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见，雪花之约》GodGhost

36、第36章

　　秦梦之来到清风楼，开门见山的问：“周凡，我跟你提过的那件事，你想到办法没有？我们原国的百姓可都指望着你呢！”
　　周凡笑着摇头说：“秦姐姐，以前那么多年百姓们也都过得很好，怎么我才来几天哪，就变成指望着我过日子了？”
　　秦梦之可是一点都笑不出来，她说：“身为太女，眼看着百姓忍饥挨饿却毫无办法，我曾经向母皇发过誓，一定会想办法让我们原国的山地也能产出粮食。可是我问过许多人，也试过很多办法，都没有成功。周凡，我知道你的想法异于常人，你已经有办法了，是不是？”她紧盯着周凡问。
　　“秦姐姐，你先坐下，听我慢慢说。”周凡将秦梦之按坐在椅子上。
　　周凡慢慢问道：“秦姐姐，是不是只要我想出办法你就会去做，不论花费多少人力、财力和物力？”
　　秦梦之想了想说：“只要是办法可行，我一定尽力而为！”
　　周凡拿过笔和纸，在纸上边画边说：“秦姐姐，这一路上走来，我也看见了，咱们原国真正的高山并不是很多。我也问过一些人，山上山下的气温差不多，于是我就想啊，原国夏季多雨，像这样，从上到下开凿梯田。如果山太大了，可以在山顶或者是每隔一段修建一个蓄水池，这样雨水不多的时候可以用来灌溉。如果土质不好，让百姓们多攒些农家肥，比如家里养的牲畜粪便，茅厕里的人粪尿经过发酵是上好的肥料，只要把地养熟了，一定能打出粮食来，到时候百姓们何愁没饭吃呢？还有一件事我要事先提醒秦姐姐，没有修建梯田的地方，山上的植被不要去破坏，免得造成水土流失，严重时发生泥石流事件，到时候不只庄稼被毁，人们的生命也会受到威胁。另外，梯田造好后，能不能分到百姓手中，那就是你和户部的事情了。”
　　秦梦之呆呆的看着周凡画的那张简易图纸，好半晌后，她冲周凡深施一礼说：“周凡，明天我就把工部尚书和侍郎请到府里来，到时候你再详细的跟她们说说，只有她们听懂了，才能下去执行。现在是冬天，开春的时候就可以动工了，希望明年可以有个好收成！”秦梦之激动地自言自语着。
　　秦梦之急着走了。
　　成远拿起那张图纸，细细的看了一遍。
　　“梯田？听都没听说过，妻主，你这也是从书上看来的？”
　　“当然是，如果她们能仔细地阅读先辈们留下的书籍，不难找到这个方法，只是往往都被人们认为无用而丢弃了。说了这么多话，口都渴了，你也喝一杯吧，暖暖胃。”周凡顺便给成远倒了一杯茶，自己双手握着茶杯，温暖着有些发凉的手指。
　　“还是蒙京好啊，哪像这里冰天雪地的！”周凡将茶杯贴近自己的脸。
　　“等这里的事情结束，我们便回去了，如果想出来游玩的话，最好选在夏天。”成远说。
　　“齐国那么大，谁会跑这么远的地方啊？我是不会来的。”周凡想到就累，不只要冒险穿越他国国境，一路上光是乘坐马车就快让人受不了。
　　我更不希望来这里！成远暗想。
　　第二天上午，工部尚书赵敏和侍郎吴华便被秦梦之请到太女府。周凡详细的把梯田的开凿重新向她们用原国话讲了一遍，并把自己想到的该注意的地方做了详细的补充。
　　秦梦之听周凡讲完后，对工部尚书赵敏问道：“赵大人都听明白了吧？”
　　赵敏连忙施礼说道：“下官听明白了。”
　　“那好，本殿想听听你们的想法。”秦梦之看着赵敏和吴华。
　　赵敏看着图纸想了想说道：“这个办法如果施行的话，户部基本上不用花什么钱，依靠百姓自己的力量就可以做到，只要衙门懂行的人随时的指点他们怎样做即可。真是闻所未闻的好方法啊！殿下，下官回去后会尽快的组织人手写一份详尽的奏折上报陛下，开春的时候便可以动工了。只是要不时的劳烦周先生。”赵敏看向周凡。
