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假如人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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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
何禾训练了两个小时，最初的欢欣鼓舞已经完全如云消散，恨不得立刻坐下来偃旗息鼓。
宋言倒是很耐心，因为他先见之明地带了笔记本。
“喂，你不是说要教我吗？”
“嗯，”宋言合上笔记本，“你想象自己是一个按程序走路跳舞的机器人，按照规则完成动作。”
“按照程序跳舞的机器人？我以为你会说让我放轻松，想象自己是翩翩的白天鹅呢。”何禾又摔了好几次。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劣质的陀螺。
“你僵直得像直挺的胡萝卜，你要是能想象自己是白天鹅你早就想了。小短腿，你就按照排练的动作做，机器人跳广播体操。”
“你说的哦，”何禾一咕噜从地上站起来。伸了伸手，的确是一点也不像白天鹅，简直连黑鸭子都不像， “先把手举起来放在舞伴肩膀上，然后出左脚。。。。。。喂，是左脚还是右脚？”
“右脚。”
何禾一板一眼，手臂像是吊着线的木偶娃娃，腿嘎吱嘎吱地弯成90度，手臂却安详地垂着。
“我根本就不会跳舞啊！出了手就忘出脚，出脚手又不知道怎么摆。”她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身体绷直头脑混乱。
“Tango都有固定的套路，何况这是学校里简化的集体舞，你不用那么害怕。你看过《闻香识女人》吧？Gabrielle Anwar？” 宋言靠着落地窗，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铁质长颈瓶，何禾惊恐地发现里面居然是矿泉水。
“我英语不好，所以对这些学英必看电影完全，完全没看。”
“我就知道，给你看片段啦。”
宋言打开笔记本，他把电影的声音开的很大。舞蹈室里没有开灯，屏幕和阳光是唯一的光源，黑白的人影在屏幕上影影绰绰编织出繁盛的梦境。
何禾蜷着腿坐在宋言旁边，他们离得很近，宋言的气息干干净净，何禾说不出来那种味道，像是海风又像是甘草，没有顾诺整日里喷洒的Dior的逼人凌厉，它是温和的，就像宋言身上的毛衣一样柔软。
视频没有中文翻译，何禾看着电影里漂亮的女主角不知道该不该问宋言是什么意思。她轻轻地挪了挪位置，把手圈成圈放在腿上，偏过头恰好可以看见宋言安静的侧脸。他嘴里念念有词，和顾诺说英语的语调出奇的一致，都是正宗的美国腔。
何禾见过很多帅气的男孩子，学校里有名的帅哥以及顾诺无数的男友。但她从来没有靠的这么近看一个男生，她傻傻地盯着宋言，悄悄红了脸。
用“好看”来形容宋言绝对没有人会反对——短发细碎又干净，鼻梁很高，下巴的弧度像雕塑，漂亮的男孩子大多都是细长的眼睛，宋言的眼睛难得的很大，双眼皮，笑起来的时候黑色的眼睛非常温柔。
何禾想自己应该就是被宋言的面皮所迷惑。从他以后，何禾再没有觉得哪个男孩子能把毛衣穿的这样好看，就是后来的楚佑穿着Kenzo的毛衣也没有记忆里的宋言那么让她心动又心碎。
“毕竟那是宋言呵，是你少年唯一喜欢过的男孩子。”顾诺听到何禾的叹息曾经难得的没有吐槽。
“Tango激情，你不能拿华尔兹的甜美和缓慢来练。就算是机器人也是只活泼的机器人。”宋言突然偏过头，正好撞到何禾花痴的眼神。
“嗯。”何禾尴尬地垂下头，从余光里看见宋言的嘴角弯成了微笑的弧度。
电影片段很快就播完了，何禾没有记住女主角的动作倒是因为宋言更加紧张起来，刚移步子又摔了下去。
宋言无语地站起来亲自示范，“右脚先出，往前三步接着偏头，再往左两步，排练的时候这注意不要撞到别人应该就没问题。。。。。。 ”
他显然不大习惯女步的优柔，细细长长的腿不大自在，但宋言还是耐心地讲解，黑色的眼睛一直盯着何禾。
何禾尴尬地笑了笑，她看见宋言站起来反而直接泄了气，眼睛只管盯着那瓶盖子像皇冠的一看就价格不菲的矿泉水。
宋言好笑地停下来， “按今天的美元汇率大概734元一瓶，所以你不用再盯着看。”他指着瓶子，一副你肯定买不起的表情。
“这么贵！装红酒都有档次了！”何禾在瓶子和宋言之间来回扫视，终于认命地重新站起来。
她这次无比缓慢，和电影里年迈即将退休的老机器人有的一拼。
宋言居然也跟着她慢下来，动作却好看地像中世纪扎着黑色领带穿无尾燕礼服的绅士。
“你现在的样子实在应该录下来！我正好手头紧，把录像带卖给小女生一定赚！”何禾看着宋言再看看自己，无比心酸。
宋言无所谓地撇嘴，用长颈瓶敲了一下何禾的脑袋“你自己还不是小女生！”
他放下手里的瓶子，换回了男步，“你搭在我身上，我们试一下。”
男孩礼貌地伸出手，黑色的眼睛专注温柔，女孩迟疑地搭上去，立刻红了脸，这一次男孩没有收回邀请。
我们是否在梦里都虚构过这些梦幻？
美丽的公主有着翩然的裙摆和微红的脸蛋，她踩在丝绒地毯上，微移莲步，她优雅的笑着妩媚的动着，她像春天里的微风像夏天的细雨像秋日柔暖的太阳。她依然有南瓜马车，依然有镶着钻石的水晶鞋，王子依然会接过她的手，他们依然会旋转欢笑。
但在我们虚构的光华的梦幻里啊，公主再不害怕12点深沉的钟声。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宋言的手机屏幕一直亮着，顾诺的名字不断闪烁。
云杉树林安安静静，冬日的细雪在窗外纷纷扰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