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京广》浦思泉水

20、第十九章 重逢

　　刘羿的古典舞蹈剧《笑傲江湖》又一次得到了圆满。上演一周后，除去各种成本，刘羿拿到了3万2千元。
　　他收拾好所有的行李，离开之前再看一眼这个40平米的小房子，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抬起头，尽量不让眼泪掉下来。
　　这是他在北京白手起家，稍有起色时用自己的力量买下来的家。这个小家见证了他血与泪的奋斗史，还见证了他与王若水在北京的爱情故事。离开这个温暖的小房子，心里真的太不舍。小家在他渐渐关上的门中消失，此时在他心里只有一句话：有王若水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家。
　　刘羿坐上飞机，去往广州。他已经好久没回到广州了，上次王若水因为失踪，他到广州找王明俊夫妇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而且那时候心急如焚，他根本没有心情去感受这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
　　刘羿一下飞机，就直奔白云区把自己安顿在小时候住的房子里，那间房子是父亲在广州工作时买的，现在还没有卖给别人。刘父在刘羿考上中央戏剧学院时，希望刘羿毕业后到广州工作，可是毕业后的刘羿执意要留在北京，刘父无奈，便把这套房子留下，说，以后刘羿肯定还会有回到广州的时候，这房子就先留着，什么时候刘羿想回到广州了，房子还在这里，不至于没地方住。一年后，刘父刘母又回到了北京老家。
　　第二天，刘羿到广东舞蹈学校去探望以前的老师。老师们见到刘羿，个个都在感慨时光飞逝。当然，刘羿作为编导，导演了很多成功的舞蹈剧的事情早就被老师们知晓了，刘羿的老师还把刘羿介绍给新老师和新一代的同学们，小同学们也都满脸崇拜地看着这位师兄——“原来大名鼎鼎的刘羿师兄真的和报纸上一样帅！”
　　一周后，吴敬晖与黎紫苏的婚礼在广州某国际酒店如期举行。
　　刘羿这才知道，黎紫苏是广州黎氏房地产董事长的独生女，婚礼的排场特别大，请到的许多贵宾也都是政界、商界有头有脸的人。
　　黎家和吴家包下了酒店的两个大厅，前厅是个自助餐厅，四周的架子上放着酒水和饮料，还有一些开胃食品，后厅则是稍后婚礼正式开始时的宴厅。
　　刘羿见到站在门口迎接宾客的吴敬晖夫妇，便上前去与他们握手道喜。吴敬晖热情地说：“刘导真的来了，今晚请吃得开心、玩得开心，还有，把握好机会！”刘羿会意，点点头。
　　“她来了没有？”刘羿问。
　　吴敬晖神神秘秘地说：“天机不可泄露！”
　　“你小子！”刘羿指了指吴敬晖，“得了，新婚快乐，白头到老！”寒暄完以后，刘羿出示了请帖并将红包交给新郎父亲，在宾客簿上签名，走进宴厅。
　　刘羿走到前厅，见身穿西装礼服的人们手捧高脚杯，三五成群地聊着。他也从自助餐区端起一杯红酒，在前厅里逛着。他四处张望，看到有和王若水身高、身材、肤色、发质差不多的女孩他都会绕过去看看正脸，可是这些人群中，不乏年轻貌美的女子，但没有他一直搜寻的王若水。
　　在他闲逛的过程中有不少人认出了他，原来现场也有不少舞蹈界的人士，刘羿也就和他们聊了起来，聊得不亦乐乎。
　　离婚礼开始还有十分钟，按照计划，婚礼前5分钟宾客就需进入后厅等待婚礼正式开始。刘羿心想：她还来吗？如果到了入了座，到时候就不好找了。
　　就在他与广东舞协的人们聊得起劲的时候，一位身着粉色、中西风格结合的飘逸型晚礼服、气质非凡的女子出现在他眼前。这女子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在红地毯上，手中拿着个简约的无肩带小皮包，小麦色的皮肤，自信、坚毅而干练的眼神，一头中分短发更显得她落落大方，尽显贵气。她走起来，晚礼服往后飘，这种场景只能在电视的特写镜头中才能看到。
