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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军事训练 ...

  •   在没有熙宁的暑假里,没有伤心,有的只是轻松自在。似乎这种情感出现在这里并不适宜,然而,他就确确实实在那里。我想我不喜欢半山别院的那栋房子,冰冰冷冷的,但若我不曾住在那里,我也不会知道我不喜欢。看似完美的物质要由无价的自由和自我来换取,对于一些女人来说,自由和自我根本分文不值。而对于我来说,豪宅,香车与名牌包包却更显得廉价。当然,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我也不是生来就对物质没感觉,只是这一年来我更懂自己的所需所求。
      假性单生的我打算找一份实习工作,什么肯德基,麦当劳的我不想去,可高档的我一个大二小毛孩儿也去不了。最后,经过那么两三个人情链,妈妈托到一个阿姨给我在民政局安排了个实习职位。话说我去实习的第一天,阿姨热情地招待了我,见我便是一通夸,让我不知所云。阿姨直接把我带进了她的主任办公室。我走进办公室,见到一个衣着朴素,长相斯文的女青年在那儿整理资料。我没太注意她,阿姨却开了口,“她是你学姐,现在是主任助理。可有前途啦。”我笑了笑,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心里想着整理结婚资料有什么前途。后再打听下得知,她不仅与我同校,同院,还是个研究生。但是,啊哟姐姐啊,你读那么多年的书就是为了来民政局整理资料吗?我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很严实,因为妈妈嘱咐过我,到了外面工作不要多说话,多说多错。
      我乖巧,听话又聪明,不添麻烦,干活儿勤快还会讨老师喜欢,实习还算顺利,我用一个暑假的时间挣到两千元钱,这是我第一次自己赚钱,心里乐滋滋的,但同时我也想好了这是我第一次,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体验公务员生活。我打了一个月的字,就是把纸质的结婚资料录入到电脑里。据那位阿姨说,我做的是非常有建树性的工作,因为我的工作将见证民政局婚姻数据联网化。天哪,都步入了二十一世纪,魔都民政局竟然还停留在纸质材料层面,这就意味着,你可以在长宁区找个妹纸结婚,然后去徐汇区再找个妹纸结婚。我边打字边观察公务员的工作,公务员的收入不高,但相对于工作量来说,收入还是高的。他们的工作量有多少呢,大概是上午下午各做一次眼保健操,中午做一次广播体操的工作量。这可不是工作累了,停下来揉揉眼睛拉拉筋,而是正儿八经的在走廊里放着音乐,排着队做。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我无法在这里‘报效祖国’。
      大学生的生活与常人生活是相反的,假期比上学忙碌。这边我结束了民政局的工作,那边我又整理好了行李回学校准备军训。妈妈说我不是练站的命,初中碰上非典,高中碰上禽流感,政府禁止多人集会,军训也就蜻蜓点水,一带而过了。这会儿进大学总算太平了吧,天气预报又说军训这俩礼拜,魔都台风不断,估摸着我不必在大太阳底下汗流浃背,我心中窃喜。
      我们工商管理专业的女生还算多,基本可以自己凑出一个排来,不过同科多数专业是不那么容易凑出女排来的。就在当下,航天航空工程专业的一个女同学,唯一一个,被编入我排。看到这位女同学时,我很自然的联想到了流传于交昂的一个笑话。笑话内容如下:在上海抓到一恐龙。二医说解剖;复华说放归自然;财大说放在动物园卖票;华师说让它上学;上外说教它说人话;上大说拿去穿超短裙;上戏说拿去当模特;中医药说拿去做试验;同科说送给欢乐谷;交昂说TMD谁敢动我们校花!这样的情况大概也正在这个航天航空工程专业发生。同时,此女同学还印证了一个理论,女人哪怕长得再不尽如人意,一直被宠着,总能宠出公主病来。这位女同学高调,浮夸,好生事,独自一人在我们这里没爹没妈没有群众基础,一来却抢着做排长,乖巧的纪琳见如此,便也不掺和,将排长一职让与她。
