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与子成说》清楚

95、性命相托 “只是

　　“只是随口一提。”安澈愣了一愣，掩饰地笑了笑。
　　“你怎么回事，罗兰？”西里斯看向他，“你最近究竟在做什么？我怎么感觉……你现在在安排后事？”
　　“我……我其实来这里不是为了赫敏……而是为了哈利……西里斯，哈利是魂器。”
　　“……”震惊，难以置信。
　　“在哈利二年级时，被发现有蛇佬腔。这件事，你知道吧？在那时，我就怀疑了。但是并没有任何证据，而我也并不希望这种怀疑成真，然而，后来哈利的一些表现，梦到黑魔王的一些事也好，在黑魔王发怒时伤疤疼能起感应也好，似乎都说明着这一点，然而我还是不能确定，所以……我根据自己对魂器的了解，分裂了自己的灵魂，制作了魂器，有意附着在狐狸身上，我并无法拿人去尝试，而我的阿尼玛格斯形态是狐狸，所以可以同狐狸交流。确定了哈利是魂器之后，我又尝试着在不伤害本体的情况下进行魂片的分离，成功了。所以……我来这里的目的其实是将黑魔王的魂片从哈利体内分离出来。”
　　“听你说起来好像很简单，但是不止一次吧！罗兰，没有什么事是一次性就能成功的，你究竟分裂了几次灵魂？”西里斯面色冷厉。
　　“……”安澈苦笑一声，西里斯的智商真不能小觑，“两次，只有两次。”
　　“两次！”
　　“对，第两次成功了。”安澈点点头，“然而当成功把魂片分离出来时，我才发现，已经分割出去的灵魂是没有办法再次融合的，所以……”他亮了亮右手小指上的绿松石戒指，“我的那一片灵魂，现在在这里。”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魂器是极度邪恶的黑魔法，而且每一次分裂灵魂都需要杀人。”西里斯看着他，“你现在……”
　　“那次哈利梦境中看到的那个麻瓜和小巴蒂·克劳奇。”安澈说，“分裂灵魂确实有影响，但没你想象的那么大，至少我现在还能保持冷静。”
　　“……保持冷静？罗兰，你现在已经很疯狂了。”
　　“这个想法，我从开始就已经有了。”安澈抿抿唇，“从一开始。”
　　“你的意思是……”
　　“那时我不敢说，因为距离计划成功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走，所以我隐瞒着所有人，不敢透露一丝一毫，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所有的事情都已注定，按部就班，不会再有丝毫的意外。”安澈说，“分裂灵魂制作魂器无法控制大小，所以每次都是均分。——这是我制作了两次魂器的经验——哈利是黑魔王一个魂器，根据我的感觉，这片魂片是整个灵魂一百二十八分之一，而黑魔王的主魂也只剩下了一百二十八分之一，灵魂的主次与其自我意识的强弱有关，与灵魂的大小其实无关，哈利应当是黑魔王的第七个魂器。目前为止，我所知道的魂器有二年级时放出蛇怪的日记本，冈特家的戒指，斯莱特林挂坠盒，赫奇帕奇的金杯，黑魔王身边那条叫做纳吉尼的蛇，以及哈利自己。还差一个不清楚，但根据这些已知的魂器，我大概能确定这个唯一一个不知道的应当是同为四巨头的拉文克劳留下的冠冕。”
　　“回去以后，我要取出哈利体内的那片魂片，然后让事情慢慢发展吧……我会回到黑魔王身边，趁机杀死纳吉尼……最后，那些事就同我无关了。”
　　“你……”
　　“我苦心帮助黑魔王复活是因为我知道要毁灭灵魂首先灵魂需要个载体……贪恋这段时光在这里待了一个月已经是我的底线了，我必须速战速决，越是拖延，我就越是不舍。”微风而过，晶莹的泪隐隐含在眼眶里，固执着不肯落下去，声音已然沙哑得不成样子，可却仍坚持着说下去，“赫奇帕奇的金杯在贝拉古灵阁的金库里，就交给你了。”
　　“……一定要这样吗？”
　　“嗯。还有，斯内普和马尔福是可以信任的，如果需要帮助，找他们就可以。”安澈勉强笑了笑，“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我的计划中最糟糕的一种情况成立的前提下，我不见得就一定会死……不过在计划成功之前仍然需要你的保密。”
　　“可以。”西里斯漆黑的眼瞳倒映着安澈强颜欢笑的神情，郑重地说，“以布莱克之名。”
　　“那就多谢了。”安澈从袍子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喝下了复方汤剂。
　　对于他们来说，这一晚发生的这些事，既可以看做是一种同盟的结成，或者更可以说，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冰释前嫌以及性命托付的信任。
　　安澈有些好奇今晚西里斯出来这么久卢平会有什么反应，尽管现在完全不是八卦的时候，但人们往往是这样，越是心里有重要的事，越容易被其他事吸引注意力。这大概是一种应激反应吧……一种释放压力的方法。
　　一大早起来下去，就见到西里斯和哈利赫敏几个人站在布莱克的挂毯前谈话。
　　“你不在上面！”哈利看了看家谱最底下一行说道。
　　“曾经在上面的。”西里斯说着指了指挂毯上一个焦黑的小圆洞，像是被香烟烧焦的痕迹，“我从家里逃走之后，我亲爱的母亲就把我销毁了。”
　　“你从家里逃走？”
　　“那年我大约十六岁，”西里斯说，“那时我还太不懂事，受够了家里的气氛，就像是所有叛逆期的少年。”
