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光》苏离春

5、积水

　　密密麻麻的雨滴敲打着雨伞，湿漉漉的雨水溅在斜面上，温染感觉那脏兮兮的水浇在了身上各个地方，整个人觉得很不舒服。
　　两个人说说笑笑也就到吃饭的地方了，这个地方不太大，风格有点江南的味道，窗台上摆满了不知名的小花，各种颜色的花，从远处看着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空气中也飘着淡淡的花香，温染觉得温馨极了，仿佛屋外便是温润的江南风光。这样的地方温染是从来都未曾来过的，想来也是，能入霍里珊法眼的定是上流人士活动的地方，像温染这般底层人民是从不晓得的。
　　霍里珊让温染先点着菜，自己去登记一下，温染一页页的翻着菜单，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果然是上流社会的地盘，就是一道最普通的菜，菜名都是这般的与众不同，就是不知道口感会不会更好一些。温染才不会考虑这里的菜值不值价钱，她唯一会想的就是好不好吃。霍里珊也随意点了几道菜，温染玩着手机游戏，一时间也是不亦乐乎。
　　“出来吃顿饭，你能不能放下手机陪我聊会天啊？”霍里珊抢过温染的手机放在自己包里。
　　“我们俩每天都呆在一起，就连周六日你都赖在我家，你一年看见我的时间比你妈都多，你有什么我是不知道的？有必要再说一遍我知道的事情吗？”温染用手支着脑袋，懒懒地说道。
　　“什么叫赖在你家？房产证上也是有我的名字的，我这是行使自己的正当权利，再说，要不是我，你现在还流落街头呢”霍里珊喝了一口茶，眉头不经意间有了一丝的微纹，叫来服务生，撤下了茶水，上了一壶白开水。
　　“今天的茶味道太差了，还是这里的水比较甘甜，新鲜的山泉水，你尝一尝，。”
　　温染喝了一口，没啥感觉，就再喝了一口，“我是真的喝不出来有什么不同的，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是矿泉水呢，资本家的小姐果然是比较矫情啊！”
　　“去你的资本家。”
　　这时，菜品来了，温染死盯着一盘盘的菜整整齐齐的摆好，霍里珊觉得好笑极了，温染看到美食，就是像一只毛茸茸的小狗盯着骨头不停地摇尾巴，摇啊摇啊，好似那条尾巴扫过了心间，让人心里痒痒的，霍里珊这时也会瞬间母爱爆发，满眼都是爱心。
　　温染用筷子扫过了每个菜，再将自己喜欢吃的扫荡一空，吃的饱饱的，靠在椅背上。
　　“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这个德行，见到喜欢的吃的死去活来，不喜欢的放在一边，视而不见，即使再饿，也不会沾染半分。”霍里珊感叹道。
　　“每次出来吃饭，你都是这句话，有完没完，不喜欢的东西再强迫我也不会要的，我不想自己难受，你懂吗？”
　　温染太过于爱憎分明，也太过于保护自己，她是从骨子里拒绝别人的亲近，霍里珊太庆幸自己能在大学时就与温染厮混在一起了，要是现在的自己一定没有耐心与温染软磨硬泡。
　　人与人之间的际遇太奇妙了，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恰当其时，我们匆匆相遇。
　　霍里珊看着这样的温染，仿佛回到了大学时光，那个时候的温染也如这样一般，喜爱厮混在学校后街，再将所有的小吃都一一试过之后，以后每次都会来自己中意的小店，每次都点一样的东西，从不改变。温染好像很害怕改变似的，在自己心中画了一个框架，从不踏出一步，即便外面骄阳似火，温染也愿意蜷缩在自己小小的一方天地，等待海枯石烂。
　　温染用筷子戳着面前的一盘菜，懒懒地说：“你今天请我吃饭，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啊，赶紧的，别磨蹭，我还要会去补觉呢。”
　　霍里珊拿过温染手中的筷子，“我说，你不吃，我还要吃呢，我快戳成泥了，还有，我可没说要请你吃饭啊，AA制，懂否？”
　　温染瞥了她一眼，抢过霍里珊手里的筷子，继续戳着，“我可告诉你，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要我付钱，从此友尽。”
　　霍里珊叹气一声，“温染，谁都伤不了你，因为你总能在别人伤害你之前脱身而出，我真的不知道是好还是坏，我只是希望你可以不那么辛苦，活的自在点。”
　　温染没有搭腔，霍里珊也没有再说什么，静静地吃着饭。
　　窗外的雨好像下大了，也好像下小了，温染看着只能看到水渍的玻璃，一时间也懒得说话了。
　　许久之后，温染才淡淡的说了一句；“里珊，我好累，已经懒得去改变了。”
　　霍里珊放下筷子，抬头看着温染，：“不管你想怎么样，我都会为你护航的。”
　　温染看着这么认真的霍里珊，笑着对霍里珊说：“说着咱俩好像有一腿似的。”
　　“呸，姐姐眼里只有一群一群的小鲜肉，哪有时间勾搭你。”
　　温染看着这样的霍大小姐，心里还是蛮舒坦的。
　　吃完饭出来，外面的雨也停了，温染站在台阶上看着积水，好像积水能克服地心引力，流到自己的脚下，又好像灰土土的颜色瞬间变成了血一般的颜色，充斥了双目，那般的震撼人心。
　　霍里珊看着温染一动不动的盯着地上的积水，心里疼了一下，跑到积水里，使劲用脚踩了踩，“你看，我把积水踩死了。”
　　“你还真舍得你那双限量版的鞋，”温染拽着霍里珊走向汽车站。
　　霍家的司机早已经在车站那里等着霍大小姐，温染看着汽车走了之后，也离开了车站，开始漫无目的的沿着马路闲逛。
　　霍里珊在车中看着温染渐渐远去，直到车子拐弯。
　　“小姐，现在天有点晚了，我去送温小姐回家吧。”王叔是知晓大小姐和温染的关系是很好的，有点担忧的跟霍里珊说。
　　霍里珊闭眼靠在后垫上，“她不会让你送的，王叔。”
　　王叔便不再言语了。

作者有话说

　　终于开更了，虽然没有多少人，但是，还是要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