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使女佣》圊圊jun

18、第十八章 清绝琳次（番外篇）

　　“娘，你叫我弄的那个冰饮料，我端来了。”琳次睁着滴流的眼眸，看着娘想出来的怪玩意，眼中充满好奇地看着那清黄的，散发悠悠清香的“饮料”。
　　“次儿真乖，娘说一遍你就会了。”这个美妇人眼中闪着精光，如绸般的黑发乖巧的贴在她身上，明眸的双眼微眯，慵懒如醉，随年至中年，但还是如年轻时般，流光溢彩，双唇娇鲜欲滴，纤细白稚的双臂懒洋洋的放在专叫人制作的摇椅上，成熟抚媚从其举手投足间缓缓流露。想必其年轻时必是风华绝代，追从着无数。只是于其娇小身形不同的则是她那隆起的下腹，却更显现了她的臃美。
　　“娘亲，弟弟什么时候会出来啊？”琳次的小脑袋微斜，浅抿了一口，清甜甘口，在仲夏是说不出的清凉。
　　“噗哧。”美妇人，不禁笑了出来，“次儿，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弟弟啊，为什么不猜是个妹妹呢？”她亲昵地点了点琳次的头。
　　琳次顺势倒在美妇人怀里，笑道：“因为娘喜欢女孩啊，所以还是生个男孩吧，那么娘还是会一样爱我的。”
　　美妇人一怔，嘴角缓缓出现一抹苦笑：“次儿，要是娘真的生了个弟弟，却不在了，你会恨娘么？”
　　琳次眼中渐渐布满疑惑：“娘，你在说什么呢！你怎么会不在啊？”
　　她回了神，眼睛中满是宠溺：“是啊，娘还要看你长大，看你成亲，看你也为人父……”说着，声音渐渐断续，逐之停止，眼神空空地望向清湖池。
　　琳次慌了神，小手在娘眼前晃了一下：“娘，你不要这样。”回神，眼眸依旧美丽晶莹。
　　“傻小子，娘会一直陪着你，一直……”
　　会一直陪着你，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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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一妇人的尖利的叫声划破长空。
　　“轰隆——”客厅外的雷声炸响，随之豆大的雨点狠烈地往下砸着，又是一声惊雷，剧烈的闪光在树枝间亮起，诡异弥漫，而这里，清绝宫，百口仆人上下忙里忙外。
　　一只稚嫩的小手在接着随屋檐下滴雨水，他转头疑问：“爹爹，娘……没事吧？”声音颤抖，显出了他的害怕恐惧。
　　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他身后，看着丫头小厮急忙地奔走，平时善言幽默的他，却在此沉默了，看着那一盆盆端出来的血红的热水，眼中的焦急与痛苦，任何一人都看在眼里，他的大手抚在琳次头上，轻轻擦去他大儿子头顶的水珠，那小小的身影却明显地感到了爹爹那手在微微地颤抖。
　　“爹……”小手轻轻抚上那只大手，不禁安慰道。
　　随后第三只更小的手抚了上来：“放心，娘一定会没事的。”这是他的二弟，清绝毓。他总是这样，沉静的像个大人，眼神柔和，不似娘也不似爹，看不出情绪，嘴角总是挂着若有若无的温柔微笑。
　　父子三人，默默的在客厅等待，在外的雷声不断响起，震得人心不知觉的为之一颤。
　　似过了许久，“哇——”一声娇翠的婴儿的啼哭从内屋传来。
　　一丫鬟跌跌撞撞地跑来，气喘不断：“宫，宫主！生了，生了，母子平安。”
　　他一顿：“是儿子？！”
　　“恭喜宫主，夫人喜得贵子。”
　　“儿子，儿子，真的是儿子。”他眼中看不见惊喜，阴霾的沉重，眼神空洞，嘴中念念。
　　众人被其怪异的表情吓着，动也不是，说也不是。
　　清绝毓轻拉清绝净人的衣角：“爹，快去看看娘亲吧！”他一回神，听得儿子所说，立马向内屋奔去，焦急如焚。清绝毓看着爹看飞去的背影，再次温温地一笑，漆黑眩晕不断地涌上他的脑中，“碰——”静静地倒下，安详得犹如做着甜美的梦。
　　大厅呼叫声一片，正有人要去叫清绝净人时，琳次吩咐道：“不要去叫爹爹，将二弟送入房间，请大夫来诊断！”虽这少宫主仅仅八岁，但言语中的威严却容不得忽视的。
　　清绝毓被人送进房间，琳次经得大夫所知，二弟是略感风寒，却因时间过长和略微的吹风而加重了病情，整整一天因夫人的生产而忽视了。琳次抚上清绝毓的手，这才发现他浑身火热难耐，琳次沉沉地看着这个弟弟，为什么刚刚没有发现。这个笨弟弟，明明生着病，却坚持来安慰着我和爹爹，不知何时我才能像他这般为别人而想，琳次浅浅地叹了口气，随后起身离开二弟的房间，轻轻合上房门，走向爹爹与娘亲的内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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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急急地走到她身边，摸上她辛苦了一天而苍白憔悴的面庞，心也不自觉的生疼难耐：“你，还好吗？”
