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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没过多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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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彩儿传话说皇上派来教导了生宫中礼仪的嬷嬷在外面候着,让了生出去见见。
了生跟着彩儿往外走,想南宫泽还真是看重这次和亲呢。
外面的三个嬷嬷是宫中多年的老人了,见到了生就忍不住拿乔,冷嘲热讽道:“七公主架子还真是大啊,让我们这几把老骨头可是好等呢!”
了生冷冷的瞥过去,饶是那几个见过不少大风雨的老嬷嬷也不禁打了个寒颤,默默的收敛了自己的行为,公式化的道:“七公主殿下,奴婢几人是专门教导公主的礼仪学习方面的,望公主认真学习。”说的语气甚是轻慢。
了生也不在意,挥挥手让彩儿将她们带到偏殿,正式听她们讲解宫中礼仪。
要学的不少,很繁杂,可是了生从出生起待的最多的就是皇宫,作为暗卫,明的暗的她都见过,耳濡目染了这么多年,就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因此了生学的不是很费力。
这倒让那些嬷嬷很惊讶,原本想刁难一下这个不知从哪里来的野丫头的,可是没想到她学的这么好,根本找不到理由整她。
第一天的学习就这样过去,第二天清晨,了生刚用完早膳没多久,就又来了三个陌生人。说是要教习了生琴棋书画,了生难得的挑了下眉,心中暗想着南宫泽是把自己当成天才了么,如今已是3月,据她了解北周已蠢蠢欲动,若南宫泽想要联合东皇牵制北周必先在北周行动前与东皇和亲,也应该就是这几个月的事情了,几个月的时间要学习礼仪还要学琴棋书画,南宫泽是对自己太自信了么。
三个新来的老师仍是去了昨天的偏殿,由于三个老师不好同时授课,他们便先定好了时辰,辰时教书,巳时习画,未时至申时是老嬷嬷教礼仪的时间,剩下的时间便留给那个身兼两职的琴棋老师。
分配好之后,为了不浪费一分一秒,年纪最大的书老师就当即拍板决定立刻授课!
了生无所谓,面瘫着脸看着这个儒雅的舒老师授课。对的,你没看错,这个教书的老师就是姓舒,名舒法,是漠南首屈一指的书法家,一幅字千金难求,另外他还是文坛大儒,闻名天下的白鹿书院的院首,桃李满天下。
了生暗自诧异南宫泽竟然这么下血本居然请来了这位,那边舒法老师就将了生叫过道:“公主殿下,请先写副字给老夫看看。”
了生走到书桌前,提起笔蘸了蘸墨,在空白的纸上写下了宁静致远四字。
写完后,恭敬的站在一旁等候指教。
舒法伸头看了看,拂了拂下巴上的胡子,少顷,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公主的字飘逸潇洒,俊秀风流,优柔婉转,只是”说到这特意一顿,还专程看了一眼了生,寻常人让舒法一番点评必定眉目紧张,忧心忡忡,可是了生仍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站在那里,舒法莫名的就觉得公主殿下其实是一副你爱说不说的表情,可人家明明很是恭敬啊,舒法没再深想,接着上面的话头继续道:“公主的字虽俊秀,可是却没有风骨。这字如其人,一个人没了风骨,那只能是庸庸碌碌无作为一辈子,字也一样。”
说着也用笔写下了宁静致远四字,了生这才对这老头刮目相看,不管以前如何听说这位的大名,没亲眼见过总归还是不大信的,可是见了老头的这字,了生才知道外界并没有夸大其词。
看着这老头的字,了生此时只能想起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八个字,这只是字体。
再仔细看时又仿佛真的从这宁静致远四字中品出宁静致远的味道来。
见了生一副移不开眼的样子,舒法在心里乐呵,让你刚才一副镇静的样子,怎样?还不是让老夫给镇住了,嘿嘿嘿。
接下来,舒法就给了生布置了作业,临摹名家帖子,然后他再一一指点,有时还就着临摹的字句给了生拓展许多知识。了生表面冷静,内心却愈发佩服这个老头。
时间很快过去,舒法见他的授课时间已到,也不矫情,夹着本书就走了,看的了生嘴角直抽抽,那可是了生花大力气找到的佛家箴言啊!