　　那气质高贵的女子走到自助台，端起高脚杯，放在嘴边，亲亲一品杯子里的红酒，然后抿了抿粉红的双唇，然后她的嘴唇划上一道弧线。
　　“能吸引到刘导眼神的人，果然不一般啊。”刘羿才回过神来，看了看大家，原来刚才在谈话中，他的话说到一半就被美女吸引了过去，导致大家都跟着他的目光走了。
　　刘羿并没有感觉不好意思，而是很大方地说：“是啊，一般的人不容易吸引我，更何况吸引了20年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一般？”说完，他嘴角上扬，眼睛始终不离那位把装着葡萄酒的高脚杯放在灯光下，一边轻轻摇着杯子一边看着晃动的葡萄酒的女人。
　　王若水突然感觉浑身不自在，似乎有人在盯着自己。
　　她停下手中晃动的酒杯，环视四周，看看是真的有人在看自己还是自己在多疑。
　　突然，她看向左边，眼神穿过人群，直接对准了他。
　　两人在人群中相望，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看着。婚礼现场，这是多么好的一个重逢的地方。
　　“请各位嘉宾到后厅就坐，婚礼即将开始。每一张椅子的靠背上都贴着各位嘉宾的名字，请各位对号入座。”
　　人群熙熙攘攘地进入了后厅，王若水与刘羿在流动的人群中对望了几秒，接着，王若水淡淡一笑，收回眼神，走进后厅。
　　王若水与刘羿的座位刚好被安排在了新郎新娘将要走过的过道两边的位置，两人只要一抬眼，往过道的另一边看，就能看到对方。刘羿心想：吴敬晖这小子何必这么麻烦，直接安排在一起多好。他时不时看两眼三米之外的王若水，她还是那样，笑起来的时候会把眼睛弯得像个月亮，还是那么清高，不冷不热，话不多，姿态优雅动人。他发现王若水真的是独一无二的，她不仅纯洁，而且高贵，最重要的是，在外人面前落落大方，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撒娇、任性、一副被宠坏的模样。刘羿看着她，看着看着，笑了。
　　婚礼正式开始了，大家都朝司仪的方向看去，在这个美好的气氛中，大家其乐融融。
　　黎紫苏不愧是一名艺术工作者，她的婚礼和普通人的就是不一样。她和吴敬晖缓缓进场，他们踏着的背景音乐不是人们每场婚礼都能听到的婚礼进行曲，而是由站在台上的童声合唱团合唱的空灵、婉转的歌声，孩子们的歌声让这场婚礼显得更加干净、圣洁。
　　所有人目视着这对新人手挽手走进殿堂，人人鼓掌、微笑，刘羿也才发现吴敬晖为何苦心安排了这样的座位，因为当他们这对新人路过他们身前，穿过去以后，刘羿与王若水便会还停留在那种向往的眼神里直接看到对方。
　　就在这3米宽的过道两边对视着，刘羿笑了，王若水也笑了。
　　婚宴结束后，大家又到前厅聊天、享用甜品，新人也对宾客们逐个寒暄、敬酒。刘羿四处张望，都没有见到王若水。他们在人群中走失了。
　　确认了王若水不在前厅，他找到了酒店的结构图。
　　王若水一个人在后厅背面的走廊上站着，站在这酒店的第35层楼，她可以俯瞰到大海。这条走廊是相对冷清的，只有几个灯泡微弱的光在照明，此外只剩下缠绕在墙壁上的彩灯，把这里装点得富有西方味道，浪漫无比。
　　王若水陶醉在海风里，她微笑着，让海风吹开她的短发。
　　一只手抱住了她的腰，随之她感觉到，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环抱住她。
　　“你怎么一点反抗也没有？”
　　王若水笑了笑：“每个人拥抱别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你碰我的感觉我那么熟悉，我怎么可能会当成是别人？而且，如果是流氓他们才不会这么做，直接就用力拖走了。”
