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倒计时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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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五日的黄昏，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而背后，却是一片阴冷。
我与叶丹青踱步于青石板上，听着人来人往的热闹劲儿渐渐落在后头，最后，只余一片寂静。
一路上满是巡卒守卫，然而敏锐的感官清楚地向我展现了，那些暗地里蹲守在角角落落的练家子们。
步止了，叶丹青低低地道了一声：“太和门。”
这周围的空气较别处更多了一份不该有的湿意，些微的水流声在我耳中放大成了潺潺的液体。
我心下明了，我们站在太和门外的金水玉带河边。
一个沉稳的脚步声靠近了，那人没出声，静静地坐下了。
叶丹青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灯泡真亮。”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老实和尚？”
老实和尚悉悉索索地掏出了什么，慢慢地吃着，旁若无人，远远飘来一阵粮食的香味。
可惜这一顿他没能吃多久。因为陆小凤来了。
陆小凤笑道：“和尚来得倒真早。”
老实和尚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陆小凤转而向我们打了个招呼，随后与老实和尚坐在一处。
我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陆小凤转眼就从老实和尚那儿捞了一个馒头回来。
一人施展着轻功，接连几个起落，就到了这儿。
陆小凤的一句“道士”，揭晓了木道人的到来。
接下来就开始热闹起来。
司徒摘星轻飘飘地来了，与陆小凤又是一阵拆科打诨。唐天纵与卜巨一人灵巧一人笨拙，一齐落了地。
眼下早已超出了应有的人数。
对面的太和门里头窜出了一个人，开口便打着官腔：“我知道诸位都是武林中顶尖儿的人物，可是诸位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不是茶馆，诸位要聊天说笑，可来错地方了。”
那是大内侍卫——殷羡。大家都静静地听着。
他的语气缓和了些：“现在诸位既然已全都到了，就请进去吧，过了大月台，里面那个大殿，就是太和殿。”
木道人问道：“也就是金銮殿？”
殷羡肯定道：“皇城里最高的就是太和殿，那两位大爷既然一定要在紫禁之巅上过手，诸位也不妨先上去等着。”
我感到他的视线扫过了一圈，在我身上停了一会儿。而后他冷冷道：“诸位既然敢来，轻功当然全都有两下子，可是我还想提醒诸位一声，那地方可不像平常人家的屋顶，能够上去已算不容易，上面铺着的又是滑不留脚的琉璃瓦，诸位脚底下可得留点神，万一从上面摔下来，大家的漏子都不小。”
殷羡带着陆小凤先去见西门吹雪了。两人使着轻功飞了出去，那殷羡或多或少有着些显摆的意思。
大家候了几息，也纷纷施展出身手。
我不愿去一争长短，仍是慢慢地踱入了太和门。
太和门内的气氛与外头陡然不同，肃穆庄严，压在身上沉甸甸的。
先前入内的人都已飞了上去。我感觉他们目光灼灼，都盯着我这个瞎子。
金銮殿是极高的，但这种高度，哪怕是天策的狗崽子们也有信心爬上去。
我手一抬，叶丹青便纵身一跃，几个转身，上去了。
听着叶丹青落脚的声音，我在脑海里确立了方向，往前跑了两步跳起来。
金銮殿周围极其空旷，这避免了我直接扒上墙头的尴尬。我在某处檐脚一点，转身冲出去，而后回身在空中生生拔高，滑行过去，正巧落在叶丹青身边。
受藏剑的轻功所限，这几个转身回折幅度过大，显得并不太潇洒，但也足以一扫他们的轻视了。
屋顶上的人，很多，而且每一个都是能在滑如坚冰的琉璃瓦上站稳脚跟的高手。
在大殿屋脊的另一边，有十三人聚在一处，这十三人并不是方才一同进门的那几人，身上还有种晦暗阴沉的气息。
而这一边的几个里，却是少了一个卜巨。想来是轻功太差没上来吧。毕竟方才过来时，因为唐天纵时不时地停下来等他，他们才能一起落地。
没站多久，陆小凤回来了。他的身后跟着的，正是轻功不佳而顺着绳子爬上来的卜巨。
我略一思索，似乎知晓了陆小凤的朋友为何很多。
陆小凤刚爬上屋顶，大内四高手中的丁四爷丁敖就窜了过去。
他们距离这儿尚有不小的距离，又加以风的吹刮，动静并不清楚。所幸我的感官很是敏锐，才将那番对话听得仔细。
陆小凤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一定是看见了多出来的人。
丁敖冷笑道：“我正想问你。”
陆小凤道：“问我？”他身上又摊上了一个麻烦。
丁敖道：“我们交给你几条缎带？”
陆小凤道：“六条。”
丁敖道：“现在来的人却已有二十一个，他们这些缎带是从哪里来的？”
陆小凤叹了口气，道：“我也正想问你。”
殿脊上又有两个人走过来。走在前面的殷羡走得很快，他身后的魏子云却是步履从容。
殷羡冲过来，沉声道：“你们问来问去，问出了什么没有？”
陆小凤只能给出否定的答案。
魏子云道：“这种事本来不是三言两语就能问得出来的，现在也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
魏子云让殷羡把这地方的守卫暗卡全都增加一倍，且不许任何人随意走动。他又让丁敖去调集人，许进不许出。
这一番对话听下来，魏子云俨然是他们中的头子，而他的从容也担得起。
几人领命后，便立时离开了。
陆小凤过来后，突然向司徒摘星发难，追问他那两条缎带的由来。可司徒摘星只说是别人送的，并不愿透露。
陆小凤这人一向聪明得很，也不惧未知的未来，他附耳于司徒摘星边上说了几个含糊的字眼，几个连我也听不清的字。
司徒摘星叹了口气，认输了。陆小凤已经猜出了那个大方的人。
殷羡出现了，道：“白云城主来了。”
那是一个轻功很好的家伙，一个几乎可与司徒摘星媲美的家伙。
司空摘星又叹了口气，道：“想不到叶孤城也有这么高的轻功。”
陆小凤沉默了一会儿，吐了一口气，笑道：“轻功若不高，又怎能使得出那一着‘天外飞仙’？”
但我和叶丹青都知道，他，不是叶孤城。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倒计时 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