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武当山下行路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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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你的话，我现在能洗澡？”……
莫声谷闻言一愣，这和洗澡有什么关系？“你想洗澡？这个好说，我带你去山下……”
“七弟。”殷梨亭连忙开口“念烟身上的伤不适宜碰水。”
“等你伤好了，我带你下山去找一户农家洗澡。”莫声谷连忙改口。
“那不得了，又不是现在。”方念烟突然有些好奇武当山是怎么教出来腼腆如梨亭，率真如声谷的。这俩……真cp啊。想到这里，方念烟觉得如果把他俩凑一块儿……那绝对会给武当派带来……
“你是说三哥真的可以恢复到之前的样子！”……
“会会。”与其思考六七还是七六，不如去担忧一下周芷若。如果没有张无忌……周芷若这人是不是就不在了。
“念烟，你是不是……山下还有事情尚且没有处理？”俞岱岩虽然高兴，却也感觉得到方念烟的情绪“如果是的话，你可以……”
“我被盯上了。”方念烟知道俞岱岩的意思，所以也不等对方说完“那日太爷爷生日宴过后我便知道汝阳王府山下一定安排了探子，就连这武当山上没准也有他们的人……”
方岚是个很成功的女人，她凭着一己之力组了一支义军。名为鬼家军，因为方岚找的负责人大部分都是江湖人士。而士兵都是……农民，曾经都是农民。
方岚去世以后，头领这个位置方念烟推了，大家选上的新头领慕容，据说和天龙八部里的慕容有点关系，也就是说有那一家的血统，具体不知。这慕容精通五行八卦，长枪在手更是威风凛凛。
也是因为他们，方念烟才能消息灵通。
而且方岚还告诉了方念烟，明教出了朱元璋，韩林儿，常遇春……那些人都是明朝创建初期的功臣。虽然朱元璋最后有过河拆桥之嫌。
但是那都是不确定的。
都在明教。书中最后好像是朱元璋和张无忌说了什么，张无忌从此归隐山林。
方岚早在十多年前，尚未遇见俞岱岩的时候便开始找圣火令，一直到现在方念烟还拖了不少商人继续找。
尚无音讯。
就算有了音讯，明教也不会让方念烟这个女娃娃当教主。
方念烟想要的倒也不是教主之位，而是……
那些人。
那些谋略之人。
可以从殷天正入手，殷天正对殷素素很是疼爱，殷素素死后似乎殷离因为像殷素素还入了他的眼。
但同样地，殷天正虽然对明教虽有了嫌隙，却还是放不下明教，不然原著里光明顶上天鹰教完全不用出场。
明教和殷素素。
为什么这里的人要和自己教派衡量的天平另一端总是一个女人。
“方才五弟……休妻之因是什么？”俞岱岩见方念烟陷入了自我思维，把方才的事情问了出来。因为听起来像是和方念烟有关。
“是这样的……”莫声谷听到俞岱岩问了出来，兴奋地把事情说了出来，末了说了一句“三嫂教出了一个好女儿。”
还有方岚的骨灰要带回来。
方念烟叹了口气，事儿都赶到一块儿了。
“念烟，你是不是……”俞岱岩看着方念烟，沉默了会儿道“如果你真有事情的话……”
“我说过会待到你完全好了以后再说离开不离开的事。”方念烟知道俞岱岩在想什么“只是我在想我娘的骨灰，我托了人帮我收着，应该……能拿过来葬在武当山吧？”……
“当然可以。”俞岱岩声音稍微大了不少，显得有些激动。
“二伯可能要去趟天鹰教请殷家来一趟，我同二伯一起去。正好顺路。”方念烟盘算着，武当山周围正好也是方岚的隐藏势力范围，如今转给了她。
对俞岱岩早有预谋吧。方念烟如今一想总觉得方岚对俞岱岩早有……
死人的事说不得。
方念烟心思又绕了回来“二伯武功高，若是真出了事还能照应一番。”
俞莲舟和张松溪要下山，这个是最终的决定，只不过多带一个方念烟。
“我会回来的。”方念烟站在俞岱岩座椅身边，伸手抱了对方一下。
“好。”俞岱岩轻笑着“我等你回来。”……