老头走后,了生忽然又拿起了毛笔,用左手再次写了副宁静致远,这次的字俨然比上次的字好很多,若是舒法在的话必是要揪着胡子大叹好字好字!可是了生写完随即将其团了团捏在掌心,不一会,变成了粉末。
休息了一会,教画的帅大叔翩翩而至。
了生目测此人182左右,身形颀长,三十五六的年纪,一身白袍,腰间悬着一块白玉,上好的面容,黝黑的眼睛,面上挂着舒适的笑容,给人以清风拂面之感,舒爽至极。
白袍大叔给了生施了一礼,如同清流般的声音响起:“华白参见七公主殿下。”
了生点头应了。二人没有多说什么,便开始讲课。
由于时间紧迫,华白也是先测试了一下了生的画技。
了生看了看窗外,提笔花了株梅花。可惜画技不咋的,画的有些滑稽。
华白见此挑了挑眉,温声道:“不错。”
了生知道自己画的如何,闻言有些惊讶的看着华白。
华白见这面无表情的公主单单睁大那双世间无双的眸子看着自己,心中一动,缓缓道:“公主莫不是以为在下在讨好公主?”
了生仍是睁大眼睛,默默的想难道不是吗?
华白见状一笑,这一笑与之前挂在唇边的笑一点都不一样,温暖无边,寒冰也能为之融化,华白此时站在窗边,阳光照进来,恰恰映出此时的笑容,这一笑便让周围万物皆失了颜色。
华白继续开口:“公主的画技巧不足,可是韵味十足。技巧好练,可是韵味却难得啊。所以公主的画的确不错。”
了生抬头看了眼华白,发现眼前之人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欣赏,了生默默地红了次脸。
接下来学画就有了目标,只要技巧到家就可以了。
学画时间已到,了生意犹未尽的将华白送出了偏殿。
彩儿见自家公主学了那么久,有些心疼。将了生拉过去净了手净了面,便让人将午膳端了过来,看着了生胃口不错的样子,暗自开心的笑了。
下午又是那几个老嬷嬷过来,这次教的是步伐。身为公主体态需端庄,步幅需稳重,这点居然难倒了了生。
了生自打上辈子就没这样走过路,她一直都是在男人窝长大的,未曾想过自己还需像女人那般走路,心中抵触,,习惯改不过来,再加上老嬷嬷刻意刁难,了生眉间居然泛起了杀意。
感受到体内内力突然沸腾,了生恍然回神,稳住内力,收敛杀意,只是脸色铁青。好不容易忍完了几个老嬷嬷的指手画脚,了生相当没形象的扑在床上,摊成一滩软泥。
彩儿见状想要给了生捏捏,可还没碰到了生便被呵斥下去了,弄得彩儿眼眶红红的。
了生有些烦躁,生硬的道:“我不喜别人碰我,不是针对你。”
彩儿红着眼睛看向了生,只觉得面瘫着脸一本正经朝她解释的了生很可爱,而后彩儿越看了生越是脸红,最后自己忍不住跑出了卧室,弄得了生一头雾水,在心里感叹真是女人心海底针啊。
了生还是摊在床上,没有丝毫要起的样子。
这时外头传来小太监尖细的声音:“禀七公主殿下,秦棋大人到。”
了生还在想秦棋是谁,一个男子就突兀的出现在卧室中,了生没感觉到杀气,加之很是疲累,也就随他去了。
秦棋一脸兴味的看着没形象的了生,“唰”的打开扇子,找了张椅子自顾自的坐了下去,一双桃花眼甚是妖娆的看着了生。
饶是了生如此强大的神经也被眼前这个妖孽看的不舒坦,起身坐在床上,旁若无人的整了整衣襟。秦棋被了生如此大胆的行为镇住了些,在心里嘀咕:这真的是公主?这公主不是养于深宫,而是养于乡野吧。
了生根本没有避嫌的意识,以前在暗卫营的时候大家都不知了生是女的,了生也没把自个儿当女的,幸好暗卫都是不怎么信任别人的人,私密的事情从不在别人的面前做,再加之暗夜有意无意的掩护,了生从未在外人面前露馅。如今只是整个衣襟,了生根本没把这举动当回事。
可是她不知某个妖孽已经把她定位成乡野间的粗野丫头了。
某妖孽震惊了一小会,便又恢复常态,魅惑的唇挂上一抹迷人的笑:“公主还真是不拘小节呢。”
了生一呆,什么不拘小节?想了半天仍未想出头绪,心想这妖孽神经病吧。
二人各自在心中腹诽对方,但是面上仍是一副和气。
秦棋再次开口:“公主可整理好了?”
