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正文十五：终章 然后，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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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杭州，怎么跟解雨臣、王盟说瞎子折在斗里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跟霍老太交接的东西，要不是还有胖子跟潘子跟着怕是吴邪连话都不会说了。
真的就这样结束了？
当解雨臣听到黑瞎子死讯的时候，还是一脸不相信。亲自带了一队人，和吴邪、张起灵去了那个地方，整整搜索了一个月。
解雨臣到了那里之前就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是，等到了那，他们全部都傻了眼。眼前是被泥石流冲垮的一片狼藉，树根向上翻起，无数的动物残骸发出腐烂的臭味。
“这怎么可能！”从他们离开到回来一共也就两天的时间！而且还是东北的四月天！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景象啊！
吴邪询问了附近的村民，说是附近，其实已经相距百余公里了。他们说，经常有人在那个地方采山货，然后就失踪了的，那座山啊，可邪性了经常在村子后山的水里发现动物的残肢，后来村民就不去那打水了。看村民指的方向，出不多就是他们逃出来的那个水潭。然后村民有说两天前就是在他们走了之后，那边就爆发了一次可怕的地震，当时就连这个村子都有极为明显的震感，还有一些年久失修得房子都倒了，所以才有了他们眼前看见的景象。
可就算是这样，他们还是在那个地方连着探索了一个月，解雨臣也不顾属下的阻拦亲自拿了铲子漫无目的的找寻，后来在一块碎石下面发现了一块破碎的沾着血的黑色眼镜片。而后，就在没有任何发现了。
解雨臣是被属下用担架抬回来的，倒不是受了伤，而是，虚脱了。连续在那种地方不眠不休的找黑瞎子的痕迹，一找就是两周，任谁也是受不了的。
等吴邪跟张起灵回来的时候，解雨臣还吊着盐水呢。看着他们两个都瘦了一圈，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样子就知道没有找到他了。
当解雨臣用近乎绝望的眼神望向他们二人时，张起灵咬着嘴唇避开他的视线低下头去。吴邪哽咽着，用满是伤口的手从包里取出一件沾满鲜血的黑色皮衣，给解雨臣看。解雨臣当场就觉得脑仁让人狠狠地打了一顿一样，眼前发黑。
又过了半个月的时间，他们决定给黑侠字立个冢。
黑瞎子的墓地选在一处平时没有人去的深山里，四周没有人烟，甚至连个动物都没有——真担心他在下面会不会寂寞。
黑瞎子的棺材里只有他最爱的小提琴，还有捡回来的那件皮衣，那一小块眼镜碎片。
黑瞎子的墓碑上什么也没有写。就是一块石头，上面没有写名字，性别，生辰八字，甚至没有死亡日期。为什么没写？天知道，黑瞎子是什么时候谋杀了自己？
黑瞎子的葬礼只有六个人参加。吴邪、张起灵、解雨臣、王盟、胖子和潘子。
葬礼上，没有人哭。每个人都像是各有心事一样。
胖子带了两瓶老白干，拿了六个一次性杯子，给每个人倒满剩下的就放在黑瞎子的墓碑前面。
说起来真是尴尬，在场的人都不知道说什么。于是在寒风里一口饮尽杯中的酒，热辣的液体穿肠而过，辣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嗯，是辣的，在凛冽的寒风中一下子就吹走了。
胖子挠挠头，站到墓碑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终于开了口：“胖子我，很少佩服人的。在我认识的人里面，算上潘子，小哥，那就是你了。那天你教的那句爱拉布油，我还记得怎么说呢，可是，你他奶奶的也没告诉我怎么写啊。”说着咬了咬嘴唇，又喝了口酒把剩下的酒倒在碑前，退开了。
潘子看了看吴邪，低着头。他本就不是会说话的人，当兵的时候，他的队伍里死去的战友都没时间去安葬，就算是衣冠冢，也没有一个。可是，潘子张了张嘴，想了半天也就想到了一句“谢谢”，然后就再没有要说的了。只是去了胖子那边，拍了拍胖子的背，让胖子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解雨臣现在的心情，大概有点跟自家养的猫死掉时候的感觉有点像。黑瞎子在他的心理的地位一直不上不下，不是在主要位置，但是也绝对不落后的。解雨臣本是不喝酒的，怕喝坏了嗓子——“花儿爷，您唱的可真好，那出梁祝的化蝶。瞎子听得眼泪都下来了。”解雨臣感觉自己以后可能都唱不出这出戏了，可是脑子里一直回荡的是黑瞎子那句赞扬。
“瞎子，就当是最后一曲吧。”解雨臣咬咬牙，几次深呼吸之后，缓缓地唱出了那段从今起再也不会触碰的戏曲：
“碧草青青花盛开
彩蝶双双久徘徊
千古传颂生生爱
山伯永恋祝英台
同窗共读整三载
促膝并肩两无猜
十八相送情切切
谁知一别在楼台
楼台一别恨如海
泪染双翅身化彩蝶
翩翩花丛来
历尽磨难真情在
天长地久不分开”
听着解雨臣的化蝶，吴邪再也忍受不住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在地，被刚刚复苏的土壤吸收。如果当天他不犯浑，如果他能再强一点，如果当时他没有掉下来，如果……死的是他该有多好？吴邪不是那种怨天尤人的人，但是这一次，他仰天长叹，苍天不公。手里的纸杯被捏扁，从怀里取出他去北京从他店铺里取来的墨镜，放在墓碑前，沙哑的声音像是破碎的琉璃：“铺子我会帮你打点，苏万那边我只说你去国外治疗眼睛了，其他的在没什么可以让你挂念的吧？啊，还有那紫藤，我也托人运到杭州了。你就放心吧。”
王盟一直在一边烧纸，一边烧一边絮絮叨叨的在说什么。仔细听的话大概意思是：“死瞎子，你还欠我一顿酒呢，上次你在高速上坑我的事情，你还记得么？我可还记得……”一件件事情，王盟如数家珍的悠悠道来，说道开心的地方他还情不自禁的笑了，只是笑的表情还没结束眼泪就下来了。“呜呜呜”的哭了一会，又把自己买的纸扎的枪、手雷、房子、车什么的一股脑都烧了，又说：“要是下面有人欺负你，你就托梦给我，我给你烧个军队过去。”云云。
倒是张起灵一直没有反应，没动过，也没说话。除了喝了那杯酒以外再无其他。直到他们在黑瞎子墓碑前站了有大半个小时，解雨臣的嗓子都哑了，张起灵才拿过剩下半壶的老巴干倒在坟前，毅然离开。
“小哥……瞎子他死了！”吴邪知道，张起灵甚至没有去面对这件事。
“瞎子，没有，他还在这。”张起灵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说：“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忘记的。”
每个人祭奠黑瞎子的方式都不同，只是在各自散去的时候约定了以后每三年的今天都会再一次一起来看他。
三年？大概是觉得要是年年都来会被瞎子嘲笑他们放不下他吧。
之后就是头也不回的离去。
春风吹过，只能是带着各自的回忆散去。
一曲肝肠寸断，终，人散。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正文十五：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