也只有方岚等过她。
父亲……
是这样温柔的人啊。
方念烟跟着俞莲舟和张松溪下了山，各人牵着马。
方念烟开口道“那一日还看纪晓芙跟着峨眉派来了，灭绝那人肯定看得出来纪晓芙失身一事。”思索了一下“只是不知峨眉是否知道纪晓芙有个女儿。”
“按灭绝师太的性子，定是不知道的。”俞莲舟和张松溪商量了一番，都觉得此事棘手，事关殷梨亭的终身大事，再棘手也得查清楚。
“若是二伯和四叔信我，便不去查这事儿，等到时候同六叔说一声。”这事儿也不是那么好查的，杨逍生性风流，还不知道有多少个孩子流落在外呢。纪晓芙……不过是杨逍就那么看上了正好还是有仇的灭绝的弟子。
“你六叔的性子如果真的知道了这事……”张松溪这么说着“作孽啊……”
俞莲舟神色带着几分沉重的感觉。
“开心点儿开心点儿，这次出去可是商量五叔成婚的事儿。”方念烟连忙说着“六叔这事儿若是您二位放心，就交给我托了人去办。”
“可以吗？”俞莲舟思索了一下，皱了皱眉“会不会太麻烦了。”
“二伯，您当真是小看了我了。”方念烟牵着马慢悠悠的走着，去天鹰教怎么也得一个月“只是……能不能跟着我走？”
“你是想先去取你娘的骨灰？”张松溪思考了一下，看了眼俞莲舟，点了点头“自然没问题，这次下山我们还准备给你添置一些衣服。”
“我穿男子的衣服就可以了，方便办事儿。”方念烟连婉言都没有就直接谢绝。
下武当山之后会路过一片田地，两边都有农户，见着俞莲舟和张松溪都会问好，顺便看着方念烟问一句新来的弟子啊。
“之前来的时候倒是没在意。”方念烟最后是轻功飞上山的，自然是没在意这些细节。
“武当山每年都会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人，时间久了就这样了。”张松溪笑了笑解释着。
“没想过……”义军之事吗。话到舌尖又咽了回去“武当山下这么平和。”
“当年收留第一拨人的时候，也没想到会发展成今天这样。”俞莲舟有些感慨，当年确实没有想到当初的小家小户最后变成了如今的村落。
方念烟边走边看，心中计算着，如此这般声势，说是城池都不为过了。
牵马出城才能骑。
入了城的时候方念烟就觉着稍许的不对，这不对还是因为长期以来被盯梢养成的敏感度。
“之前来的时候倒是没有好好看看山脚下的城镇。”方念烟这么说着，四处打量着，确实有盯梢的。
“以后你可以好好看看。”张松溪笑了笑。
“可为什么要从山上牵马下来。”方念烟特别好奇这是为什么。
“这城里的马商见到咱们都会免费。”俞莲舟不爱开口，张松溪也习惯了，所以继续说着“曾经受过武当派的恩，师父觉得这样不好，便买马自己养着用。”
养出来的却是好马。
方念烟看着自己牵的马，点了点头。
“你放心，这马温顺得很。”俞莲舟开口，却是安抚之意。
“确实温顺。”方念烟左手随意的在腿上敲了敲，见有的小贩看见了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之后便记下了，方岚果然不是一般的女人。
城门口，俞莲舟和张松溪与守城的将士打了招呼便上了马。
“咱们这是……”张松溪刚开口，便看到方念烟一鞭子拍了两匹马。
“先走再说。”方念烟自己也上了马，驱着马便上了官道。
“有人追踪？”……
“有。”方念烟点了点头，脑海中回忆着武当山到天鹰教的路“二伯四叔，恐怕你们得跟着我委屈几日了。”……
“这是何意？”张松溪有些困惑。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是知道了。
方念烟后来没走官道，找了个分岔路便下去对茶馆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带着马没入了林子里，俞莲舟和张松溪紧跟其后。
这林子都差不多，方向感稍好一些也是能找着出路的。但是方念烟这驾着马就往林子伸出蹿。
直到林间难见日光才勒住了绳让马慢了下来。
