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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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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承让了。”姜姝延站起身,淡淡一福。
“是本王技不如人,倒是螳臂当车了。”安秦王依旧是那淡淡神色。
姜姝延心中疑惑,但并未表现出来,只轻轻点头,对众人道,“我还有事,还请众位玩好。”
未及众人反应过来,她便匆匆出了席,这次她可不是逃,刚刚为奏那首曲子,她指尖用力太大,现下指上早已伤痕累累。
“姝延!怎么出来了?”见她出来,她的好发小也急忙追来。
见是段执越,她轻轻一笑,“刚才坐久了,闷得很,要不是弹那一曲,你见我何时坐过那么久?”
段执越细细打量她,见她不是敷衍神色,这才松了口气,“刚才见你急急忙忙跑出去,我以为你怎么了,竟是把你闷得,你这性子,倒是真也改不了了。”
她哈哈一笑,“改它作甚,若改了,我还是我么。”
“也对,还是现在好,比那些大家闺秀不知好上多少。既是没事,在外转转就赶快回席,你爹娘还派我看着你呢。”
“知道了,我就回去,你先过去吧。”姜姝延说着就把他往回推。
“你这丫头,不识好歹,我好心来看你,你还赶我。”段执越白了她一眼。
“知道你对我好,难道我对你不好么,快去吧。”姜姝延又是嘻嘻一笑。
“哼!罢了,那儿有个唱曲的伶人有趣得很,我去会会,不与你这丫头计较了。”话毕,段执越转身就走。
看着段执越远去的背影,她微微一叹,还未把思绪拉回来,便又听到耳边有人道,“这大好月色,小姐叹什么气?”
姜姝延回头,见是安秦王,没想到他竟跟了出来,这家伙,什么时候出来的,她没发现就罢了,毕竟没有武功,但怎么段执越也没发现他在附近?
“是你?”姜姝延复转回头,将放在栏杆上的手缩进袖中。
“姜小姐好像不欢迎?”
“奴家岂敢,你是王爷,我不过是一届民女,哪有不欢迎的道理?”姜姝延淡讽道。
听着女子的话,安秦王微微皱眉,他突然觉得她很像那个人。他虽是自小发配秦地,但因他惊为天人之貌,所过之处,都是女子掷果以迎,从未有过女子对他不屑一顾,除了……那个人。想到这,他心微微一痛,又仿佛下了什么决心般,收起思绪,看着眼前的人,终是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一瓶药递给了她。
“这是什么?”
安秦王低叹,并未答她的话,“以后叫我锦瑜吧,王爷不过是叫给外人看的。”
姜姝延接过药,这才细细打量他。在月色下,他的五官显得分外深刻,棱角分明的脸俊美异常,眉目如画,鼻子高挺,薄唇不知因何心事而微微抿起,硬生生地让人感觉到了一份疏离,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虽胜于女子的精致五官,却丝毫不显阴柔,白衣黑发,那种非人的气质,似乎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形容眼前这个人了。只知道自己不争气地咽了口吐沫。
“呵呵,”见她看呆,段锦瑜笑了笑,心里暗叹也不过如此,自己竟会觉得随随便便一个女子便与那个人像,嘴上却道,“《红尘引》虽是好曲,但不理解它的内涵是奏不好的。姜小姐琴法通透,想必如今已参透其意味,稍加练习,便可独步天下。”
姜姝延还沉浸在自己的花痴里,突然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自己注视的对象还站在自己面前,脸上不由得一红。再一抬眼,发现对方已走远,她略一思索,忽然冲对方背影大叫,“喂!你是故意输给我的?”
不出所料,那人没有丝毫反应,依然越走越远。
“切,什么人!”姜姝延腹诽,想着便把那药掏出来看,倒出些许,发现这竟是上好的金疮药。这人……似乎没那么讨厌,她心下一暖。
将段锦瑜给她的药敷于指上,又在外面小站了片刻,姜姝延才回席。回席没多久,因天色已晚,众人皆散,她便与段执越一道回府。
等段执越将她送回府,她才开始回想晚上发生的种种。不知为何,她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段锦瑜那张纤尘不染的脸,她自认为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却不断被那人吸引。她暗恨自己没定力,电石火花间,却想起了一物,琴!
是了,是琴!做为聖江第一琴手,她自诩琴艺无双,加之倾城之貌,她一向自视甚高。虽已及婚假之龄,却发誓今生只嫁琴艺胜她之人。在爹娘和外人看来,她不过是玩心还重,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决心有多大。今天那段锦瑜虽输了她,但他既了解《红尘引》,又知她因弹琴而受伤,便知道他琴艺远高于她。虽输,难不保是他用内力震断了琴弦,毕竟那人的步伐之轻,连自幼习武的段执越都没发觉。
私心想着,她感叹一声,改天一定要去找那人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