧,真是无情啊……摄政王多疼女儿这是有目共睹的,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拒绝他吧。”男子打开折扇,素绢上书着两个大字,柳梦。杲符率没有说话,黑曜石一般的眸子透着冰冷的光。
“柳梦,你说我想要的她都会给是吗?”
柳梦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杲符率,眸光有些复杂,“是的,她有多爱你,你应该知道吧。”
杲符率扬唇一笑,看向柳梦:“我应该知道么,我需要知道么,这样不值一提的东西我需要么?”
柳梦愣了一下,缓慢的笑开,唇角艳丽的弧度被折扇遮住一半,越发显得妖娆,氤氲着水光的眼眸因为笑容微微眯起,整个人似乎都陷入了妖艳之中。
是呀,你不需要这些东西,因为你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可是她需要呀,没有你,她算什么呢?
摄政王隔天就向大将军隐晦的提出了自己女儿的想法,可是被大将军一句儿子大了婚事自主就给隔回去了。这让摄政王非常恼火,但摄政王却压住了这股怒火,从此没有再提这件事。
自然,这让屠飞鸢很生气,也很惊异。自己父亲是个什么人,她最清楚不过了,睚眦必报。父亲不可能受了气还往肚子里吞的,而且依照父亲的性格,只要他决定了的事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做到。这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呢……普天之下能阻止父亲的只有那个还在位却相当于不在了的皇帝了,可是皇帝会干涉一个臣子之子的婚事?
屠飞鸢的脑子不够用,她始终都没办法分析出失败的原因。于是屠飞鸢找来了她的哥哥,屠飞云。
屠飞云和屠飞鸢有着两张完全不同的脸,当然他自然也不可能是屠飞鸢的亲哥哥,据说屠飞云是当年摄政王大人在秦淮河边潇洒的产物,这个说法还是很有说服力的,因为屠飞云那张脸完全是遗传了他的母亲,而他的脑子和性格却和父亲如出一辙。所以屠飞云不是屠飞鸢,没有她那种小女儿家的心思,也一眼就看出了这其中的猫腻。
“鸢鸢啊,哥哥觉得这个杲符率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毕竟人家是将门之后,以后的妻子肯定不凡啊,你就别去凑热闹了啊……”
屠飞鸢别的没有,她就是犟,说白了,就是犯贱。你不让她做什么,她偏要做什么。屠飞云叫她放弃杲符率,她就是不放弃。且不说屠飞鸢活了两世才喜欢上这么一个人,容易么?单单说屠飞鸢这股奇葩的犟劲,你说她出了长得不好看了一点,脾气坏了一点,哪里不好了?琴棋书画虽不是精通,但也还勉强过得去,针线女工她也算是小有名气。诗词歌赋就她两世的积累,不说才女,附庸风雅也还是可以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屠飞鸢是什么人啊,摄政王大人的千金诶,凭什么不要她啊!凭什么啊!
“哥哥,你说是不是皇上想要拉拢大将军,所以早就内定了一个女子给杲符率做媳妇啊!”屠飞鸢神秘兮兮的说着。
屠飞云睁大了眼,满是惊讶。屠飞鸢一看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脸上挂满了失望。屠飞云的惊讶收了回去,他倒不是因为妹妹猜对了才惊讶,而是就屠飞鸢那个脑袋能猜到这个程度已经不错了,所以他决定再加一把火,让屠飞鸢彻底对杲符率死心。
“妹妹啊,其实皇上早就最我们家起了戒心,所以你与杲符率的婚事是没希望了。”屠飞云装作很伤心的样子说着,偷偷的瞧着屠飞鸢的表情。屠飞鸢果然变得很为难。
屠飞鸢知道自己的父亲和哥哥有多疼自己,如果自己铁了心的要嫁给杲符率,父亲和哥哥即使得罪皇上也会帮自己的,但是真的要因为自己的私心而让父亲和哥哥陷入险境么?自己真的应该这么自私么?