“这是我对探子的经验之谈，他们今日一定一路追着官道。追不到人要么往回走，要么埋伏。这林子往前走便能出去，虽然多了小半日的路程，却肯定在他们之前。”
方岚当初试验过……
果然早有预谋吧。
方念烟觉得方岚有痴汉的行为。
武当山附近的地图方岚让方念烟看了不止一遍，画都能画下来了，来之前她又找了份最新地图，除了势力范围以外其他都没有变化。
“戌时之前应该能到一个小村落，那里的人都是……好人。”把‘我的人’几个字转成了好人。
那个村落里确实是方岚势力范围的一个小村落，正常人谁都想不到那样一个民风朴实的地方其实是女人都能抓来充军的地方。
“念烟，你来过这边？”俞莲舟有些困惑，方念烟所说的过往中怎么都不像来过这里的。
“我娘来过，她到过的地方都能画下来当地图用，自然我也知道不少。我倒是有些好奇，我当日进了武当山说自己是父亲的女儿，你们便信了。”这也信德太简单了，万一以后多来几个，难道都轻易信了？
“你长的很像三弟当年的样子。”俞莲舟看到方念烟的时候便有所猜测，当年他被俞岱岩所托去找名为方岚的女人，没有找到，便把这事情压下来了。
谁知道……
当年若是坚持找下去，是不是又是另一番光景？
“怪不得，我娘总说我长得不如她一般漂亮。”方岚是个漂亮的女人，即使病了她也依旧是个病美人，可方念烟却是男孩子长相“我父亲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这个话题一开，张松溪便停不下来了。
方念烟听着，偶尔附和一声，心里却在感慨，武当七侠的感情，当真铁做的啊。
张松溪说的口渴，便喝了口水。
“方才在田地里，念烟你想说什么？”俞莲舟静静的发问。
“二伯倒有一种女子心思缜密的感觉。”方念烟笑着开口“打趣而已，打趣而已。当时只是想问，既然有那么多人，为何不组建一个义军罢了。”说出来的话毫不在意般。
义军？
俞莲舟怔了一下，似乎……还真没有过这个想法。
“武当派是江湖人士，组建义军一事略有不妥。”张松溪想了想，倒是觉得江湖之人涉及朝堂之事，终究不是什么美名。
天下混乱到如此地步，你和我说这个？方念烟张了张嘴，想了想，江湖人倒是确实把名誉看的比较重要，但是……
这也太荒唐了吧。
“可朝廷都……”打到家门口了。方念烟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只得叹口气“罢了罢了，当我没说便是。”
“我知你的意思。”张松溪自然知道方念烟的意思，只是……
“这事急不得，我知道。”方念烟带着三分理解“毕竟若是武当山组建了义军，这山下百姓首当其冲是受难者。”……
好日子过惯了，谁还愿意打打杀杀。拿起锄头当武器？
太安逸了。
方念烟说张翠山说的那一句是没有错的，她说张翠山没试过那种刀尖舔血有了上顿没下顿被人追杀便是大半年的滋味，是真的。
武当七侠都没受过。
或许俞岱岩感觉过，如今落得这步田地，纵然有朝廷的因素在里面，他们却还是没有反意，而是把仇恨集中在了汝阳王府。
正统江湖人士倒也简单，谁的错就找谁，连带着找那人附近的人。而不是谁错，我便灭谁满门。
武当七侠倒也都是好接触的人，聊熟了方念烟便很少说您这个字眼了，他们倒也不在意这口头上的繁文缛节。
是，也不是。
俞莲舟和张松溪都说不清，他们想过杀鞑子，杀一个是一个，却没想过组建一支义军。
终究还是江湖。
“你们也不必多想，我只是随口说说。”方念烟见俞莲舟和张松溪都陷入了思考的样子，笑了笑“毕竟前几年武当山也不太平。”
他们比方念烟预计的早到了村子，或者说因为多年过去了，这村子也壮大了不少。
进了村子，先向守在村门口的左手边的村民问好。不论真实姓名是什么，统一称胡。
“胡大哥您好，小弟方岩。”方念烟拦住了俞莲舟和方念烟，下了马走了两步抱拳行礼“这是我二伯和四叔，我们有事要往去处去，不知能否在贵村庄借宿一晚？”
听到这个称呼怔了一下，然后守门的两个村民对视一眼“好说好说，不知小弟从何处来？”
“从来处来。”方念烟进行过不少次这样的对话，从第一次觉得特别高大上到现在的神棍感觉特别的微妙“不知胡笙村长可在？”