　　“你去了哪儿？”哈利盯着他问道。
　　“你爸爸家里，”西里斯说，“你的爷爷奶奶非常善解人意，他们差不多把我当成了第二个儿子。是啊，学校放假时，我就暂时住在你爸爸家里，到了十七岁，我就自己找了个地方。我叔叔阿尔法德给我留下了数量可观的金子——他也从这里被清除出去了，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反正，从那以后，我就自己照顾自己了，不过，波特先生和夫人总是欢迎我每个星期六到他们家吃饭。”
　　“可是你为什么？”
　　“离家出走？”西里斯苦笑一下，用手梳理着他由于清晨刚起还没有打理的乱蓬蓬的长发，“因为那时我讨厌他们所有的人。我的父母，疯狂地痴迷纯正血统，他们相信，身为布莱克家的人，天生就是高贵的。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他们当初的痴迷，可他们都已经不在了。而雷古勒斯，他替我承担起了我所有的责任。他在那里。”
　　小天狼星伸出一个手指，指了指家谱图最下面的一个名字：雷古勒斯·布莱克。在出生日期后面有一个死亡日期（大约在十五年前）。
　　“他比我小，”西里斯说，“不断地有人提醒我，他这个儿子比我强得多。现在我要承认，他们是对的。”
　　“可是他……”哈利说。
　　“是啊，”西里斯说，“……因为他加入了食死徒的行列。”
　　“你的——你的父母也是食死徒吗？”
　　“不，不是。”西里斯说，语气有点沉重，“如果不是我，雷古勒斯本也可以避免。”
　　“吃饭了。”韦斯莱夫人的声音说道。
　　她把魔杖高高地举在面前，魔杖尖上顶着一只托盘，里面堆着许多三明治和蛋糕。韦斯莱夫人的脸涨得通红，仍然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其他人都向她围拢过去，争先恐后地拿东西吃，哈利留在西里斯身边没有动。安澈走了过去，西里斯弯腰更仔细地看着挂毯。
　　“我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看这个东西了。这是菲尼亚斯·奈杰勒斯我的曾曾祖父，看见了吗？他曾是霍格沃茨的校长。那是阿拉明塔·梅利弗伦，我母亲的堂妹，试图强行通过一条魔法部法令，使捕杀麻瓜的行为合法化。布莱克家一向以疯狂和偏执闻名。还有我亲爱的埃拉朵拉婶婶，家养小精灵老得端不动盘子时就砍下他们的脑袋，这个家族传统就是她开创的。布莱克家一向以疯狂和偏执闻名。当然啦，也不光有他们这些人，我看到唐克斯也不在上面。”
　　“你和唐克斯是亲戚？”哈利吃惊地问。
　　“哦，是啊，她的母亲安多米达是我最喜欢的堂姐，”西里斯一边说一边认真地研究家谱图，“没有，安多米达也不在上面，你看——”
　　他指着贝拉特里克斯和纳西莎两个名字之问的另一个烧糊的小圆斑。
　　“安多米达的姐妹们都在上面，因为她们嫁给了纯血统巫师，只有安多米达嫁给了一个麻瓜出身的人，泰德·唐克斯，所以——”
　　西里斯用魔杖做了一个向挂毯射击的动作，苦涩地笑了几声，“这就是作为纯血统的无奈吧。”
　　但哈利没有笑，他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安多米达的焦痕右边的几个名字。一根双股的金线把纳西莎·布莱克与卢修斯·马尔福连接在了一起，然后一根单股的垂直金线从他们的名字上连向了德拉科的名字。
　　“你跟马尔福一家是亲戚！”
　　“纯血统的家庭之间互相都有亲戚关系。”小天狼星说，“如果你只想让你的儿女同纯血统的人结婚，那你的选择余地就非常有限了。我们这种人已经所剩无几了。莫丽和我是有姻亲关系的表姐弟，亚瑟大概算是我叔伯祖父的曾外孙吧。但在这上面寻找他们是没有用的——布莱克家同韦斯莱家一向不大合得来。”
　　哈利这时又望着安多米达的焦痕左边的那个名字：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一根双股金线将它与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的名字连接在一起。
　　“莱斯特兰奇？”哈利大声说。
　　“他们被关在了阿兹卡班。”西里斯简短地说。
　　哈利好奇地望着他。
　　“贝拉特里克斯和她丈夫罗道夫斯是和小巴蒂·克劳奇一起进去的。”西里斯还是用那种简慢生硬的声音说，“鲁道夫斯的弟弟拉巴斯坦也和他们在一起。
　　“你从没说过她是你的——　”
　　“就算她是我的堂姐又有什么关系呢？”西里斯没好气地说，“就我而言，她根本就不是我的亲人，我从你这么大以后就再没有见过她，除非你算上我看见她被关进阿兹卡班时的匆匆一瞥。你认为我会因为有她这样一个亲戚而感到自豪吗？”
　　“对不起，”哈利赶紧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感到很意外，没别的——”
　　“没关系，用不着道歉。”西里斯轻声嘀咕道。
　　“布莱克家的偏执与疯狂在你们身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体现。然而……”贝拉特里克斯……安澈没有把话说完。
　　“好了，吃早饭去吧。”西里斯拍拍哈利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