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比西迁》夏晓俣

3、太监 苏晓篇头好

　　苏晓篇
　　头好疼，睁开眼，眼前一片迷蒙。
　　“醒了，醒了，”耳边传来略带欣喜的童稚音，。
　　“你是谁？”周围怎么如此混沌，揉了揉眼睛，“这么黑，怎么都不开灯，节约电么？”
　　“灯？桌上不是摆着蜡烛吗？”
　　“今天停电？怎么小区也不通知下，真恶心！”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环顾四周，我使劲摇头力图清醒。微弱的烛光下，我正躺在一张实木雕花的木床上，透过青缎帐上的褶皱随风缓缓起伏，帐上绣的莲花若隐若现，美轮美奂，案上雕功精细的玉制香炉，炉上烟雾飘飘，隐约能闻到一股细细甜香。
　　“醒了？”床边的人询问道，声音却带着娘娘腔的味道，听起来怎么都不符合他的老者形象。
　　“你是谁？”望向那声音的来缘，我问道。是那位老人家。一头稀白的头发，年过古稀的老人，脸上的皱纹，让人感觉经历无数风霜，若有似无的微笑，给人格外的亲切感却略带神秘。
　　“你的总管太监。”
　　“什么？什么太监？“我腾着坐起身，他的回答太让我震撼了。
　　“你先躺下，有话慢慢说。“依旧慢里斯条的开口，”你不记得事了？”
　　“额......我…….我……我叫……”呀？脑子里忽然闪过两个字，可怎么追上去时，就消失了？“好像是不记得了”略带尴尬道。
　　“也许这样是最好的。”那老人沉默了一会，缓缓的说道，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小心翼翼的问道，感觉他会知道我的身份。
　　“你是个太监，名叫小桂子。今年一十有二，在宫里有几年了。”平淡无奇的叙述着属于我的身份。
　　“什么？？太监？？”我赶忙翻开棉被，往关键部位摸摸，轻呼一口气。
　　“告诉我为什么我一女子，是当太监。
　　“当太监比较好。”
　　“原因！”感觉到事情的复杂性，“太监要是被拆穿，我想会是很头痛一件事吧？”
　　老人惊异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我诧异我的问题，不过，“你以后会明白的，还是不要知道太多比较好。好好休息吧，你摔的不轻。”
　　见那老头走后，我慢慢冷静下来，明明女儿身，为什么被当成太监？有种感觉告诉我，自己遗失了很重要的东西，却偏偏想不起来。找了块搁桌面上的铜镜，想照照自己的模样，可惜夜太黑，铜镜太模糊。
　　环顾四周，依旧一片昏暗，看不清周围环境，只能在烛光下，隐隐看见，
　　莫名的对这地方产生恐惧，似乎从不曾在如此昏暗的夜晚生活过，跳回床铺，缩进被窝，一夜未央……..
　　第二日，天未亮，我就被人拉出被窝，说是“既然没什么大碍，就得干活”。
　　走出房门，久违的阳光让我一阵刺眼，久违…..好似许久未见。跟着其它的太监走了好长一段路，环顾途径的地方，是一座平面呈方形的四角攒尖顶方亭建筑。其深广各三间，周围出廊，屋顶为单檐钻尖式，中央最高处安装着镀金的圆形宝顶，仿佛巨大的宝珠。其尖顶部，正是四条屋梁交会处，在它的顶端罩上一个完整的金属宝顶。
　　茫然。对这里的一切我一无所知，只是觉得这里的一幕一幕都让我感到似曾相识。但每个物体的触感又让我如此陌生，真是让我匪夷所思。
　　“小桂子！”伴着那些太监的吩咐声我不得以从早忙到了晚。
　　这样过了一个多月，这一月，我很无奈，也很痛苦，似乎干什么都不符合规矩，好在有太监朋友小玄子帮我，说脑子摔坏了，才平息那些主管太监的怒火，其实我知道没有那么好打发，是小玄子偷偷塞的那些东西起的作用吧。一个月期间，“小白脸”小玄子还陆陆续续帮助我补充了一些遗失的记忆，让我很感激他。
　　这段时间，一种怪异的感觉告诉我，我不叫小桂子，也不只这么小，可是，各方面事物，都在向我证明，我就是这么小，只是个十二岁的小孩，身材是，身高是，也因为个子矮，在干活上，经常饱受欺凌。
　　在平时和小玄子的聊天中，发觉他也不知道我是女子，看来那老太监把我性别隐藏的很好，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他又需要我为他们做些什么呢？我百思不解。
　　这些都不算什么，失忆到目前最让我不能接受的是，太监们竟然是集体就寝！晚上得和一群太监伙伴一起就寝。虽然知道他们都是太监，可就是感觉总是不好，甚至觉得恶心。
　　三个月后，那老太监又出现了，可能是这期间告状人士过多，特训我来了。
　　我的苦日子，也从这一天正式开始…..