　　“既然这样，你一个人在这不怕危险吗？”
　　王若水笑了笑说：“有哪个有贼胆的人会比你先到这里？”
　　刘羿问：“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
　　王若水转过身，面向刘羿。“那你换个角度想一想，我为什么会选择来这里。”
　　刘羿看着她的眼睛，眼神里缱绻万千：“我猜，是因为这里靠海。只要我发现你不见了，马上就会想到这里。”
　　王若水低下头，腼腆一笑。
　　刘羿捧着她的脸：“我喜欢你这个样子。因为你只有在我面前才有这样的表情。”然后他亲了亲她的脸颊。
　　“你是不是进入状态太快了一点。”王若水微笑着调侃道。
　　刘羿说：“那你说，有哪一次你离开后我们再一次相见我是很慢进入状态的？只是你比较慢热而已，一定要若即若离一会儿才肯接受我。”
　　王若水微笑一下，转过身去，面向大海。
　　刘羿搂着她的腰。
　　“多美啊！”他说。
　　“你喜欢高楼吗？”她问他。
　　“还好，只是现在，在高楼能看到大海，那就太完美了，当然更重要的是，有你在身边。”
　　王若水面向刘羿：“你现在还住在白云区那个小区里吗？”
　　刘羿点点头。
　　“我明天去接你，早上9点，不见不散。哦，对，最好带上一套换洗衣服。”说完，她拿开刘羿搂着她的手臂，离开了。在拐角处准备消失在刘羿视线之前，她还转过身，对他微笑。
　　第二天早晨，刘羿从家里出来，王若水已经驾着车等在楼下。
　　刘羿坐进副驾驶座，系上安全带之前还先亲了王若水一口。
　　“看你矫情的。”王若水笑了一声，驾车奔往目的地。
　　“你要带我去哪儿？”刘羿问。
　　“一个有海的地方。”
　　一路上，刘羿问王若水这辆车的来路，王若水告诉他是从在北京攒下的积蓄还有这一年赚来的钱买的，不到10万，开起来很轻松舒服。刘羿又问她这一年多去哪儿了，又准备带他去哪儿？王若水只说了一句，到了就会知道。
　　王若水把车子驶到广州市南沙区的一个小区里。她把车停进停车场，锁好车，便把刘羿带到小区后面的海滩上。
　　“这里就是有海的地方。我现在住的就是放眼望去就能看见海的高楼。”王若水说。
　　刘羿站在那里，感受着吹拂的海风。
　　“跟我来，我带你去玩。”王若水笑着对刘羿说。然后她拉起刘羿的手，带他到沙滩上。
　　“你又玩出了什么花样啊？”刘羿问这个爱冒险的女友。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原来王若水在接刘羿之前就藏好了一个充好气的橡皮艇，现在她准备载刘羿出海呢。
　　“哈哈哈，”刘羿大笑起来，“都快30岁的人了，还那么能玩儿！”
　　“嘘！”王若水对着刘羿说：“哪儿30了，人家现在才29而已嘛！”然后她接着说：“还要你小声点儿啊，这片海不准人家下水的，虽然早上6点多还有晚上太阳下山前还是有很多人在这里游泳。所以咱小点声，不然被人发现了就玩不成了！”
　　刘羿和王若水坐上橡皮艇“出海”了，两人一人拿着一个桨划起了水。一个大浪打来，“啊！”王若水尖叫一句，用手挡着眼睛，两人都湿了身。
　　“哈哈哈……”海面上回荡着两人快乐的笑声。
　　“你还要继续往前划吗？”刘羿问。
　　“要！干嘛不要！”
　　“你不怕遇见鲨鱼吗？”
　　“鲨鱼不来这么浅的水，这片大约才3米多深呢！”
　　“你怎么知道？”
　　“哈哈，我潜过！”
　　刘羿见王若水还像大学时候那样爱玩又大胆，他那时候真心体会到什么叫做“无语”。
　　“你刚才在车上的时候还没回答我，这一年你去哪儿了。”刘羿问王若水。
　　王若水说：“待会我让你看看我的‘工作室’，我再慢慢告诉你。”
　　说完，一个大浪打来，王若水手中的桨被打进海里。
　　“啊啊啊……”王若水一边叫着一边伸手去拿，可桨随着海浪被漂远了。