　　这个美妇人缓缓张开眼，轻笑：“嗯，到是让你等得黑眼圈也出来了。”声音虚弱无力：“是个，男孩吧。”原本晶亮的眼眸渐渐黯淡。
　　他沉默，眼中是浓浓的不舍。
　　“不过不打紧，我喜欢男孩，琳次那个傻小子，竟说我喜欢女孩，呵呵，男孩，你说叫什么名好？”她别过头，不去看他炙热的目光。
　　沉默依旧。忽然，他身边缓缓出现一个淡蓝色的圆晕，逐之深蓝，他转过头，深深的看着那个圈中出来的人，哪怕那光亮刺得他眼睛不适。圈中出来的那个人不看他，而是缓缓走到美妇人身边，驻立。不同与清绝净人的，他头发不像这里这般长，剪得极短，两鬓早已斑白，眼边的褶皱深深下陷，目光犀利如针。却掩不了他英气的面庞。
　　美妇人敬重地看了他一眼：“爸。”
　　这个男人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原来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爸？”
　　美妇人眼里泛起丝丝涟漪，他犀利的目光微柔，口中却仍如刚刚那般：“也罢，今日你也不得不跟我回去了。”
　　清绝净人不自觉地站了起来拦在两人中间：“她不会跟你回去地！”
　　他的眼光冷冷地扫了清绝净人一眼：“九月半之前，看见她有孕了，我才继续让她呆在这里，我也说过，如果这胎是个男孩，我必将会带她回去，是女孩我将会带这女孩回去。可是……哼，今日也由不得你们了！”
　　清绝净人正欲将腰间的剑拔出，不料却被美妇人轻轻按住：“净人，你斗不过他的。”
　　“好，我会跟你回去，不过请你先回去，把那戒指给我，我会回来的，爸！”美妇人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明了。
　　这个男人轻瞟清绝净人一眼，轻哼了一声，将一血红的钻戒交给了美妇人，转身走入蓝圈之即，淡淡的说了一句：“女儿，我相信你会回来，不要让我失望。”随即，消失于蓝圈之中，周围一切寂静下来。
　　清绝净人重重地抓住美妇人的双手：“不要走……”
　　美妇人哀愁地一笑：“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回这个戒指么？”鲜血般的殷红从中传来，“我想，我要在你手中，消逝，那你是不是会安心点……”
　　清绝漠然，只是深深地看着她最美的新娘。她将这血戒至于他的手中，轻轻合上眼眸：“把它放在我眉心……”
　　清绝眼中隐隐藏着绝望，缓缓将其举起，点在她的眉心。
　　看着她慢慢消失在自己眼中。
　　看着她慢慢褪去绝美容颜。
　　看着她慢慢流逝在自己手中。
　　在当她消失的那瞬间，她再次露出初见的那甜美微笑，看向那摇篮中出生的婴儿熟睡的脸庞：“他，就当是我遗留下来的一个梦吧，再见了，遗梦……”声音消失，人影泯灭，留下的只是那残留的戒指。
　　猛地，门被“轰”的打开，琳次脸上全然是愤怒，为什么，为什么！刚刚他到门口，就见到内屋中的爹爹将一个奇怪的东西放置在娘眉心。看着娘缓缓消失，他的心越来越痛，惊诧得使他难移双脚，直到娘完全消失在自己的眼中。
　　“你把娘怎么了！！”他怒吼道，狂暴的浑身充满着一股不知名的气息。
　　清绝绝望的脸看向连自己想安静一会都不行的儿子，看着他浑身的那股杀气，眼中闪过一丝愤慨：“你说怎么了！你想我把你娘怎么了！”
　　那幕再次晃过琳次眼前，为什么最疼爱他的娘会不见在这个平日幽默善言的爹爹手上。愤怒闪过他心头，他跑想清绝，双手狠狠地砸向清绝的身上：“把娘还给我！还给我！娘不是说会一直陪着我吗！……”喊累了，砸累了，也哭累了。
　　一股寒冷异常的感觉从清绝心底升起，他狂叫：“怎么了！不打你爹了啊！对，你娘是我杀死的！怎么，要报仇是吧！杀了你爹我啊！”异如平常，他不自觉地将刚刚的心痛心酸发到琳次身上。
　　琳次看着这个不同往日的爹爹，如其刚才般的绝望：“有朝一日！我必会杀了你！”
　　清绝冷笑：“好啊！你试试，如果你能打败我两个徒弟！我兴许会同你一战。”
　　琳次愤恨地看了他唯一的爹爹一见，摔门而去，冲入无尽的雨夜中，雷雨依旧。似乎更猛烈了。
　　他喘着粗气，眼中布满血丝，顺着床沿下滑，静静地看着这枚血戒许久，忽然的一惊，想到了刚刚自觉所作的一切，冲到了雨中，却不知应何去何从，那个傻孩子真得被伤了。
　　他眼神不觉凛冽，朝天怒吼，惊雷一片，照亮了他在雨中的孤影……
　　那婴儿得脸庞酣睡如旧，丝毫没为刚刚发生的一切而哭闹，小嘴轻轻滋动，
　　遗梦……遗留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