　　秦梦之说：“这个你们尽管放心，周先生也是不忍百姓忍饥挨饿，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帮助你们，是吧，周先生？”秦梦之忍着笑问周凡，故意在“先生”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当着下属官员的面，周凡不好让她难堪，说道：“在下随时恭候众位大人。”
　　周凡原本以为秦梦之和工部的官员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接下来的日子，她才对这位太女殿下刮目相看。
　　两天后，赵敏、吴华来到太女府，身后还跟着几个也是一身官服的女人。
　　秦梦之派人把周凡请到客厅，说：“赵大人想请你和她们一道去山上考察地形地势，毕竟谁都没亲眼见过这种梯田的构造。具体的做法还得请你和她们仔细的说明，这样大家心中才有数。可惜现在是冬天，如果是在夏天的话，你可以在一旁指导百姓们如何去做，可惜啊！”秦梦之长叹一声，为周凡的不能久留。
　　周凡说道：“秦姐姐不必担忧，百姓们远比我们想的要更有创造力，加上众位大人的从旁协助，我相信明年秋天就会有收获的喜讯传来。”
　　“真能如你所说是最好了！那么我们便不耽搁，现在就去山上看看？”秦梦之看着周凡询问。
　　“好！待我和夫郎说一声我们便出发吧！”周凡说完向大家施礼示意后回到清风楼。
　　成远正等得着急，看见妻主回来了，急忙问是什么事？
　　周凡把太女的话重复了一遍，说：“我怕你着急，特地回来告诉你一声，我得马上走了。”
　　知道自己不便跟去，成远叫住周凡，转身拿过她的斗篷。
　　“妻主，把斗篷披上，外面太冷，别把帽子摘下来。如果冻得受不了了就跟太女说一声，别硬撑着，身体才最重要，这可是你教给我的。”成远边说边替她把斗篷系好。
　　听着他的唠叨，感受着他体贴的照顾，周凡觉得非常受用，心里美滋滋甜丝丝的，笑着说：“我知道了！别忘了和娘说一声，我就不去陶然轩了。别忘了好好吃饭，我走了。”周凡不再逗留，立刻头也不回的去找秦梦之。
　　回到客厅，发现秦渺竟然也在，周凡客气的向他打过招呼。秦梦之说：“他这几年一直随我四处寻访能人异士，一听说你提出来的办法好，便要一同跟去看看。”
　　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周凡都没意见，一行人坐上马车直奔城外而去。
　　不好拒绝秦梦之的要求，周凡只得和他们姐弟同乘一辆马车。她和秦梦之并肩坐在一起，秦渺坐在她们对面。
　　“周凡，你这些奇思妙想都从哪里学来的？”秦梦之问道。
　　“哦”，周凡说道：“我小时候特别喜欢看书，五花八门的什么杂书都看。有一本描写异域的书，我记得上面好像还有图，描写老百姓怎样在山上种田的。”
　　“那本书还在吗？”秦渺急忙问。
　　周凡摇头说：“在哪儿看的我都忘了，怎么可能知道在不在呢？我估计是不在了，因为那本书早已经破旧不堪，过了这么些年，留存的可能性不大。”她作出惋惜的样子。
　　秦梦之惋惜的说：“真是可惜了一本好书啊！”
　　马车里虽然密不透风，毕竟是寒冷的冬天，周凡忍不住搓着双手，放到嘴边哈气，希望能够暖和一些。
　　“是我想的不周到，应该给你多准备一件大氅，先把我的穿上，千万别着凉了。”秦梦之开始解自己的大氅。
　　周凡急忙按住她的手说：“万万使不得！秦姐姐，我并没有冻成那样。如果实在太冷，我可以下车去活动活动。”她怎能要太女的衣服，如果太女有个好歹，谁都别想活了！
　　“好好！我不脱就是了。”秦梦之停下手上的动作。
　　秦渺说：“出来时想到外面冷，我便多备了一件大氅，周凡，我穿的比你多，况且我现在也不冷，你别嫌弃就先穿着如何？”他拿过身边的包裹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是一件狐皮大氅！
