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少女》谨悦闲人

3、冰房与他间（中）

　　第二天，艾丽丝又去了那家温馨的店。推开门，黑衣店长托着下巴好像在琢磨什么。“那个。大哥..。”她害羞地低着头。“我可以帮你的忙吗？就是...昨天的谢意。“
　　坐姿端正的店长小惊了一下。“嗯，如果你想帮忙的话。”他似乎也有些紧张。“我是想说，我很愿意。”
　　于是艾丽丝正式成为了女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那你看这个。”
　　艾丽丝注意力放到一张米黄色的纸上：求，一种把饭塞进竹筒的料理，俺是在电视机上看到的，俺女神把它端出来时，感觉隔着个电视机，也能闻到饭香。
　　“哦，不就是把饭塞进竹筒嘛。”艾丽丝虽然第一次听说，仍然自信地点头。
　　店长半信半疑地把生米撒入竹筒，烤上火后，两人等了一刻钟。
　　“大哥，好香的味道，快拿出来吧！”艾丽丝兴奋地叫道。
　　竹筒里白饭是煮熟了，白皙光亮，于是他们两人就用汤匙舀饭吃。
　　”.....“
　　“嗯，“艾丽丝皱了皱眉。”这不是竹筒饭，这是竹筒和饭。“她直纳闷，原来刚刚的香味只是烤竹产生的木香，那饭比金先生家的还难吃好多。
　　“所以说我很困扰。”店长坦然道。“要是有人知道这个就好了。”
　　“对了，”艾丽丝高兴地拍拍手。“我认识一个人，他好像狠牛逼的样子。”于是这位兴奋的小女孩就冲出店门。
　　（二）
　　“先生，先生！”艾丽丝兴致勃勃地回到金先生家，发现他准备了一个大饭盒，然后把一些可口小点放入盒内。“您知道竹筒饭的事吗？”
　　“哦？。”金先生斟酌了一下，用手捏了一捏下巴“我记得这东西好麻烦，要什么云南的香米，还要鲜绿的芭蕉叶，然后...”
　　“啊？什么云的南边？”艾丽丝表示摸不着头脑。
　　“哦，没啥。”金先生立即拿出一个饭团塞住这位好事者的嘴巴。
　　“嗯，这好吃。”这饭团热热的，嫩嫩甜甜。“说嘛。”
　　“我只能说那是个湿湿暖暖的地方，不像这里冷得能让人心血结冰。”金先生发了抖
　　“是这样吗？先谢谢拉！”艾丽丝前去和店长汇报。
　　“嗯，我马上进中南湿地的米，还有芭蕉叶对吧！”店长振奋地拍了桌，把艾丽丝吓了一跳。他走向厨房。“你立功了，我给你点奖励。”他把饭锅打开，舀了一碗橙黄色的小粥递给她。“今天的米熬的，不过好像不符合要求。”
　　“谢谢哈。”艾丽丝吸允了仍冒热气的粥。“好香的鸡蛋味，不过好像是给小孩子吃的。”
　　“呵，这算是给店员的福利吧。”店长露出淡淡的微笑。
　　转眼到了晚上，艾丽丝躺在床上，舌头还在回味着刚刚的鸡蛋粥，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梦里，她朦胧地看见一名女子，但她知道不是自己，因为梦中女子长发及腰，虽只有背景，仍给人一种留恋。她也好像把什么塞进竹筒里，但不仅是米饭，还有更多，然后她把大大的竹筒拿去蒸了。当它被端出来时...“想吃吗”
　　“嗯，我想吃。”这时她才纳闷道自己已醒来了。“怕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再睡难入眠，于是她出外走走。夜色下，树与楼阁都披上层黑纱，又不让人害怕。受月光亲昵的唯有肖恩那层教师住处。艾丽丝又回想起他，第一眼就知道他是寂寞的人，不自觉心生怜悯，便去拜访了。