      我们管教练员们都叫‘兵哥哥’,可后来我们才得知‘兵哥哥’们基本都比我们小,让我们惭愧不已。魏巍曾说他们是‘最可爱的人,’今日得见,果不其然。小时候的我是分不清军人,警察,武警等的职业区别,统概认为是配枪打坏人的叔叔,随着阅历的加深,大概知道警察是穿着制服的流氓,而凛然正气者方才是军人。‘兵哥哥’们训练时着实认真,但也会考虑天气因素,给我们适当休息。我们休息时就‘拉歌’,但我们基本只拉不歌。在拉歌时,我倒是想起这位航天航空专业女同学的好。对面的男同学在拉我们时,我们基本不爱回应。此时,航天女正叽里呱啦的乱叫,倒是为吾等省了事。后来,对面的男排长长叹一口气,说了句,‘我都拉了你们半个月了。’此事了了。我倒是不讨厌这个航天男排长,因为一次午饭时间,我偶然听见他在夸我们工商管理专业的女同学漂亮。虽是没什么新意的夸赞,但听到总是开心的,且一血我们在信息科技专业那儿受的屈辱。
      歌可以不用唱给对面的男生听,但要唱给领导听,我终究没有逃过最后的汇报演出。事实上,我的歌声能让小鸟从树上掉下来,但不知为何从小学,初中,到高中,我总能被选入合唱队,这次也没有幸免于难,此时我方才因我的精致面容而感到烦恼。所以,当豌豆和土豆在睡午觉时,豇豆在云通楼的阶梯教室里练唱歌。老师给我们选的军歌《东西南北中》,一共五句歌词,一个调,学来容易,唱来难听,但极度省事儿。汇报演出当日,我依旧用我惯用的手段‘假唱’来蒙混过关。队伍中不免也有很认真的‘歌手’,比如那为航天男排长,大声但总是唱错,不过怎么的也比我‘假唱’的好。
      我们唱完歌,便到观众席去听歌。我们坐在汽车系旁边,入座前我扫了一眼,没看到熙宁的影子,想来菩萨也请不动他来参加这种活动。汽车男们一直在吼,‘雄起,雄起’。我不明所以,便开口问了我旁边的航天男排长,他抵了抵眼镜,“雄起是四川的方言,此处用来喝彩,”他很认真的回答了我的问题,我恭恭敬敬的回了句,“原来如此。”
      那天晚上,发生了这么一件事,让我的人生观发生了巨变。一个学院与我们撞歌,同唱那土得掉渣的《东西南北中》,但土歌到了她们嘴里就变成了天籁。什么合唱,重唱,叠唱,什么美声,和声皆有之,她们用了四种不同的方式诠释了这首歌,硬是把一个调儿唱出了不同的feel,她们就是电影学院的女同学们。往日不屑的我今日被她们折服,果然是多才多艺的女子,折服江郎才俊,折冠同科。
      其实,在同科各类不达505分底线的特招生中,包括电影学院在内的艺术生的分数还算高的,并且能做到自立门户,就是有自己的学院,自己的专业。此外,还有国防生,挂钩在土木学院。戍边卫国,要懂点土木工程才行。来同科之前,我还从来没听过国防生这一说,而据罗飞所说她那地儿不少人去当国防生,这样父母会收到一笔钱,儿子有多少年不能回家了了,跟卖儿子似的。再者是体育生,体育生全部留存于我院,同科最好混的学院,没有之一,话说那谁,谁和谁都挂在同科的,但四年时间,我半眼都没瞧到,但话说回来,他们哪里用得着来上课,要是在外面得了奖,那便是祖国的荣耀,反倒是同科沾了他们的光,加个五六十分,考试过关不在话下。而能见到的就是那些靠肌肉吃饭,可又得不了奖的,和七八线小明星有异曲同工之妙。有那么一次,晚上排队打饭的时候,几个女生围着一个小巧玲珑,面孔较有姿色的男生,男生在其中夸夸奇谈,我走近听到那么几句,‘你不相信啊,我给你看身份证好伐,什么预科一年,留学一年,同科就是这样子,不让人毕业了。’我和此人对了一眼,便擦身走过。
      “院里的体育生,搞体操的,”薇薇说。我回头和薇薇又对了一眼,然后,她又拽拽的开口说,“知道你要问的,我先答了,让你省点力。”
      我低头皱了皱眉,低声说,“我好像在哪里看见过他。”我想了半晌,突然开口大声说道,“我想起来了。”把点菜的罗飞和打饭的大叔吓着了,大叔手里的餐盘随着大叔抖了一抖,险在没有打翻。我在舞蹈社看过他,看到过他和陈辰咬过耳朵,还看到过他跳breaking,这样想来体操和breaking还真有共通点。怪不得在我和他对视的那一刻,一种非好感由心而生。
      “那体育生读了很多年书吗?”照例我这个十万个为什么少女向薇薇这个百科全书提问。
      “也没多少,预科读了一年,大一读了两年吧。”薇薇回答道。
