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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弹指挥间你已遥远 我们只能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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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空的葬礼在九月中旬举行,生前他说过很喜欢西方礼仪,希望他死后的葬礼是在教堂举行。
夏空没有直系亲属,他的父母早就已故,偌大的教堂里,除了我,还有夏枫,顾钧,暮槿,南浔,姚寂夏,以及众多他的忠实粉丝。
他们一致虔诚的穿着统一的黑色葬服,葬帽上皆配饰了一簇天鹅羽。他们眼里尽是对偶像的无限遗憾,与崇敬。
白色菊花围绕成的花圈围绕在灵堂周围,花簇间两张白纸横幅上写着墨色致词,暗示着生命的谢幕,黑与白的单调交融显得整个教堂是那么庄严又穆静。
如果不是听到有神父的祷词声在哀悼死者,以及安静摆放在灵堂正中央夏空巨大的遗照上,一张清秀的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然我真的会觉得自己身处在一个潜袭的梦境里。
我注意到周围每个低头坐着的人,表情凝重,面色哀伤,与这外面初秋的暖景形成强烈的反差。
这本不应该感伤的时段,却进行了一场令人感伤的悼念。
有时候世界就是这么可笑,在我们以为所有都平静如水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力挽起一道强劲的波澜,连还生的机会都无迹可寻。
夏空生前,本是一位很出名的美少年作家,他空有一腹才华,却自干堕落。
他曾信旦旦地告诉我他会好好活着,因为有那么多爱他的人。
可他仍是放弃了,把生命终结在最后的绝望时光里。
我们无法去追究任何一个人对错,就好比,我们谁都无法去体会别人的人生,因此也没有资格去批判他的好坏。
我们只能祝福他在另一个世界好好生活,找到他想要的幸福。
我看到夏枫捂着脸,忍住随即爆发的恸哭,她一定十分悲伤吧?坐在她旁边的顾均伸出手想去安慰,最终还是将手停留半空中,顿了几秒后,而后犹豫着收回口袋里。
出教堂时,是暮槿强拖着夏枫的身体出来的,她的脚步像惯了铅那么重,每一步都走的那么艰难,有种随时都会因血压过重而导致昏厥的危险。
‘失去’是一个很让人感到痛苦的词汇,它让人久久陷进悲伤的氛围无法自拔,让人瞬间觉得人生失去了所有的意义。
教堂外的天空,此刻,不再是绮丽的美景,它满是乌云,嘲笑着荒凉的地面,恨不得痛快淋漓地发泄一场囤积以久的眼泪,好洗净所有人的悲伤。
“夏枫,我们去送他最后一吧.”暮槿好心的搀扶着她,却被她一把用力推开,我赶紧跑过去,拉起暮槿。
“你们不要管我!”夏枫发出嘶哑的尖叫,不让任何人靠近。
我叹了口气,只好拉起暮槿,走向夏空下葬的地点。
棺木缓缓而下,白色花瓣洒满坟围,突而刮起的大风吹的灰尘肆意扬起,我看到不远处夏枫整个人就那么颓然的瘫坐在地上。
一旁的顾均反复拉扯了好几次,都没能将她拉起。
当悲伤漫过层楼,奔腾着涌向天空,任何介带着安慰的语句和努力做出解救的举动,都是一种无法起到任何作用的徒劳。
“我的人生已经没了任何意义了。” 我想起某天夏枫靠在我肩上,神色黯然的从口腔轻飘出这句话。语气故作一派轻松,但强撑在我身上的肉躯好似花费了她半生的力气,
眼神空洞的,势要冰化周身的一切。
此刻的她,比起那天起,更显得悲伤,眼神失去了焦距,厉风翻搅的沙砾如针一样刮伤了她本无血色的脸颊。
“哎,遇见,夏枫这个样子真让人难过呢.”暮槿撇了撇嘴,有些感伤的摇了摇头。
“让她一个人吧,我们不要去打扰她。”我对着向骑士一样守护在他身边的顾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