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叶满天堂》封兰

8、开诚布公 “听说

　　“听说都是听着别人说，听着别人道听途说，湘儿，你不会信了吧？”木天天低头干笑，忐忑不安地等着可人儿的奚落，可往常的奚落没有出现，只是一阵沉默。
　　猛地抬起头，却见那双勾人心魄的美眸泛着薄雾，凝成泪珠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天！湘儿不会信了吧？！
　　“其实...我已经有婚约了。”
　　“……”所以我是被抛弃的那个？木天天郁闷地想。
　　“天天，你来一下。”凤毓的声音打破沉闷，然后转身进房。木天天跟了进去。
　　“毓姨，何事？”木天天无奈问道，心里打着小九九。
　　毓姨怎么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莫不是以为我暗恋湘儿？然后我被抛弃了？这阵势是想安慰我还是想...
　　“天天啊…”
　　“……”来了来了，“嗯。”
　　“俗话说：男儿志在四方！”凤毓拼命组织着话语。
　　“湘儿的亲事是指腹为婚的，虽说这‘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是传统，但我也没那么古板，如果你真心待湘儿，我将湘儿许配给你也不是不可，不过……”顿了顿，“不过你前几年也回去过了，你娘她……她已不在那儿，这成家总得有个家是不？所以，你如此明理，应该不介意入赘的...吧？”
　　哦~敢情这是同意我对湘儿有异样情愫，但是我是女的啊！
　　“毓姨，男儿志在四方，我也到了出外游历的年纪了。湘儿是个好妹妹，我也相信毓姨的眼光，虽是指腹为婚，也应查不到哪去。我也想去找我娘，我先回房了。”
　　“……”

　　木天天是个行动派。
　　翌日，天还未亮，便骑着马告别来送行的人。
　　其实也不觉得遗憾，如果想回来，毓姨也肯定是万分欢迎的，要说遗憾也是湘儿没来。不过娘说的江湖，娘写的江湖，都是很吸引人的，也是时候闯一闯了。
　　许是几年来的男儿打扮，让木天天也有点男儿壮志，心头一热，挥鞭直至天涯，直到身后的人变得模糊，等到真的看不到的时候，木天天才发现，这次离别比离开云溪村还难受。
　　迎凤楼。
　　“啊！！！”一声尖叫划破长空。
　　“湘儿，怎么了？”凤毓匆匆进女儿闺房，只见丫鬟小桃在不断尖叫。
　　“叫什么叫，大清早的。”
　　“可是，小姐…小姐她……”小桃双眼迷茫，似乎还未从恐惧中清醒过来，说话断断续续。
　　“湘儿怎么了？”掀开帘帐，凤毓顿时怔在那儿，一阵恍惚，瘫坐在床沿，右手颤悠悠地抚上爱女的脸，眼中尽是悲凉，慢慢地，化成狠戾。
　　“我的湘儿！湘儿啊~”
　　呢喃中带着哭腔，吵醒了睡梦中的美人。凤潇湘迷糊中只看到自家娘泪水迷蒙的双眼，瞳孔中是自己模糊的容颜，尽管模糊，也能感到自己与往日的不同。左手抽出锦被，缓缓地贴在脸颊上，往日的光滑不在，只剩下粗糙褶皱。
　　“娘……”咬紧下唇，不让自己的慌乱泄露在言语中，“帮我把镜子拿来吧。”
　　“不不不，不，湘儿，没事的没事的。”凤毓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打着女儿的背，不知在安慰着她还是自己。
　　“小桃，去把镜子拿来。”边回抱着，边冷静地下完指令。然后在取来的镜子中，看到一个陌生的自己，半面容颜依旧明丽，半面却似遭焚毁之刑。如同火烧过而遗留的伤疤般，狰狞丑陋，但怪在没有一丝痛处，仿佛它已经存在好久好久。
　　眼角瞥到桌上有一封信，唤小桃将它取来，秀丽的字安静地躺在信封上---辞别。
　　毓姨，湘儿：
　　有很多事没说，也不知说什么。
　　其实我不叫木天天，不过遇见你们后我决定，我就是木天天了。
　　湘儿的脸，是我弄的。别伤心，别动怒。不过是用了点小技巧，重要的是，它不会伤害到湘儿一丝一毫的。
　　我不知道湘儿指腹为婚的是谁，但我觉得以湘儿的容貌，就算以后那人是真心喜欢她，也难免湘儿的情路会应绝世容貌而磕磕绊绊。
　　等湘儿遇到能够共白首的人，我会帮她复原的。
　　还有就是我和湘儿是很单纯很单纯的！！很纯洁的！！
　　咳咳，我走了。也会回来的。
　　珍重，珍重。
　　爱你们的小女子--木天天。

　　“天天是女的。”两人同是感叹。
　　“娘，你以为我喜欢木子？”凤潇湘似笑非笑地望着这个破涕为笑的美人，看着美人扮无辜可怜的样子，只能无奈低头，眨巴了下眼睛，想要将那来不及形成的苗芽随着水珠摔碎。
　　凤云城的茶前饭后有两个热门话题，都是围着迎凤楼展开的，且渐渐流传开来，也传到了同安城。
　　同安城，天云客栈。
　　路人甲：“听说啊，凤云城那迎凤楼的第一打手离开迎凤楼了，诶，你说，我们现在去会不会能讨个便宜啊？嘿嘿嘿~~”
　　路人乙：“啧！我听说他是抛弃了凤云城的第一美人的女儿，然后被人打出迎凤楼的！不然怎么连走都没人知道？”
　　路人丙：“不是啊！我听说是第一美人她女儿拉着人家去殉情！”
　　路人乙：“你听错了吧？这第一美人的女儿肯定也是个俏佳人，不讨回去当老婆，还跑去殉情，这脑袋有问题吧？”
　　路人丁：“指不定是棒打鸳鸯，结果得了个一拍两散！”
　　路人甲：“说起这第一美人的女儿啊，似乎毁容了！你们说，这毁容是怎么来的？”
　　路人乙：“估摸着是棒打鸳鸯后，打手‘宁可玉碎，不为瓦全’……哼，你们懂的。”
　　路人丙：“那不用说了，铁定是殉情，而且是火海殉情！”
　　路人：“￥%%……@#￥”
　　坐在客栈窗边，身着蓝布衣衫的少年向小二要了壶茶，听着路人的揣测非议，只是笑笑。在离去的时候，丢给讨论得正火热的路人们另一个合情合理的“揣测”。
　　“也可能是因爱生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