“鸢鸢啊,如果你真的喜欢他,那哥哥说什么也要让你嫁给他的,放心,哥哥一定……”屠飞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屠飞鸢打断了。
“不必了,哥哥。”屠飞鸢笑了笑,“哥哥,我屠飞鸢还不至于对一个人死缠烂打到这种程度。”
屠飞鸢的笑看在屠飞云的眼里,却比哭还难看,他不禁苦恼,鸢鸢,你究竟有多喜欢他啊……
“哥哥,没事我就先走了啊。”屠飞鸢匆匆的转过身,不愿意让屠飞云看见自己眼里将要掉落的泪水。
屠飞云默默的看着屠飞鸢,自己妹妹从来都是藏不住事的主,这次也不例外。可是这件事真的……屠飞云在心里对着妹妹说对不起,这次他真的帮不了,不为别的,就为他屠家的以后,若是想安然脱身,归老山林,鸢鸢就不能嫁给杲符率,因为杲符率他……
自小屠飞鸢就没有什么烦心事,她可谓是顺风顺水的长大,无论想要啥都会有人捧手送上,唯独杲符率,唯独这个人,是她可望而不可及的。
屠飞鸢活了两世才选择喜欢上这么一个人,她不可能像前世一样放手大胆的去追,只能把这件事放在心里,可是天性大胆的她哪会顾忌这么些规矩,及笄那年她就敢当众说出自己的心事,到现在她都记得那天所发生的一切。
小小的姑娘仰着头,黑眸里漾着细碎的光芒,目光着迷的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俊秀男子,男子的表情却算不上好看。
“杲符率,你挺好了,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娇嫩的声音带着一股男子最讨厌的骄傲,仿佛她的这一番话不是告白,而是宣称,宣称男子是她的所有物。
杲符率的反应很直接,他转身就走了,没有说话,甚至表情也没有变换。他没有回头,自然也没有看见屠飞鸢惨白的脸色,缓缓流淌的泪水。
屠飞鸢叹了一口气,自己这么些年的做派哪怕是一个正常男子都不会喜欢,可她还抱着一丝侥幸,这些流言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知道全是假的,可是那人不给她机会,一丝也不给。
杲符率,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男子蓦地睁开一双漾着冰冷的黑眸,眉头微蹙,这是什么,愧疚吗?真是可笑,居然会对这样一个无关的人产生这种情绪。
“你既已知道无用,为何还要试探?”柳梦吧嗒一声打开折扇,白衣翩然的模样看呆了一旁的侍酒女子。柳梦唇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看着女子耳根微微泛红的样子,他漂亮的黑眸中闪过几分嘲讽。
杲符率独自饮酒,连一眼也舍不得给一旁的女子,“你既已知道我是试探,又为何要问?”
柳梦状似无所谓的笑着,“是呀,你本就是试探,可你试探的是大将军还是摄政王亦或者是另一人?”
杲符率只是饮酒,半透明的绿色琉璃杯中的嫣红液体伴着他的动作而微微晃动着,“不管是谁,我已经决定要拿回的东西,谁也无法阻止。”
“很好,很好……”柳梦喝着酒,调戏着美人,漫不经心的说着。眼里的温柔底下确实寒冰万重。
“你会帮我吗?”杲符率看着柳梦嬉笑的模样,淡淡的问道。
柳梦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自然,帮你也就是帮我自己不是吗?”
杲符率没有说话,晶亮的眸子看着酒杯,静静的出神。柳梦瞧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话说你好歹也对着我的美人儿笑一笑嘛,否则她们还以为是别人假装你来了呢,是吧?”柳梦三言两语和那些曼丽的侍女嬉笑做一团。
杲符率只是静默的看着,不说话也不笑。柳梦白了他一眼,继续调戏着这些美丽的女子,屋子里顿时满是银铃般的笑声。
明黄色的帷帐垂直的放下,满是沉重之感,内室里飘着时淡时浓的药香味。帷帐遮住的是一张雕着九爪金龙的大床,床上的人时不时的发出几声咳嗽。
一身朝服的大将军恭敬的跪在那儿,眼都没抬一下,目光聚焦在自己的膝盖处,仿佛那里有什么极有趣的东西。
床上的人几声咳嗽后,大将军总算开口了,“皇上,龙体重要,还请圣上按时服药。”
“呵……”
一声几不可闻的笑声传来,大将军脊背顿时挺直了,沉默突然变了味,似乎有什么在使劲压着大将军,他额上渐渐的渗出了冷汗。
“皇……皇上,臣……”
“大将军想必是有很急的事要上奏吧,否则也不会朝服也不换就到朕这里来了。恩?”
大将军回过神来,忙把身子低了下去,“臣确有事要禀奏皇上。”
“哦,大将军知道朕身体抱恙,此事既是如此重要为何在朝堂上不说,而是要私下来烦扰朕?”
大将军身子都快伏到地上去了,额上的冷汗一滴一滴的砸在亮晃晃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臣知罪,只是这事臣已经处理好了,只是需要禀奏圣上知晓而已。”
龙床上的人突然激烈的咳嗽起来,大将军浑身颤抖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既……既然……已经处理好了,就……不必禀奏与朕知晓。免得……免得徒生烦扰。一切……你做主便是了。”
大将军从那些软化语气的话中听出了浓浓的疲倦,他识趣的告退了。明黄色的帷帐被人轻轻的挑起,一双泛着死寂的眸子透出点点不甘,夹杂着几分杀意。
“你的报复这么快就要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