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比西迁》夏晓俣

5、兔子 苏晓篇三个

　　苏晓篇

　　三个月后，老太监的很守信的再次出现了。
　　接着我升官了，由下层打扫处小太监升为殿上太监-------的小跟班，离我的利用价值更近了一步，至少我是这么认为。
　　听老太监说的，“不用干杂役，一年到头吃苦受累，就是整整书信、文件。”我个人感觉不错，变份美差了，当然，只是些浅显的公文，老太监直言不讳的告诉我，这是为了培养我认字，识字。
　　但是，让人意外的事，总在发生…..
　　“好像是说下周小顺子打扫宫殿，如果天气热，得先用水泼一遍，小果子得往韵容华那送包芙蓉花瓣。”虽然看起来有些生疏，但大体意思还是能看懂的。
　　“那把这段话再解释一遍给我听。”
　　“就是……..”瞥了遍大体意思，很顺畅的念出口。
　　“………”老太微楞一下，就没再开口，走出房门。
　　看着老太监走出去的身影，我也很差异，那些字给我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我更加怀疑我的真实身份。失忆这一段时间我几乎每晚都做些奇怪的梦：坐在一群桌椅中翻着貌似太监公文的东西仔细的看着，有时候还是趴在桌上，好像是要躲站在最上面的那老头的目光，那里的环境和现在的完全不同，可是却给我莫名的熟悉感…….而书里的文字虽然和我刚刚念的文字有差异，但我还是能认出来，甚至更熟悉……
　　但是不出几日，很尴尬的发现，我竟然只会认字，不要说写了，连毛笔都拿不像样，如此诡异神奇的事情，我们只能为脑子曾经撞坏留下的后遗症。
　　日子匆匆而过，也许是从未停留过吧，如今我已能写出一手似模似样的的毛笔字。
　　这段时间，老太监倒是时常出现，督促教导我。
　　通过和他打交道，我也大概摸清，为什么我是女子却不当宫女，而被当成太监收养了。
　　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宫女是不许认字的，这是这宫廷祖宗留下的规矩。我从不认为老太监是真的想培养我，大家心知肚明，互相利用吧了。我只希望能早些知道他的任务，帮助完成，然后脱离此地。毕竟，身体的变化，已经不容许我再长久的混太监了。
　　再者，对宫女有个很刻薄的要求，至少对我很刻薄。
　　“殷公公，我好歹也是年轻貌美的姑娘，你真的不考虑让我恢复女子身份，当宫女吗？”在练完毛笔字后，我终于忍不住询问道。
　　“当太监有什么不好？”还是那副淡然的表情。
　　“我觉得当宫女更好。”说的是实话，身份曝光对谁都是麻烦事。
　　“是吗？”老太监打量我一阵，缓缓说道。
　　“我们商量下，如何？我可以帮你的忙，被你利用也没关系，前提是保证我生命安全，如果你把我调去当宫女，我相信会加倍的帮你。”。
　　“如果你满足宫女的条件，我同意。”老太监挑了挑眉，说道。
　　“你说！”仿佛看见希望之火，在眼前飘摇，看见太监眼中，倒映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宫女得会做针线，打络子。如果你会，自然没问题。”
　　“这个……这个……”虽然知道学就可以，但是听到做针线，我忍不住打退堂鼓。
　　“其实做太监还挺好玩的。”我吞吞吐吐的说道。
　　仿佛知道我会如此作答，老太监嘴角竟然往上弯，浮现出笑容。
　　“那我能不能换个单人间，一人一房的！”这是最后的底线，和一群太监住宿，真的很煎熬。
　　“好”“一个人住真的舒服。”虽然小玄子他们不服气，吵吵着我是有什么神灵庇护了一直在走好运。他们估计不知道我在老太监那有后门，可我知道，就算如此，我也不欠他，我的命甚至命运都捏在他手上，以后的路长着，我需要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谁也不知道。
　　“算了，还是不想那么多了，走一步算一步，好好珍惜眼前的日子比较重要。”我伸了个大懒腰，准备去书房开始今天的活。
　　今天天气还真是不错，我哼着前两天从东苑的戏台旁路过时听来的小曲，漫不经心的整理桌上的书笔。
　　“诶？奇怪了，刚刚这桌上明明放着本书，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我把书桌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找到那书。“今天真是见鬼了。”我抱怨着。
　　整理好了其它的书，我准备向管事的太监汇报书少了一本，正走出去，准备反身关门，瞥见桌底下静静的躺着本书，我呆着了，那不是刚刚少了的那本？明明在书桌底下找过，见鬼了。纳闷了会儿，环顾四周却一个人都没有，一切如常。
