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沐晨光》毋我

9、Chapter09

　　“林总，这样真的好吗？”

　　深夜，偌大的华丽大厅里，一个身着整齐西装的男人拿着电话笔直地站在窗前。大厅里没有开

　　灯，窗外的月光清冷地照入房间，在男人的镜片上反射出冰凉的光。

　　“嗯，我已经考虑清楚了。”

　　电话那一头传来林尘瑜低沉的声音。此时，他正在千里以外的远方，同样凝视着凄冷的月光。

　　听到回答，郑宇疲惫地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可是您知道，林沐他毕竟只是……”

　　“只是私生子，对吗？”

　　郑宇沉默了。

　　林尘瑜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林家很多生意是见不得光的，关于这一点，你最清楚，不是吗？

　　我的时代终将会过去，此刻，我需要一个承担这些污浊与黑暗的新的统治者，来维持新的秩序。

　　而林晨这个孩子太过干净了，狠不下心，我甚至不敢想象如果他看到家族的阴暗面会发生什

　　么…”

　　郑宇不可思议地开口：“所以您把林沐带了回来？”

　　一时间，电话两头都沉默了很久。

　　郑宇率先打破了沉默：“林总，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干预您的决定，但我还是觉得，这对于林沐来

　　说有些…不太仁慈。”

　　“仁慈？”林尘瑜笑了笑回答：“对于林沐来说，仁慈根本一无是处——他甚至对此不屑一顾。

　　你难道忘了慈善会上发生的那一幕了吗？”

　　郑宇再一次沉默了。是的，他没有忘。就在今年年初时，林沐曾被林尘瑜带着出席为数不多的慈

　　善晚会。就在晚会结束后，林尘瑜打算上车时，一个陌生男子突然冲上来拿以假乱真的模型枪对

　　准了林尘瑜的脑袋。现场一时间乱作一团，一声枪响，一颗子弹穿透了男子拿枪的手掌。紧接

　　着，林尘瑜的私人保镖果断地开枪射击，击倒了男子。

　　记者们赶着写独家报道，主办方急着控制现场，谁也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林沐正偷偷收起手中

　　的□□枪，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郑宇和林尘瑜则在目击这一切后眯起了双眼。

　　事后郑宇一直惊叹于林沐射穿男子手掌的精准枪法，曾想收回林沐的手枪，却都被林尘瑜挡回

　　去。几次后，郑宇只好作罢。

　　回想着这一切，郑宇最终妥协，轻轻叹了口气，说：“我明白了，谨听您的安排。”

　　林尘瑜挂掉了电话，望着被云层遮住的月亮，淡淡地开口：

　　“新的节气要到来了。”

　　傍晚，林沐静静地躺在林家花园的树林里，盯着被夕阳染红的天际发呆。

　　陌生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地靠近林沐，最终停在林沐身旁。

　　“林沐少爷，请随我去一个地方。”

　　林沐抬头，看到郑宇正站在自己身旁。他疑惑地站起身，沉默着跟在了郑宇身后。

　　一路无语，林沐一直跟随着郑宇来到了林尘瑜的书房。进入书房，郑宇来到装满书籍的巨型书柜

　　旁，轻轻推了推柜子上的几本书籍，突然间，巨大的书柜发出低沉的闷响，然后开始向一旁移

　　动，露出一扇密码门。

　　林沐在郑宇身后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只见郑宇熟练地输入密码，密码门便咔嚓一声向内打开了，露出深不见底延绵不绝的楼梯。

　　郑宇打开了壁灯的电源，带着林沐一路向下行走。渐渐地，楼梯开始变得宽敞，走到了地下室的

　　深度时，林沐已经来到了宽敞明亮的大厅里。

　　林沐环顾着大厅，他看到一排排大小不一的保险柜整齐地林立着。他疑惑地打量了一下周围，

　　问：“这些是什么？”

　　“库存的军火。”郑宇冷静地回答。听到回答，林沐缩紧了瞳孔。他看着郑宇打开其中一个柜

　　子，从排列的手枪里取出一把□□枪，上了子弹，递给林沐。

　　“少爷，请您瞄准对面的靶子。”

　　林沐眼神复杂地接过手枪，瞄准了不远处的枪靶。

　　“嘭——”

　　一声枪响过后，对面的电子屏幕上显现了数字：8.5环。

　　郑宇面不改色地接过林沐的手枪，放回了保险柜。

　　“那是什么？”林沐盯着郑宇，指向另一旁一排上锁的书柜。

　　“林家目前掌握的政界材料和一些重要人物的把柄。”郑宇回答。

　　林沐皱紧了眉头。他握紧了拳头，问道：“看到这些，我是否可以理解为，林家真的符合那些传

　　闻，是……”

　　郑宇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林沐一眼。

　　林沐了然。

　　“那么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为什么让我知道这些？”

　　“关于这些，”郑宇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林沐回答：“林总会给你答案。”

　　地下大厅陷入了沉默。

　　夜晚，林沐回到自己的卧室，拿钥匙拉开底层的抽屉，拿出来一把刻有“林”字的手枪发呆。这

　　把手枪是林尘瑜送给沈莯的礼物。沈莯死后，林沐悄悄把它带了出来。

　　林沐久久地摩挲着枪柄上的字，抓紧了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