　　“刘羿，靠近点儿！”
　　“喂，你小心点儿，不就是个破桨。”当然他一边这么说，一边把皮筏艇划到靠近浆的地方。
　　眼看就快够到浆了，王若水蹲在皮筏艇上，把手伸到最长的位置去够那个浮在海面上的浆。见还差了一点，王若水索性把膝盖跪在皮筏艇的边缘处。
　　“喂你小心啊，我来吧！”刘羿正准备把王若水拉回来，就在这时候一个大浪打过来，皮筏艇失去平衡，王若水掉进了海里。
　　“若水！”刘羿大喊着，跳进海里，紧紧地抱住王若水浮上海面。
　　“没事，我会游泳啦！”王若水还逞强着。
　　“我知道你会游泳。”刘羿拖着王若水，王若水抱着橡皮艇往上爬。
　　“浆！”王若水挣脱刘羿的怀抱，游了几步，抓住刚才掉下来的浆，扔进皮筏艇里。
　　水深得挨不着地，即使刘羿一直在下面拖着王若水，但脚下没有支撑的力量，他还是很难将她拖上皮艇。连续几次王若水感觉就快到的时候，手下一滑，又掉进水里。
　　“你先下来，我上去拉你。”
　　王若水给刘羿让出了位置，刘羿三两下就上到皮筏艇上。
　　王若水游到皮艇边，用手扒着皮艇的边缘，刘羿在上面拉着她的手臂，一边还保持着平衡不让皮艇侧翻。好不容易，她半身上到了皮艇，她用手臂撑着，准备把右腿抬起来。此时又一个大浪打来，她没有平衡住，差点又扎进水里。说时迟，那时快，刘羿强壮有力的臂膀架住了她的大臂，她借着刘羿给她的力，爬上了皮筏艇。
　　爬上一个皮筏艇废了那么大的劲儿，王若水快累虚脱了。刘羿顺着刚才架她胳膊的势，把她抱进怀里。两人拥抱着，哈哈大笑起来。
　　“以后还是不要总是去玩这些探险游戏了，你看要我不在的话，多危险！”
　　“嗯，其实如果你不在的话，我要上不去，肯定会游回去！”王若水笑着打哈哈。
　　“说得轻巧！好了，咱别在这抱着了，万一有人从上面看下来就好笑了。”刘羿说。
　　王若水松开刘羿，两人划着浆上了岸。
　　这对情侣一人提着一双鞋，赤脚湿身走进公寓楼里，他们看看对方的糟糠样，一路上都在“嘲笑”对方。偶尔遇上两个过路的邻居，他们也就跟王若水打打招呼，说“去游泳啦？”王若水就说“嗯”。
　　王若水的家住在第30层楼，是一件136平米的房子，3房两厅。房子的装修以蓝色基调为主，仰视时像天空，平视时像海洋。里面的装修极为简单，没有什么特别的家具，应该说，就没几样家具。
　　“买下来的？”刘羿问。
　　“嗯，房子165万，包括装修将近200了，分期付款，我只交了首付，慢慢还吧。反正我感觉需要一个自己的空间。给！”王若水递给刘羿一杯温水。
　　刘羿认真打量这房子，大厅的一面墙上有一块大镜子，地板上铺了层软绵绵的地毯，只有脱了鞋才能上去。地毯上有几块抱枕和一张矮桌子，很显然，只要坐在地上，人就能够着这张桌子，可见王若水也没有要沙发的意思。大门连接的是饭厅，这边就没有地毯了，有一张方饭桌摆在那儿，餐桌下整齐摆放着四张椅子。
　　王若水拿好衣服，走进主卧里的浴室。正当她准备关门时，刘羿顶住了门，然后走了进去。
　　“你干嘛进来？我要洗澡。”王若水对他说。
　　“我也要洗澡，现在全身都是盐味儿。”刘羿显然是有意“挑事儿”。
　　“我先进来的！”王若水大声吼道。
　　“那我总不能一直湿漉漉地站在那里，坐又没地方坐，而且时间久了会感冒！到时候还得让你来照顾我。”
　　王若水好像明白了刘羿的用意，瞪了他一眼，说：“行吧，你要现在洗就现在洗，客厅里还有一个卫生间，我去那里！”说完夺门就走。
　　刘羿用手臂拦着她的去处，把她按在自己面前。
　　“你干嘛？我要去洗澡！快冷死我了！”王若水开始要跟刘羿急了。
　　刘羿一脸温柔地看着王若水：“一起洗有什么关系的。”
　　王若水被这句话雷住了，迅速大爆发：“一起洗？！凭什么？！”
　　刘羿还很淡定地说：“就凭你是我未婚妻呀！两年前咱说好的，你不会想毁婚约吧！”
　　王若水此时气不打一处出，双手抱着手肘。