　　秦梦之的脸色变了变，原来皇弟是要送给周凡啊！知道皇弟派人四处寻找上好的火狐皮和雪狐皮，她只以为是弟弟自己要穿，并没有多想。前几天正好看见皇弟抖开大氅打量着，她不由出声问道 ：“光看有什么用？穿在身上才知道合不合身，你穿上我看看？”
　　“皇姐，你进来怎么也不打声招呼！”秦渺说着便要把大氅收起来。
　　“别收别收！我看看！”她顺手拿过来抖开，照着秦渺的身材比了比，嗯？好像有些短，再一看边上整整的镶着一圈雪狐皮。
　　“可惜有点短，要不我穿上一定也很好看。你穿着也短，是不是裁缝给你量短了？”她又比了比。
　　秦渺从她手上拿过大氅，小心的叠好包起来。问：“皇姐找我有事？”
　　见她的视线还在包裹上打转，秦渺怕她会抢一样将包裹放进箱子里。
　　“没事儿，我要去找周凡，顺便过来看看你。昨天回宫母皇还问起你，说你自打回来便住在我这里，想见你一面都难，看来母皇是想你了。”
　　“这两天我就回宫去看母皇。”秦渺显然不想再多说，将桌上的一个盒子也放进箱子里。
　　这是要防着我？这么小心！难道是给别人的？可从没听他说过喜欢谁啊？还是别问了，皇弟的脸色可不太好！她匆匆地便走了。
　　周凡看着面前的大氅，再不识货也能看出是用上好的狐皮制成的。
　　她扯出一丝笑容说：“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不能夺人所好是不是？再说这么贵重的东西，万一弄坏了就不好了。况且我也并不是那么冷，阿嚏！”一个喷嚏不合时宜的打出来，推翻了她所有的谎言。
　　秦渺皱了皱眉，将大氅直接披在周凡肩上，说：“没有你想的那么贵，你放心，弄坏了也不用你赔！”
　　皇弟这是跟周凡生气呢？脸色这么差！可是那感觉却好像十分心疼她啊！
　　周凡只好被动的接受了秦渺的好意，说：“那我就先穿着，等回到太女府我再还给你。”
　　秦渺再次皱眉，说：“皇姐说我穿着不好看，倒是挺适合你的。本来也想把它送人的，谁知却顺手带来了，就送给你吧。”
　　秦梦之不可置信的看着秦渺，心说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原来皇弟就是这么送东西给人的，简直是硬塞！还说辞一大堆。
　　周凡看看秦渺，再看看秦梦之。
　　秦梦之无奈的替弟弟说话，“这件大氅你穿着确实比他穿着好看，他这是不喜欢了才要送人，你也别推让了，只管放心的收下就是，总比冻着好吧？”
　　我需要衣服可以自己去做！还需要你们来送吗？这话周凡只能想想。
　　“恭敬不如从命，谢谢你们的好意。”周凡无奈的说。
　　秦渺低头没有说话，秦梦之干笑两声，心里却为弟弟担心不已。
　　马车来到山脚下，众人下了车，沿着猎户和樵夫们踩出的羊肠小路向山上走。根据自己看见过的梯田结构，周凡走走停停，捡了根木棍向众人比划着解释着，直到她们真正的明白为止。
　　成远一直不停的向外张望，都已经过了未时，妻主怎么还不回来？天气这么冷，她中午一定还没吃饭！想找个人来问问，想到语言不通，只好作罢。
　　一行人下了山，太女提议请众人一起到府里吃顿便饭。工部的这些官员们都婉言谢绝了，为了朝廷上的事在太女面前喊累喊饿是最不智的，太女是谁？那是未来的女皇，即使没有好印象，起码也别留下坏印象。
　　赵大人她们走了，秦梦之姐弟和周凡回到太女府。
　　秦梦之说：“周凡，留下来一起吃饭吧，这个时辰别人早已吃过了。”
　　周凡停下来说：“谢谢秦姐姐，我还是回清风楼吃，顺便看看夫君，他一定等的着急了。”
　　秦梦之说：“你太宠着你的夫郎了。”
　　周凡笑笑没接她的话茬，告辞转身走了。
　　秦梦之瞧着秦渺一直看着周凡的背影，她说：“你也看见了，周凡有多惦记成远。”
　　“就是这样才更让人羡慕啊！”秦渺感叹。
　　秦梦之说：“如果是别人，姐姐还可以帮你。但是成远不行，他的母亲可是闲王，我不能让你为了一己之私而坏了两国的结盟。”
　　“女人不是可以三夫四侍的吗？”秦渺问。