　　“嗯，没关门。”月光散落在房间内，白衣的肖恩端正地坐在地上，看着一本厚厚的教材全解。但奇异的是，今晚的肖恩脱下了帽子与眼睛，银白色的秀发上偏右有一个像白狐狸那样三角形的耳朵，可惜左边那只像是被砍掉了，只剩下灰白的另一只，让人不禁联想到他完整的样子。
　　“现在挺晚的了。”肖恩摸了摸头上的耳朵。“我这个残缺的东西没吓着您吧！”
　　“不会，不会。”淡淡的弧形柳叶眉，像月亮一样澄彤的眼睛，瞳孔里神韵像月光撒入人心。“....真的不会拉。”这倾国倾城的脸，可惜长在一个男人身上。”
　　“您是想起了什么吗？”肖恩露出浅浅的笑容
　　“不.”其实艾丽丝脑力偶尔闪现影像，但那冰雪覆盖的地方她实在是不想被提起。
　　“不急，先生这估计您住上个十几年，他仍然不烦不恼，没准还很乐意呢。”
　　“嗯..”艾丽丝觉得老赖在别人家住很不好，吃得不安心。说到吃的“老师，你知道把饭放入竹筒的料理吗？”
　　“这..”肖恩寻思了一会。“我吃过。”
　　“真的吗！再告诉我多点吧。”大半夜都可以听到这吵闹人儿的大嗓门。
　　“那是我妻子做的，我只负责吃，不太懂料理过程。”说完他重重地点头。“我吃完时，她说“还要吗？肯定不够吧？”。每次我都像小狗一样继续要食。“
　　“唔..”艾丽丝不知说什么好，让人费解他为何落魄至此。
　　“晚了，去睡吧！”肖恩抚摸了她的头。“天使会保佑善良的孩子。”
　　“嗯，谢谢。”艾丽丝回到休息处，月光仙子也光顾她这儿，于是她便枕着月光睡着了。
　　（三）
　　第二天，艾丽丝还未到店就闻到扑鼻的绿豆熏香，刚踏店门“嗯，你来得正好。”店长把一热的发烟的竹筒递给她，铺上的芭蕉叶也被揭开。鲜绿的绿豆镶嵌在米饭里。
　　店长自豪地说：“我刚刚进的米与叶，竹筒也换了更好的。”
　　“我可以吃吗？”艾丽丝高兴的拍拍手。
　　“当然”
　　因为用的是糯米，所以用筷子夹着来吃完全没问题。“.....”这位见习的美食家在口中咀嚼米饭。
　　“怎样？”
　　“嗯，吃到竹香了，虽然绿豆粉粉的，但总体感觉不赖。”
　　“那我去交任务了。”
　　“慢！”艾丽丝露出疑惑。“呐，你不觉得..，只是单纯的米饭，或是只加点绿豆，还是不够完美吗。”
　　店长期待地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塞肉！”
　　“你的主意你来办吧.”说完店长从厨房里鼓掏了一下，把一些肉末递给她。“只有牛肉，可以不？”
　　“嗯，我试试。”艾丽丝并没有直接往竹筒里塞肉塞饭，只是把糯米和牛肉捏成个小饭团，再把它放进竹筒里，重复多次，直至把它填满，再盖上芭蕉叶。
　　“可以了。”店长把竹筒拿去烤，红色的炉火一升一降，艾丽丝的心也噗咚噗咚地跳。好长一段时间后。“好了没啊，急死。”
　　“...”店长把下半身已黑的竹筒递给这位焦急的人，谁知艾丽丝却说。“你..你吃。”有些人就是这样，从不吃自己做的东西。
　　“啊！”店长吃了之后，呆了一下
　　“怎样？”
　　“还好。”店长回答的极其平淡
　　“什么嘛。”艾丽丝舀起一口放入嘴巴.“你个傻逼，这比你那绿豆香多了，哼！”
　　店长摸了摸后脑勺。“...恕我味感偏低，”他端起牛肉饭“准备交差。”
　　“慢，慢！”不等店长反驳，艾丽丝一个闪电袭抢过竹筒。“我这是要送人，你拿绿豆饭去交差吧。”
　　“你...。”不等店长反驳，艾丽丝端正牛肉饭出了店门。“..挺烫的。”但她还是兴致洋洋的冲走了。她与竹筒一起回到了校园。“天啊，是老师耶！”肖恩坐在石凳上，啃着冷馒头过午。“老师好！”（虽然他不是她的老师）
　　“哦..好。”肖恩紧张地回了个敬礼，在此之前他先把馒头放回口袋
　　“这个..\\\\\\\\\\\\\\\"艾丽丝捧起了竹筒饭。”刚做的...”