　　刘羿见她暂且分神，直接“出绝招”。他就在王若水面前脱下外衣和裤子，只剩一条内裤留在身上。
　　“喂！你还讲真的啊！”王若水赶紧背过身去。
　　“我当然讲真的了。老婆，赶紧的。”刘羿边说着边扯着王若水的衣服。
　　“停！你别乱来！”王若水赶紧按着自己的衣服，不让刘羿动手。就在他们“厮打”成一片时，门铃响了。
　　刘羿这才松了手。
　　王若水整了整衣服，瞪了刘羿一眼。“我去开门！”她扔下这句话，走到门口，打开门。
　　“嗨！若水！”
　　王若水翻了翻眼，“吴敬晖，你现在来这儿干嘛！”
　　吴敬晖做了个鬼脸：“干嘛？我结婚了你就不欢迎我了？还是我帮你把刘羿找回来的，你还不感激我？”
　　王若水叹了口气：“行啦，我就知道是你干的好事。你到底来干嘛，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吴敬晖感到一头雾水，看到眼前的王若水全身湿漉漉的态度还如此不耐烦。
　　“我来找你说我对下一期杂志的想法的啊！其实我也只是刚好路过你这儿就想着要不现在找你说，可是好像现在时间不太对？”
　　“是！我在洗澡！”王若水吼道。
　　“哦，穿着衣服洗澡啊，还洗得那么‘气’喘吁吁的。”十年了，吴敬晖还是这样，见到这位女哥们不调侃个十几分钟不罢休。
　　王若水正想解释，冷不防身后传来一阵声音。
　　“敬晖你话真多，若水说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没听见吗？老子等得很急好吧？”
　　王若水转过身一看，她简直要被气哭了——刘羿全身光着，只用一条浴巾裹住下身就这么走出来。
　　王若水赶忙转向吴敬晖：“喂，我……”
　　还没等她说出口，吴敬晖赶紧一边走出王若水家门一边说：“啊，对不起，看来真的是我打扰了！以后我来之前一定先打电话啊，那个……你们继续，have a good time 啊！”
　　“喂，我没有！”王若水感觉简直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可没等她说完，吴敬晖就笑嘻嘻地带上了门，走了。
　　王若水呆呆的站在那里。这次，她真的是“气”喘吁吁了。
　　刘羿在他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骄傲地说：“老婆，这下清静了。”
　　王若水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刘羿，刘羿被她的眼神吓了一大跳。接着，王若水二话不说，直接冲进了浴室。
　　“喂……”刘羿追了上去。
　　王若水走进浴室后没有关上门，刘羿见状便也跟了上去。
　　“喂，你真的生气啦？”刘羿问。
　　王若水不说话。
　　刘羿嬉皮笑脸地说：“嘿，我知道，刚才我用了比较激进的方法，让你在敬晖面前丢了脸。可是你不也想他……”说到这儿，刘羿停住了。这一次轮到他被吓到了。
　　王若水在他面前脱得干干净净以后径直走到喷头底下，打开水，淋起了浴。
　　刘羿看着她光着身子地从自己身前走过，走到喷头底下肆无忌惮地洗起了澡。他先是呆滞了几秒钟，然后笑了笑，解下刚才演戏用的浴巾。其实他里面还穿着内裤，但此刻他也脱得干干净净，走进喷头底下。
　　王若水正面向着固定着喷头的墙壁，刘羿从身后抱住她，下巴靠在她光滑的肩上，用脸贴着她的脸。
　　“怎么就突然开窍了接受我了？”
　　王若水转过身，正面抱着刘羿：“反正都已经被误会而且洗不清了，还不如就真的来点儿事儿，这样好像还值一点。”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浴室里传来欢快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