　　“什么？你真的要嫁给她？”秦梦之几乎用喊的。
　　秦渺连忙否认说：“没有，我只是这么一说。你不也说了么？成远的娘可是闲王。谁都知道没人能争得过成远，所以即使有人喜欢周凡，最后也只得作罢。”
　　秦梦之说：“不只如此，周凡是入赘闲王府的。还有迄今为止我也没发现她对成远以外的男子产生过兴趣，她的所有心思都放在成远身上。”
　　是啊！事情还得从周凡那里着手，只要她能喜欢自己，成远那里就好办了！秦渺心里思量着。
　　正在屋里焦急等待的成远听见外面传来打喷嚏的声音，难道是妻主回来了？他急忙打开房门，只见周凡快步的走过来，夹带着一股寒风径自往屋里走。
　　“这天儿是真够冷的，快冻死我了！阿嚏！赶紧把门关上，太冷了！”周凡边说边走进卧室。
　　成远急忙关上外屋的门走进卧室，只见周凡已经坐在暖炉旁。
　　“妻主，是不是着凉了？我去把许婉找来。”成远说着便向外走。
　　周凡觉得自己感冒了，也没阻止他。
　　许婉很快便随成远来了，身边自然还跟着成逸。
　　“我先给你把脉。”许婉连问候的话都省了，急忙给周凡把脉。
　　“出去怎么不多穿点儿？否则不能染上风寒。我开副方子，得麻烦你用原国字写下来，我问过秦姐姐派来的下人，他们会说齐国话和原国话，却不会写，真是可惜！”许婉很快的写好药方，周凡照着用原国文字翻译过来，交给守在外面的下人，给了些钱，让他们去抓药。
　　周凡不知道，有一个下人是秦渺派来的。
　　秦渺看着手中的药方，什么也没说重新交给那个下人，挥挥手让他出去。
　　秦渺想了想，叫来大总管，让她去请夏太医。
　　大总管答应一声急忙去请人。
　　夏太医请来了，是个白胖的中年女子，她向秦渺见过礼后，秦渺便带着她来到清风楼。
　　周凡此时裹着一件棉被坐在暖炉旁取暖呢！听见敲门声，成远急忙去开门。周凡以为是许婉这么快就熬完药回来了，看看自己包得像粽子一样，也懒得起身，等着她把药端过来。
　　听见说话声好像不对，她站起来便向外走，却忘了身上裹着的棉被，一个跟头，她趴在了地上。要不是棉被够厚，撑起的高度够高，难保不是那种把嘴唇磕破的最不雅的姿势。
　　“妻主！怎么摔倒了？磕疼哪儿没有？”成远听见声音急忙跑进来，他的身后紧接着便跟进了秦渺和夏太医。
　　还好没有嘴啃泥！犹在庆幸的周凡抬头便看见成远跑过来扶她，秦渺和夏太医在看着她，她的脸不由得立刻红到了耳朵根。这也太丢人了！
　　成远仍然将她安置在暖炉旁，给秦渺和夏太医泡好茶后便站到了周凡的椅子后面。
　　秦渺说：“在山上时发觉你的喷嚏不断，我不放心，便请来了夏太医，让她给你看看，我和皇姐才能安心，毕竟你是为了我们原国的事情才这样的。”
　　不好驳他的面子，周凡只得让夏太医给她把脉。
　　夏太医把过脉后说的跟许婉如出一辙，并开出了药方，与许婉开出的一模一样。
　　秦渺接过药方问：“夏太医，你看她用不用补一补？人都说身体强壮才不愿意生病是不是？她还要陪我皇姐她们继续山上山下的跑呢。”
　　夏太医说：“周先生的身体确实不够强壮，但也没什么大事儿。这样吧，现在正好是冬天，我开副补药的方子，每天一次，吃上一个月便可，只是这里面所需的药材有些贵。”
　　“只要有方子就行，我马上让人去抓药。”秦渺拿过两张药方交给下人，让他们赶紧去抓药。
　　周凡开口说道：“殿下，我只是受了点风寒，吃点药就好了，殿下不必如此破费。”
　　秦渺说：“你可是我们原国的救星，这点钱算什么？你不用放在心上，有我皇姐呢！你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告辞！”
　　秦渺走了，成远说：“妻主，要不然去床上躺着？”
　　周凡点头，成远连人带被的抱起来放到床上，说：“等一会儿喝完药早点睡，许婉说因为发现的早，明天就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