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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外甥爱操心 是因为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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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宗樊瑛在床上翻了个身,让后背对着空调吹,印象中高一文墨和郑炳桐基本没在学校一起玩过,大都是校外联系。宗樊瑛知道两人互有电话,文墨也跟他提过两人打电话和周末约出去玩的事,宗樊瑛觉得好笑,他当时只是奇怪他也没让文墨跟他汇报行程,文墨怎么每次都要跟他讲他和宗樊瑛玩的怎样怎样开心,打电话都说了什么,现在想想,文墨当时就已经暗恋上郑炳桐了吧,和自己讲那么多,应该是想分享文墨自己都没发现的小小的喜悦和幸福。
可惜宗樊瑛一点都不感兴趣,每次都把虚伪的笑容挂在脸上,心里想的却是有完没完。
高二分文理的时候,宗樊瑛喜欢地理,就报了文科,心里祈祷文墨赶紧选理科,就能快点摆脱他了。
意向表交上去后,文墨过来问他选的什么,宗樊瑛说:“文科啊,我喜欢地理,将来当个地理老师挺不错。”文墨当时挺生气,因为他觉得宗樊瑛生物和化学都挺好,不报理科太可惜,最重要的是不能在一个班了。
宗樊瑛一直觉得文墨是个能从面向上看出性格的人,皮肤白但不十分红润,眉毛宽长但却稀疏,眼睛大而明亮眼角微微下垂,人中长且深,唇珠明显一切都显示他是个执着、敏感、倔强的人,宗樊瑛是信相由心生这句话的,所以他对文墨能够觉察出来自己想跟他疏远一点也不意外。
让宗樊瑛头疼的是文墨说就算分班了也会经常找他玩,也要宗樊瑛经常来找自己。
果然刚升高二时候,文墨经常下课就找他来玩,文科班男生本来也不多,文墨很快成了文科班男生的一员,有时候他们班自习课,文墨就跑到宗樊瑛班里上课,说是当做扩展课外知识。
宗樊瑛文艺地觉得自己和文墨就像是火山熔岩和深海冰石,当初遇到一起,他暖了文墨,文墨冻坏了他,再想捂热,难了。
高二时候,丁涵还是在追文墨,文墨来找宗樊瑛玩的时候,有时候丁涵也跟着,宗樊瑛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想的,但是跟他没多大关系,也没多问,反正文墨也没再跟他倾诉他跟丁涵的感情问题。
随父亲工作调动来到这个小县城后,宗樊瑛第四次手被冻裂的时候,他跟家人商量,去省会的学校借读一年高三,父母看他冻得惨不忍睹的手,同意了。宗樊瑛爷爷家外公家都在省会,还是有人照应的。
高二下学期宗樊瑛去教务处办手续的时候,遇到了文墨,文墨才知道他要借读的事情,宗樊瑛因为寒假前和开学后文墨做了些无理取闹的事情,已经不太愿意和他联系了。
“你是不是打算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走?”文墨看起来有些沮丧有些生气。
宗樊瑛笑笑:“没有啊,今天没遇见你的话我回头也会给你打电话的。”宗樊瑛觉得自己扯谎不打草稿已经被文墨训练出来了。
“算了,我明白的。”然后文墨就走了,背影很是高深莫测。
高二暑假的时候,文墨约宗樊瑛出去吃饭,说了一堆类似于他是文墨最好的朋友啊、文墨一直把他当兄弟、爱人也许不常有但是兄弟文墨想有一辈子,这么多年的友情,文墨说他不想放弃。
也许是当时酒喝多了,也许是当时文墨感情太真挚,也许是宗樊瑛的优柔寡断再次作祟,总之,宗樊瑛对文墨说:“是啊,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席逢君几个宗樊瑛高二时候交到的志同道合的朋友后来笑他了很久,席逢君还问他:“瑛子你长这么大生气过没?累不累?那货做那么多事你还贱贱的和他做朋友?”
宗樊瑛无奈,只能说好几年的友谊放不下。
也许文墨真的了解他,知道哪里是他的软肋,才能在临近割袍断义了还能挽回所谓的友谊。宗樊瑛觉得也许是这样,也许他是真贱的。
宗樊瑛和文墨关系闹僵的那半年,宗樊瑛完全不了解文墨的感情动向,因为不关心也就不关注了。
喝酒的那天,文墨还说了件事,他说丁涵高三也转学,他在学校就没交心的朋友了。
宗樊瑛随口提了下郑炳桐的名字,文墨说,高三学习忙,不想打扰人家。
“你可以随意打扰我,我高三不忙,文科生嘛。”是等着我说这句吗?宗樊瑛在心里自嘲的笑,说出口的是:“多交新朋友吧,我高三的学校是封闭化管理的,电话都不让带。”这样的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