桃花眼瞟向了生,其中微波流转,好不魅人。
可是了生这根木疙瘩毫无感觉,整理好衣服下了床,率先走向外面。没听到跟上来的脚步声,了生有些纳闷,回头看向妖孽。秦棋正被木头疙瘩刺激的在那里抽嘴角呢,正好让了生看了个正着。
了生好生建议:“秦大人,你的嘴若是有毛病的话得趁早治,不然等到以后老了弄得嘴歪眼斜就不好了。”秦棋听完这话嘴角抽的更欢畅了。
仍是偏殿,彩儿已经摆好了棋,等在那里。
了生先行坐下了,秦棋也不是多在意礼数的,跟着坐在了对面,手中握着几颗白子,了生见了,拈起一颗黑子,秦棋摊开手掌心赫然两颗白子。
于是了生执白,秦棋执黑,便在棋盘上杀了起来。秦棋的棋风飘忽不定,于混乱中杀出血路,而了生则是那种让人防不胜防的类型,着实让秦棋费尽了头脑。二人节奏越来越缓,可是站在旁边的彩儿却觉得气氛越来越紧张。
眼看着天已经黑了,彩儿忍不住插了句:“公主,大人,该歇歇了,已是晚膳的时辰了。”
了生方落下一子,闻言看了外面一眼,门楼已经点上灯了。用眼神询问秦棋,秦棋伸了个懒腰,道:“暖阳,不如吃完再战?”
了生对这厮自作主张叫自己暖阳颇为无奈,只能由着他,反正也不是自己的真名,没什么大不了。
二人出去用膳,秦棋吃着御膳,舔舔唇,满足道:“御膳房的人手艺见长啊。”
了生没理他。
秦棋又厚脸皮问道:“暖阳,你的棋艺谁教的啊?居然能和我不相上下,啧啧!”
了生专心吃饭,仍没理他。
秦棋自觉无趣,闷头吃饭去了。
二人吃完又开始对弈,直到秦棋以半目险胜了生。秦棋这才舒爽的笑了出来,了生仍是一脸无所谓。
秦棋忽然不笑了,他只问了一句:“公主在乎些什么呢?”
了生被问的愣了一下,没想秦棋为甚么要问这个问题只埋头思索自己到底在乎什么?
两道秀挺的眉无意识的皱在一起。秦棋见状心中忽然一凉,转身,走了。
了生仍在思索,她就维持一个姿势想前世想今生。
了生是个死过一次的人了,上一世她是二十一世纪大家族收留的孤儿,从小就被训练成家族小姐少爷的暗卫,她一直隐在暗处,直到表现超然,被提拔为家族少主人的手下。少主人很宽容,她终于可以生活在阳光下,还有了一个朋友。
可是就是这个让她掏心窝子的朋友在背后狠狠地捅了她一刀。她不恨将她枪决的少主人,她只恨这个唯一的朋友,又想起那个活泼的快乐的女孩,可转眼又是她狞笑着将一堆堆事情推到自己身上的场景。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毫不留情的鞭笞她,说着少主人因为自己而不喜欢她,可是,身为暗卫的自己知道,少主人明明准备好了戒指准备向她求婚的啊。仅仅是心中虚无缥缈的猜测就让她翻脸无情,将自己陷害致死,了生自嘲了一声,真是狗屎一样的眼光啊。
今世,在乎的人?眼前浮现央和锦色的面庞,抬头想回复一下秦棋,发现人已经没了。
了生没在意,回卧室洗洗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