　　“.昭仪，婕妤，女圣，容华，美人，八子，充依，七子，良人，长使，……”，我手里捧着书，嘴上念叨着这皇宫的后宫阶级，经过一段了解，我重新认识了这个地方，我所在的是桑国的皇宫，皇族姓端木，当今圣上端木青云年近古稀，却依旧精明，后宫颇为壮观，但是皇子数量倒不庞大，就二皇子端木容，五皇子端木唐，六皇子端木白和如今深受圣上宠爱是三皇子端木宇，但是圣上似乎更宠公主，大公主端木雪和七公主端木舞可以说是宫里下人巴结的首选对象，可能物以稀为贵吧。
　　“充依下面是什么？”一直望着窗外的教导太监突然开口问道。
　　“额….七子….不对，不对，应该是良人，”我自信的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良人。”
　　“再去记，背了这么久，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略带娘腔的讽刺，听起来比平时更加的刺耳。
　　背这些所谓的应该记住，真的很吃力，我捂着饿得咕咚作响的肚子，心中哀叹着我不平的命运。我不仅要背下咱万岁老婆的各级别称谓，还要与那些脸对上号，更要时刻关注这些妃嫔的最新动态，我真是…..真是…..懊恼啊…..早知道不要好奇询问那什么阶级称号了。
　　脸上却堆着笑容，道：“公公，午膳时间好像到了，你是不是先填饱肚子，在来继续教育呢？”说着，塞一两银子过去。
　　看到他满意的点下头，我飞快的冲出房间，奔向小玄子替我准备的饭食。
　　现在，苦中还能做乐的，就因为我还只是个小太监，没有资格真正面对那些妃嫔们。经过一段时间，监导我的那太监似乎也觉得我没什么前途，终于在我能磕磕巴巴能记住的情况下，暂时放了我一马。
　　但是，一切才刚刚开始。
　　宫廷规矩才是最繁琐和必须的。
　　太监下人们，见到皇帝必须行三跪九叩的大礼，谢恩、谢赏的时候也必须行。三跪九叩就是双腿着地，叩头三次；连续三次，共叩头九次。给主子请安、回话时，两条腿先左后右地跪下去，身子要挺直，摘下帽子，放在身右边。光是这，就让我腰酸背痛，教导太监还时不时的用脚提点，弄得我心里真是叫苦连天。
　　另外为了表示感谢浩荡的天恩，有的时候还要把头往地上撞，撞出声音来。因为这，我头晕至少半月多，拿头往地上撞，真的不是一般的疼。表面上我很恭敬的遵守学习着，心理却异常排斥，曾想过反抗，当看到一个个太监同伴受死的受罚的处罚，却引不来任何同情和帮助，这里的人是冷漠，自私的，因为唯有冷漠，自私，恭敬，死板的遵守着规矩，才是对自己最大的保护。
　　在我认真学的差不多时候，当初的老太监又出现了。只简单的交代，三个月后，把我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