“鸣钟几次？”……
“我们师侄三人，不知胡笙村长可在？”
“三位从哪里来？”……
“武当山。”……
“贵客贵客，快快快，里面请。”……
只能在面对村门口时左边的村民说才会出现的对话，当时方念烟总会嘲笑跟固定npc似的。
鸣钟几次这个问题不是固定的，方念烟还遇到过家里几只鸡这个问题，来了几个人便答几个数就可以。
俞莲舟和张松溪听着这问答就知道这村子不简单，凭着对方念烟的信任还是跟着进去了，毕竟没有恶意和杀气。
村长确实叫胡笙，如今已经五十岁了，招待完他们三个人吃完饭便说着“方小哥。”
“村长？”方念烟看了过去，有些困惑。
“能否借一步说话？”……
“当然可以。”方念烟点了点头。
这借一步说话，可了不得。
“这是当初上面放的，说有朝一日主子会路过这里。”胡笙带着方念烟进了一个小屋子，然后打开了水缸盖，从水缸里拿出了一个盒子“如今……主子怕是不在了吧。”
“没错。”方念烟点了点头。
“果然如此。这物品只能给主子或者小主子，便是连头领来了都不能给看，如今终于……”
方念烟接过了盒子，打开以后看着里面放着的东西，怔住了。三枚圣火令。
“这东西上面来的？”……
“是，来的时候便是如此包着的。说是猫眼手里走来的。”……
猫眼是波斯一个商人，鬼家军的其中一个人物。
“还说了什么？”方念烟伸手拿出来了三枚圣火令观察着，上面印着波斯文字，方念烟学过，自然看得懂，也确定了这是真货。
“还说……这不过是其中一份而已，一共四份。”胡笙一直没有抬头。
……居然还是十二枚圣火令的世界。方念烟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她之前还口渴着，这不立刻有人送了水，虽然这水才是四分之一的量……
“年前送来的时候，上面说了，还有一份将会在主子回中原的时候送上门。”……
“这个什么时候送来的？”
“一年之前。”……
“你怎么知道我是小主子。”方念烟转了个话题。
“入村之法，只有主子知道。而且主子姓氏，胡笙还是心里有数的。”……
“换了别人不也可以？”……
“小主子您腰间的绣着八卦的袋子可不多见。”……
乾坤袋，说是这么说，就是名字好听，方岚亲手绣的。
原来这还是个物件，怪不得方岚说不能丢。
方念烟思索了一下，她当初是一个人去的西域，也是一个人回来的，鬼家军那帮人倒是知道她的身世……
应该会送到武当山。
只是如果慕容知道是圣火令……
方念烟轻笑了一声，盖上了盖子，之间凝聚着气力在盖子上画了个阵法“东西我收着了。”
“小主子，胡笙斗胆问一句，上面没有动静很长时间了……这是何意？”……
当年创办初期还会有些动静，之后便沉寂了。就连底下的人每天都进行着练习，却还是没有用到过，人心动摇了。
“时机未到。”如今确实不是好时机“咱们不是义军。”是见不得光的一个军队“自然要用在关键时刻，要是轻易的暴露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方岚的意图方念烟没有明白过，建了鬼家军却不管事儿，说是义军，又隐于市，隐于林中。
“而且上面，从来没有停止过。”在各地安插人手，在各大门派安插人手。
如今方念烟对自己的定位都模糊了，方岚的定位倒是明确的很，她在别人眼里基本上是方岚的女儿，或者是聪明的女娃娃。
那些东西是方岚的，可以是她的。
却终究不是她一个人的。
无所谓，反正她不想当武帝，这天下之主是谁……
只要不威胁到她在乎的人，爱谁谁。
要是威胁到了，大不了闯宫弑君，怕什么，老百姓就算当时暴动了又如何，给一个好君主，老百姓还是会安稳的。
所以说老百姓在乎的从来不是什么好人当君主，而是君主是个好人。
这么想着，方念烟心里又有了一番思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武当山下行路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