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限混乱（Chaotic Limit）》江海雾

4、第二章（2100）

　　“呐，你明白人类吗？你知道他们最强大的部分是什么吗？不是骨头哦，那仅仅是坚硬罢了，是这里哦，没错，意识，人体的支配者，引发了许多奇迹，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既然死了的话，意识中存在的力量不就浪费了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们现在的世界的核心就是由意识组成的，在这个没有臭氧层、水源匮乏、几乎没有矿产的星球上，我们是踩着同胞的尸体存活的，他们死后意识中强烈的痛苦，撕心裂肺的悲鸣成为燃料支持世界运转，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本质。”红色的眼瞳下波光流转，“而我们，注定成为这个世界的修正者。”

　　“今天是寻被逐入【罚】的第十七天，而我却只能待命，对一切无能为力，这种生活怎么过得下去啊，混蛋！”少年红着眼眶用拳头猛地砸向墙壁。
　　“冷静，Lava，你还没听到【悲鸣】，寻没有死。”红发红眼的男人把一杯热可可递到少年面前。
　　“不，Volcano，你和世界的联系只有我，所以体会不到拥有力量却不能拯救身边挚友的痛苦，当初加入【白】，我们信誓旦旦地说要修正世界，可是如今呢，寻生死不明，我却只能等该死的命令，去完成和我不相干的任务，这种无力感，我……”
　　“嘘，\"Volcano捂住Lava的嘴，”终端响了，姑且听听吧，如果更好地完成任务，说不定会有进入【罚】做执行者的升迁等着你，到时候就可以打听寻的下落了。“
　　终端被打开，全息投影占满整个房间，白色头发，白色瞳孔，后背有三十二根意识连接通道的人工智能少女出现了，声音清脆却刻板，”欢迎进入【白】的联络装置，近日发现【罚】中有【跨界】反应，疑似是同调出【神】引起的，特别派遣Lava和其【神】Volcano前去调查，将新的觉醒者吸纳入白，如遭拒绝，立即销毁，以下是觉醒者的疑似视觉资料。“
　　”喂，Volcano，你看出来了么。“压抑着兴奋而微微颤抖的声音\"那张照片是寻没错吧！他竟然变成了同类，还真行啊，我们现在就出发！”
　　Volcano轻笑：”你呀，就是太冲动了，明明和我初遇时是一个极其内向而小心翼翼的孩子啊，不过无论是怎样的你，都能把我牵着鼻子走，我也是太傻。“
　　疑似自嘲的话语换来了Lava一脸心虚的讪笑，揉揉Lava柔软的头发，Volcano披上风衣说道：”走吧，去找寻，永远陪着你冲动地东奔西走，这样的生活也不错啊。“
　　”嗯！“

　　与此同时【罚】的【等死区】内
　　一个狱卒叼着根稗草对另一位说：”昨天那个被钢筋穿膛的小子应该玩完了吧，又要送尸体去【能源供给中心】了，真麻烦，不知镜像城市造好后，我们的苦日子会不会熬到头啊。“
　　”就是。这鬼地方，当看守也难熬啊。”
　　说话间，两人来到少年躺的破席子边，少年很美，但是毫无血色，看来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因为尸体作为能源而存在，所以要去除衣物。
　　“咦\"狱卒发出疑问”肚子上没有伤口，相反身体上却有很多像陶瓷表面裂纹一样的东西，你确定没搞错尸体？“看向另一个狱卒，那人的脸煞白，指着地上的少年发出恐惧的喉音。
　　恐怕狱卒一辈子都无法忘记这个场景，本该死去的少年缓缓坐起，身上的”裂纹“悉数睁开，是一只只金色的眼睛，里面仿佛燃烧着熊熊的业火，少年顿了一下，猛地站起，用手指撕开脖子后的皮肤，取出囚犯芯片，奔跑，越过【等死区】，逃离了监狱。
　　“为什么要逃？害怕吗？哦，应该是心虚吧，毕竟，你已经不再是人类了，要去哪里？要做什么？你，是谁？”灵魂深处响起的声音。
　　“少罗嗦，先逃出去再说！”少年说着，突然停下脚步，“来得还挺快啊，14个看守，没问题吧\"
　　\"当然，有没有问题呢？“揶揄地笑声。
　　”喂，你——“
　　”开玩笑的，准备战斗吧，my Princess。“
　　“吾名为循，自愿与寻共享神名【界限混乱】，打破空间与时间限制，赋予不存在之物以存在，模糊现实边界，【同调】开始，战斗模式【叠加】。”循的语调少有得沉稳可靠，从灵魂深处将言语与力量传达给寻。
　　寻露出了像孩童梦醒时的表情，新的东西进入大脑，涌入四肢，但是自然得仿佛在寻的脑中存在了千百年，本能般的，寻抬起手，手臂上血肉消失，露出金属黑色的骨骼，手掌变成镰刀的利刃，脚跟轻踩地面，身形一闪，凭空出现在十四个看守身后，镰刀划出优雅的弧线，精确地切断所有看守的颈动脉，落地，吐息，恢复血肉之躯。
　　“啊~啊~真是完美。”循的声音再次响起“轻盈的身姿，优雅的挥刀，干脆的杀戮，和记忆读取的数据一模一样，真是太合我口味，那么，时间差不多了，我索取报酬啦。”
　　寻一晃神，觉得有什么从身体里消失了，随即脖子上附上了一个冰冷滑腻的东西，接着是穿刺感，动脉里像钉入两枚钢钉，血液叫嚣着奔向决口，只感觉落入一个怀抱，紧接着失去了意识。
　　寻醒来的时候已经傍晚，迷迷糊糊地仿佛在移动，用了五分钟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被循抱着前行，苍白得脸涨得通红，“喂！你……你……在干吗，放我下来。”
　　\"哈？我是无辜的，收取了你【同调】的代价后，你就像小猫一样睡着了，我总不能放着你不管，你也不用担心，随着我们的契、合、度（循露出暧昧的表情）的升高，收取报酬的次数也会日益减少。“
　　”如果你是人类的话，应该早就因为猥亵罪被判处终生监禁了吧。“别扭又逞强地回敬。
　　”有道理，但是呢，我是神，“覆上寻的脖子，黑色的指甲在伤口周围画圈”所以啊，可以愉悦地为所欲为，算了，不说这个，前方有水的气息，说不定有人，去找一个栖身之所吧，然后开始追逐真相。“

　　没多久，就到了河边，这是一条贫瘠的地表河流，但是勉强可供洗漱，岸边有人的足迹，正当寻犹豫之际，响亮又明快的声音传来。”寻，找到你啦！“
　　”Lava！你怎么在这里！“
　　”说来话长，我其实和你一样【同调】出了神，然后加入了一个维护世界秩序的秘密组织【白】，正当我为不能进入【罚】解救你而痛苦时，【白】告诉我你【同调】成功的事，所以我就来啦！我真的超担心你吔~不过没事就好。“
　　久违的温馨，寻的表情放松下来，展露笑颜：”我没事，别担心我啊笨蛋，话说，【白】让你找我干什么？“
　　”【白】的boss觉得你被诬陷和【同调】成功时间太紧密了，很不寻常，所以想邀请你加入组织，你愿意吗？这是个像家庭一样的组织哦，你一定会喜欢。“
　　寻对循投去询问的目光，循优雅一笑，露出——这很有趣啊正好我们都有追寻之物，快加入吧加入吧汪~的表情。
　　寻对Lava点点头，两人会心一笑，清脆的击掌。
　　”咔哒“齿轮铰合的声音，巨大的怪物（世界）不动声色地运转，但是有什么被触发被改变，摩擦出小小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