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言》半夏紫苏

17、第 17 章

　　请允许我肆意的狂舞，祭奠着逝去的爱恨——苏暖

　　“祁愿，帮我一个忙。”我对着电话那头，轻轻的说。

　　祁愿的声音透着开心，就好像我终于开窍，认清了所有。可他不会知道，认清了并不代表能够走出。

　　我已陷入太深，无法获救，那么就索性拉着浩辰，一同深陷。

　　透过医院的窗户，我看到蓝得几乎失真的天空。在这座被污染的城市中真是难得一见湛蓝如此的天空。

　　“小暖，在看什么？”温暖的怀抱将我圈起，浩辰将下巴顶在我的头上，如此的亲密。

　　“在看天空，真蓝。”我顿了一下，说道，“浩辰，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去草原吗？”

　　“因为自由？”

　　“不是，只是因为想飞，我听到别人说骑在马背上，在草原奔跑会有飞一样的感觉。我很好奇，所以才会一直想去。”

　　浩辰笑了，胸腔的振动从背后传递到我的心里。

　　“哈哈，傻小暖，想要飞还不简单，有很多游戏能够做到啊，等你恢复好了，我就带你去玩。”他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小暖，像现在这样就很好，所以，不要多想，答应我。”

　　我看着他，那双深棕色的眼眸，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浩辰，能不能别走，就这一个晚上，陪我好吗？”我将整个窝在他的怀中，问着。

　　良久，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终于听到了他轻声的回答，“好的。”

　　夜幕很快的降临，我看着浩辰来来去去，拿着电话，安排着各种事情。

　　他是人中龙凤，从我第一眼看到他时就已经明白。那么骄傲，那么完美的人从来都不应该属于我。

　　至于父辈的纠缠，想想就会明白，谁负了谁，谁又害了谁，逃不过的都只是情和钱。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就是因为父辈的纠缠，才会有我与他之间的纠缠，世间的事，怪就怪在这里，纵然是往事也非要寻出个结果，不死不休。

　　病床不大，两个成年人只能紧靠在一起。

　　我缩进他的怀抱，将头枕在他的胸膛，听着他规律的心跳。

　　“小暖，你都知道些什么了？”他抱紧我，手抚摸着我的背后。

　　“如果我什么都知道，浩辰，你会怎么做？”我抬起头，看着他下巴的轮廓，缓缓开口。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恢复，“小暖，你不该明白。”

　　“不该明白什么？是上一辈的爱恨，还是你我之间的爱恨？”我伸出手抚摸上他的脸颊，下巴上胡子青茬划过我的手心，痒痒的刺痛。

　　“浩辰，事到如今，我已经不求你的爱情，只是我想要一个真相。关于妈妈的，关于高中时候你我的。这是我最后的请求，然后，我便重新做回那个只爱你的傻瓜，好吗？”

　　浩辰捉住了我抚摸他的手，一点点的收紧，我皱着眉，感受着手掌传来的疼痛。

　　“真相很简单，你爸爸跟我妈妈结婚的目的只是为了钱，而你妈妈因为嫉妒杀了我妈妈，就在你溺水的那个地方，我妈妈和她未出世的孩子永远的消失了。你爸爸因为钱，接过我的抚养权，然后对外宣称我是他的养子。你能想到那么小的我，如同一只被落了难的狗那般的生活的日子吗？”

　　他在颤抖，很微弱的颤抖，可是我依然感觉的得到。

　　窗外的月光斜照在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冰冷的光，我用另一只手抱住他，感受着他内心永远无法平息的悲伤。

　　“所以，小的时候，你将我推进那里，然后里面有你故意放的塑料假人？”我极力的保持镇定，可是声音的颤抖出卖了我。

　　“是…我当时只是想吓吓你，没有想到你会变傻，”我听见浩辰轻声的说。

　　我心脏很疼，所有情绪一下子全都涌上来，似乎只要一个出口，我的歇斯底里便会倾泻。

　　狠狠咬上自己的舌尖，血液的腥味蔓延着整个口腔。

　　“高中的时候，我们第一次相遇，你说你叫苏暖，我就想起来你了。之后，你像个花痴一样，每天都从角落自以为的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观察我，跟踪我…”

　　“所以，你就利用我，让那些与你有仇的人故意毁掉我的清白，然后趁这个机会，跟妈妈说不会在意这些，会娶我，对吗？”眼泪再也止不住了，顺着我的脸颊流淌下来，沾湿了他的衣服。

　　浩辰没有回答，他突然低下了头，重重的吻住了我的唇。

　　嘴里还弥漫着血的腥味，他吻着我，我啃咬着他，任凭血腥味越来越浓，彼此的血液交换，融汇。

　　过了好久好久，我已经没有力气去同他纠斗，只能被动着，接受他的吻。

　　漫长而绝望的吻终于过去，他将头抵在我的额头上。

　　“小暖，爱也好，恨也好，不要离开我。”

　　这是他今晚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也是唯一一次，我没有回应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