　　自从那天后的接连几天，都会发生这之类的事情，不是书就是笔。刚开始我还以为是我脑子糊涂了，可现在看来似乎没那么简单，“难不成闹鬼？”我心中惊吓道。“应该不会，这世界上没有鬼，再说自认自己也没干过什么亏心事，人正不怕影子歪，不怕不怕。”我边缓缓喘着气边拍着自己的胸口安慰道，眼睛却还是忍不住的到处张望着。
　　虽然我这样安慰着自己，可每每想到“鬼神”这个词时我还是全身颤抖。前些时还听小玄子他们说“宫里冤魂可是不少哦！什么死法的都有…….”
　　“这书房里该不会也有冤魂吧？”我站在书房的门口，腿有些发抖。不知站了多久，突然来了勇气，见鬼就真让我见一面吧。我轻轻的走到门旁，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竟然有声响！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连忙推开门，呆住了。
　　怎么是只兔子？！
　　那兔子此时也明显被我突然闯进给吓坏了，两个前爪趴在书上，眼睛滴溜溜的望着我，一动不动，如果不是看它那两水汪汪的淡红色眼睛，我还以为是个假的呢。就这样我们两个对望了好几秒钟，它好象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腾得跳下了桌子，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着它从我身边溜跑了。
　　这回心里有了底，终于知道是个兔子在这里搞怪，我也安下心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竟急冲冲的向书房走去，心中似乎期待着什么，到了门口还特意放慢脚步，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门前，猛的一开门，果然，那兔子还在那里。我笑了，兔子还真的可爱，不怕被我抓着。
　　本以为那兔子见到我回惊慌失措的到处跑。谁知它竟然还颇为悠闲的抽动着尾巴。看着兔子毫无惊恐的表现，我好奇了，真是只好玩的家伙。接着那兔子也不搭理我，跳下桌在书房里慢慢的走，象是在散步。我好玩的想跑过去捉住它，谁知它串的飞快，一下就不见了。我到处张望着，它竟然站在一个矮柜上向我晃动着尾巴。
　　来来回回好几次，我终于累得靠着一个书柜就地坐下了。看着那不知疲倦还颇为兴奋的兔子，我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喘着气说“小家伙，你闪得太快了，我不追你了，你下来吧？我们不玩了，我只是想抱抱你。”那兔子似乎通人性，还真的下来，往我跳来。
　　“真象我们家小灰，以前小灰总爱在看电视时这样。.”我漫不经心，脱口而出。
　　那兔子突然变乖了，尾巴也不晃了，只是静静的看着我。过了几分钟，突然跳了过来，然后轻轻的跳向我。走到我身边后停了下来，望了望我，然后用她细细的舌尖舔着我放在地上的手。我被它这莫名其妙的亲热动作给吓到了，不知如何是好。
　　“这算是友善吗？我们做个朋友如何？”我有气无力的靠在椅子上，刚刚这兔子跑的太快了。
　　仍旧不理我。“也是，它能怎么理我呢？我说的它也听不懂。”我自嘲着。我抚摸着她柔软的毛发，真的越看越可爱。
　　兔子停止舔我的手指了，但跳上了我的腿，彻着身，紧贴着我的肚子，在我身上磨蹭着，慢慢的就不大动了。
　　我惊讶着看着这兔子的一连串动作，“这样就睡了？你真是……”小声嘀咕着，想抱怨几句又怕把它吵醒了。
　　我看着睡在怀里的兔子，它突然之间的温顺还真让我不可思议，不过……呵，还挺可爱的。
　　自从那天它依偎在我的怀里睡了一觉后，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每天早上它都会在书房等着我，象和我约好了似的。
　　每天，它一见我跨进书房的大门，就在原地傻呼呼的跳着，有时候在半空微微反身，有时候边跳边摆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不过看它的样子倒是挺开心的，我嘴角也会不自觉的往上翘。
　　有只兔子陪伴，枯燥的生活也增添了一些乐趣。
　　只是……这兔子总爱神出鬼没。
　　那日干完活，回到屋子，那只兔子竟然不在？应该跑哪玩去了，我也没在意。
　　一周后……
　　“兔子不会被人抓走了吧？”在它失踪将近一周后我终于还是忍不住担心起来，想去找它，但是宫廷太监不能随意走动的。
　　半个多月后…..
　　终于，我还是忍不住开始了寻找它，虽然直觉告诉我，那机灵儿不会这么容易被人逮着，但是总归不放心，惩罚就惩罚吧，我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