      “那还好啊,他叫什么叫?毕业了也没地方去,还不如在学校好好呆着呢。”
      “少管别人,管好自己,”罗飞在一旁唠叨。
      “娜扎古丽不也读过预科嘛,叫他读个预科就进同科便宜他了。”娜扎古丽是我们班上的新疆同学,她告诉我们她多读过一年的预科才正式进同科读本科。娜扎古丽是南疆姑娘,长得比较印度化,班上还有个北疆姑娘长得欧化,那个美啊,传说她还是当地的高干子弟。不过,我们都比较喜欢勤奋刻苦的娜扎古丽,不是排挤白富美,而是白富美根本不来上课,没机会和这位少数名族同胞建立友情。
      幸苦了两周,军训终于临近尾声,但对我来说最可怕的任务来了,打枪。按张国清教授的话来说,‘没摸过枪,那叫什么军训。’所以,在同科的传统中,学生在军训期间还要学会打枪。在学完基本要领后,我们一行人被带到射击场,这边枪声撩天,那边班里的女同学还在聊着各年,各个学校,各学院,各种误伤自己的八卦,让我倍感紧张。我试着不去听这些嘈杂的声音,两手捂着耳朵,嘴里背着些乱七八糟的英文缎子,可这样一来,我又可听到我那砰砰直跳的小心脏。我手心冒着汗,坐立不安,希望这折磨人的等待能快点结束。终于轮到我们进入靶场,我听着指令,入场,趴下,开保险,瞄准。但出乎意料的事情又发生了,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发现三十米开外竟然是如此远的距离。我一趴下去,别说是把心,就连靶子我都看不太清楚。算了,我的目标也不是射中靶子,我的目标是保证我自己安然无恙。我毫无目标的扣动扳机,感觉到抢的后作力,砰砰砰地连续射击。护卫在一旁的‘兵哥哥’看不下去了,蹲了下来,按住了我的枪,我以为他是要指责我些什么,后来才发现他只是怕我受伤,按住枪是为了减缓后作力对我的冲击。我打完子弹,就按照指令立马起身站在那里,起身才发现我竟然得了个第一,第一个打完子弹,处在那儿没事儿干。趁这空挡我把上午刚买的专业耳塞送给了‘兵哥哥’,因为‘兵哥哥’用的是自制棉花。
      打靶归来,我在校园里偶遇关晴,闲聊几句。得知熙宁打中三环,要知道我连靶都找不到,三环可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成绩。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因为射击也是熙宁的兴趣爱好之一,他可不是第一次摸枪。
      军训最后一日,我们不用再练站,而是做些总结,表彰,走过场的事儿。在这其中,有一件最令我们纠结的事,就是优秀学员。军训如同一般课程,也会被计分,记入绩点中;但军训又不同于一般课程,他没有办法考试出成绩。那天,我们在操场上,纪琳在分发靶纸,这本该是女排长做的事情,但此时却不见那航天女的踪影。多数靶纸是没有区别的,因为他们就是一张张画着圆圈圈的纸,没有弹痕,只有那么两三个女同学打中靶纸,教官在一旁登记,估计她们理所应当的会被记入优秀学员,而接下来的名额就有争议了。就在此时,教官走到我面前,问我叫什么名字,我心里明白这是我被评为优秀学员的信号。心里明白,脸上却不做表情,想让此事淡淡的过去。而总有生事的人在那里生事,“哦哟哟,马屁拍的不错,优秀学员到手咯。”于倩在那里酸涩的说着。
      “谁拍马屁啦,我怎么没瞧见,”我以玩笑的口气说着这话,想赶快把这事情搪塞过去。可于倩就是对人不依不饶,“我看见某人把耳塞送给‘兵哥哥’啦。”她这么一说,让我和教官都没台阶下,我不再退让,开口道,“你也有耳塞,怎么不去拍马屁?你有一副嗓子,怎么不去参加合唱,而在寝室睡午觉?”我一句话顶了回去,于倩哑口无言,脸涨的通红。此时,纪琳出来调和,“多做多得,打靶成绩好的,军训里出力多的,拿个优秀学员理所应当嘛。”想想大家当年考分都差不多,人品怎么就差那么多呢。纪琳做的事不比我少,却没有拿到优秀学员,一句怨言也没有。温州女总见不得别人好,一张嘴唧唧呱呱,夸自己家有钱时,她排第一,买单付钱时,她排倒数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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