　　“..............”肖恩停顿了好一会“去先生那吧，我住处脏”
　　“嗯。”哦，艾丽丝也许应该跟店长提起老师借住的事，省得他老是住在那破地方。下楼梯几步便到达先生住处。“金先生不在吗？”
　　“他说他跟他老婆子去郊游了。”肖恩解释道。“请问您有什么事。”
　　“哦..就是..因为和老师昨天聊了这个。”艾丽丝交出竹筒饭（估计都凉了）“老师你能尝一下吗？”
　　“嗯。”老师捧起竹筒容器。啊，忘记带筷子了，艾丽丝刚着急，谁知老师已经用手撵着吃了，这动作虽不太文雅，但见不到丝毫粗鲁，他咀嚼的声音细细的，像金沙从床上掉了下来。不知不觉竹筒已经见底了。“谢谢。谢谢啊！”肖恩把残留少许饭粒的竹筒递给艾丽丝，并给她鞠了个躬。
　　“天啊！”艾丽丝左手摸着自己的脸，生平还没有如此被尊敬过。“老师的妻子也做过竹筒饭吧，不知比不比的上。”
　　“....”肖恩沉默了一会。“她是蒸的，你是烤的，没有可比性。”
　　“那我走拉。”艾丽丝觉得事情办完先回店里比较好。“老师再见。”
　　“好姑娘再见！”他摆手送别。
　　（四）
　　艾丽丝推开店门，店长坐在木椅上，似乎并未生她盗取料理的气。“店长，我有话跟你说。”是时候跟他谈一下有关老师入住的事。
　　“哦？我也有话想跟你说。”店长站了起来，这无心的举动却给人震慑力。
　　“那..你先说吧。”艾丽丝已吓出半翔，只好退让。
　　“就像你所说的，我的味觉不太灵敏。”他踌躇地摸了摸后脑勺。“所以说。”又咽了咽口水。“我需要一名女佣。”
　　“不行，你都算是亡命之徒了。”先生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以你的资质应该不至于来这鄙处开店吧。”先生无视了艾丽丝，用他的小眼睛抬着头盯着他看“能麻烦你告诉老朽你的目的吗？将军大人。”先生换了副严肃的嘴脸，就像温和的春天转变为北风的冬天。
　　“..亡命之徒，我也算是吧。”店长摸了摸后脑勺。“毕竟以前小不懂，只知道杀人能混口饭吃。现在想干点正事，果然引人非议.”他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但是我真的没有恶意。”
　　....现场沉默了一小会。“先生，他真是好人，我白吃了好久天了。”
　　“失礼了，哈哈”金先生萌哒哒地笑了一下，让人纳闷为什么他转型那么快。“我倒是认识个黑发红瞳的人，貌似不是你。”这位多事的老人踱着手走了。“
　　“先生好奇怪吧。”艾丽丝尴尬的说
　　“他似乎没什么恶意。”店长随即鼓足勇气。“你愿意当一回这里的女佣吗？”
　　“什么嘛，我不是早当了吗？”被先生这样搅合下，艾丽丝想说老师借住的事被延后了。
　　“谢谢，他又回归了严肃，并用碳素笔在菜单上追加了竹筒饭，顺便说一下他的皮肤是七分炭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