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猪汉和他的大家闺秀妻》素面朝天

4、第四章 来，多吃点鸡屁股 “娘，娘，

　　“娘，娘，爹叫你呢！” 小女儿张馨偷偷溜过来，蹲在张刘氏旁边压低声音，“爹说叫你回去呢。”
　　“等一下，你哥是个二愣子，啥也不知道，万一不知道轻重，你嫂子，你个死丫头，在这干啥，回去！”张刘氏话说到一半，这突然想起来，小女儿张馨才刚刚及笄，这种话怎能跟她说，故大声呵斥，不成想，却暴露了自己，好在房中没有人传出声来，讪讪地抹抹额角，拉了张馨回屋去了。
　　却说这头，徐慧珠本来是放声大哭，内心悲伤不已，听到张刘氏说送子图就挺尴尬的，渐渐止了哭声。在西北的一年，她常常和邻居婶子们一起在村头的河边洗衣裳，常常听到诸如此类的打趣的混话。此刻的她当然是红云满面，张斐却握着纸团看呆了。
　　“相公，我来伺候你更衣！”徐慧珠站起身来硬撑着头皮说到，声音像蚊子般大小。
　　“媳妇莫哭，这个枣子你不爱吃，明儿我给你买王记的绿豆糕，可好吃了！”张斐说着想到王记的绿豆糕下定决心，明天卖完猪肉一定给媳妇买一包绿豆糕回来。
　　“相公先睡，我先去卸妆净面。”徐慧珠擦了眼泪，面上被张斐擦得有些疼，也顾不得了，直接推开门，准备打水洗脸。张斐一把夺过木盆，出门打水去。
　　却说徐慧珠终于洗完脸，也泡了脚，回头一看张斐睡在靠外侧的边上睡着了。看看这个粗眉黑脸的大汉，徐慧珠叹了口气，悄悄地从张斐的脚底绕过去，静静地躺下，看着闪烁的烛光渐渐入睡。
　　徐慧珠早上是被噩梦惊醒的，梦见自己被压在一块石头下一直喘不过气来，突然之间来了个看不清长相的男子，大手一推，那石块就被推到一旁去了。终于被救了，刚想道谢，却看见那男子变成了一个粗眉黑脸的大汉，本能的想要尖叫，谁知突然传来一声鸡叫声。徐慧珠睁开眼就看到粗眉黑脸的汉子，脑袋有些短路，这不是，这不是，却见一个胳膊搭过来，不偏不倚，正巧落在自己的胸口！那个大石头就是，好吧，可以想象徐慧珠妹子满头黑线的样子！徐慧珠这才清醒过来，这是嫁入张家的第一天，要早起给公婆做早饭展示自己的厨艺，此外，更重要的是要洗床单！是的，洗床单是每个嫁入张家村的媳妇成亲后第一天早上的一件十分必须的事。可是，昨晚，这可怎么好！徐慧珠慌乱不知所措，却正巧碰上张斐惺忪的睡眼。张斐一早上刚醒来，就看见一个白白净净的姑娘正看向自己，顿时清醒了。
　　“唔，媳妇，你咋醒的这么早！”张斐说道，“再睡一会。”
　　“相公，你再睡会，我要起来做早饭！”徐慧珠一边坐在床脚避开张斐的视线穿衣服一边回答。等穿好衣服梳好妇人们常挽的发髻后再回头，张斐早已昏昏睡去。
　　徐慧珠打开门一看，厨房上空早已经青烟袅袅，连忙向厨房走去，盘算着该怎么解释晚起的事实。能说自己被张斐的胳膊压的做了噩梦晚起么？十几年的大家闺范的教养怎可说出这样的话。
　　“娘，我，我”徐慧珠满面通红的站在厨房门口，有些不知所措。眼前四五十岁看起来极为爽利的妇人正将一大笊篱的馒头放进锅里。听见徐慧珠的声音，张刘氏转过头去，笑着对媳妇说，“快去洗把脸，顺便把张斐叫起来，咱家一天吃的是三顿的饭食，马上就好了。”
　　“哎，好的。”徐慧珠赶紧回屋里去洗脸，顺带叫张斐起床。等到所有饭菜摆到桌上，徐慧珠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想起以前各个勋贵家里的媳妇在婆母前的规矩，准备在自己婆母前立规矩，结果张刘氏看见媳妇还在旁站着，不由的感慨还是大家闺秀知礼，顿时有一种多年媳妇熬成婆的荣耀感。当然，这种立规矩的家教在张家村早已不多见了。乡野里更多的是婆媳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和大打出手，互相谩骂，甚至相互扯头发吐口水的也有。想到这，张刘氏越来越觉得这个媳妇娶对了。张老爷子、张斐他爹看看徐慧珠，当下满意的笑笑，果然是知礼的人家教出来的姑娘。
　　张刘氏见徐慧珠很是懂事，就一把拉着徐慧珠坐在她身旁，笑着说，“行啦，咱家没这么多的规矩，快吃饭！”
　　徐慧珠连连摆手，说“这必须得立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这时张老爷子张斐的爷爷发话了，“好孩子，快坐下！”
　　徐慧珠看看一家子的目光全集中在自己身上顿时不知所措，这时一双木筷子夹着一块看不出什么形状的肉夹了过来，“来，小珠，多吃点，这是鸡屁股，娘可盼着早日抱上大孙子！”张刘氏笑呵呵的夹过来，完全不能理解她那一声小珠叫的徐慧珠大半天没反应过来。
　　等对上婆婆那双含笑的眼，徐慧珠才明白婆母是对自己说的。为什么不能叫人家慧珠或者小慧，谁是小猪啊！纵然多有怨言，徐慧珠还是向婆母张刘氏致谢，当然自动忽略了小猪的称谓，“谢谢婆母。”至于到底记下没有，她自动屏蔽了。当然曾经不削一顾的某部分鸡肉在婆母灼热的目光下艰难地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