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个高冷的蓝人》蒲蓉蓉

2、哥哥喝醉了

　　林爸爸和霍妈妈是在同一天早上离开的，那是一个春光明媚的礼拜六。两个人在客厅里轮流发表了一篇嘱咐，霍妈妈的题目是“论如何防火防电防煤气”而林爸爸的主题是“论晚回家的危害及如何照顾妹妹”，二人讲完后就心满意足地出发了。伴随着车子消失在小区的十字路口，两个人收起了满脸的笑，一起回到玄关。正在换鞋子的小悦想起站在自己背后的林轩，不觉得就又发作了“笨手笨脚综合症”，站起身时成功地刮在了鞋柜上，脚底一绊，眼看一个面朝下的地板摔不可避免。小悦一声尖叫，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预期的疼痛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腰上一只有力的手臂。林轩手臂一捞，把小悦拉到了自己的胸前，小悦能感觉到林轩的温度还有一种好闻的味道，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却还恬不知耻地盼望能这样多抱一会。林轩凑到小悦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打在小悦的耳朵上，惹得她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脑海里飞速地勾勒出各种罗曼蒂克——
　　“你是猪吗？”林轩冷冷地说。
　　哗啦一声，小悦脑海里的幻镜被击得粉碎，她挣脱林轩，一口气跑回了房间，用力地甩上了门。
　　林轩望着那纤细的背影，自顾自地笑了。
　　周日早上,小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小悦晃到厨房含了一勺蜂蜜又回到客厅,无聊地坐在沙发上。林轩已经出门去了,回想昨天早上那个拥抱,小悦虽然把它放进了耻辱的抽屉,却总是忍不住要拿出来回味——有力的小臂,温暖的胸膛,干净的体味还有耳后灼热的气息,每每令小悦心跳加快脸色绯红,还夹杂着莫名的开心。
　　门铃声响起,打断了小悦的发呆,一个扎着头巾的叔叔送来了一个的生日蛋糕,小悦确认了地址后,莫名其妙地签收了。刚放下蛋糕,电话就响了。
　　“喂,你好。”
　　“啊,是小悦吧,你哥哥呢”
　　“哦,林叔叔啊。林……哥哥他出门去了……”小悦第一次叫林轩哥哥,感觉怪怪的。“叔叔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今天是小轩的生日,我订了个蛋糕,不知道送没送过去,你陪哥哥好好在家过生日吧,我不能回去很对不起他。毕竟是18岁。”林爸爸声音有些低落。
　　“原来是这样。叔叔不用担心,我会好好陪哥哥过生日的,您定的蛋糕已经送到家里来了。”小悦很吃惊今天居然是那家伙的生日,不管能不能给他过生日总之先让林叔叔放心。
　　“哈哈,那就辛苦小悦了,我刚才打他手机没有接听，我马上要开一个会，可能会很晚，就不再打过来了，你就帮我祝哥哥生日快乐吧。”
　　“嗯嗯,好的!”
　　18岁,过了这个生日,林轩就18岁了,可以做许多大人的事了,变成一个男人了呢。小悦边这样想着边打开了蛋糕的盒子——方形的蛋糕上涂满了白色的奶油,新鲜大颗的草莓在上面摆成一个圈,圈里面是用巧克力酱写的花体的eighteen,让人觉得又好看又好吃。小悦想还是等林轩回来再吃上面的草莓比较好,于是遗憾地把盒子盖好提进了厨房。
　　“叮咚。”小悦被门铃吵醒,从沙发上爬起来的时候瞥见门楣上的表已是晚上十一点半了,小悦吃过晚饭回来后就开始在客厅里等林轩,结果一不小心睡着了。打开门,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软成橡皮筋的林轩正倒在一个帅哥的怀里,帅哥来不及和小悦打招呼,架起林轩直奔客厅,如释重负地把他放倒在了沙发上。
　　“呼!”帅哥一屁股坐在了林轩的脚边,抬头望着不知所措的小悦“你就是小悦吧,我叫董洵,是你哥的同学。”帅哥微笑地打量着小悦,圆润的嘴唇勾出恰到好处的弧度。
　　“哦,你好。”小悦走到沙发跟前,俯下身查看林轩的情况,那货已然不省人事了。“林……哥哥,他……”
　　“喝醉了,你不用太担心,睡一觉就好了。”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语气,温柔的表情。“你可不可以帮我拿条湿毛巾来”
　　“好的,稍等一下。”小悦连忙跑去拿毛巾,心里还是很慌,林轩怎么看也不是会把自己喝的烂醉的人。
　　小悦回来时,董洵已经帮林轩脱掉了外套和鞋子,他接过毛巾,开始细心地擦拭着林轩的额头,脸颊,耳后,接着解开了林轩衬衫领口的扣子,擦了擦他的脖颈,然后是手心。小悦愣在一旁,心里纳闷怎么个子高大的学长照顾起人来可以这么熟练呢而且看起来两个人的关系真是很好呢,要是林轩能有董洵一半和善就好了。唉,草莓蛋糕看来今天也吃不到了……
　　一阵急切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小悦的心思,董洵看了眼手机立刻站起身,把毛巾扔给小悦,说了句“我先走了,拜拜!”便急匆匆地跑出去了,走到门口时回头对追出来的小悦说“林轩就拜托你了!”然后给了她一个露出六颗牙齿的笑,推门跑出去了。小悦感觉最后一句话听起来怪怪的。
　　“吭……吭……”客厅传来林轩的声音,听起来很难受,小悦蹲在沙发跟前,学着董洵的样子擦拭着他的额头,“桶,桶……”林轩突然嘟囔出这两个字,身体弓起来,嘴巴一张一张的,小悦赶紧把身后的垃圾篓推到他面前,下一秒林轩已经抱起它呕了起来。呕吐物的味道蔓延开来,小悦觉得自己也快吐了,她跑到厨房打开窗户深呼吸,顺便给林轩倒了一杯水。回到客厅时,林轩正把头歪在沙发上粗重地喘息着,小悦屏住呼吸夺下他手里那只可怜的垃圾篓,一只手扶起他的头把水送到他嘴边。林轩眼睛半睁着,接过水杯,漱了漱口,踉跄地站起身就要上楼。小悦赶忙扶住他,把他的一只手臂搭在自己的脖子上,架着他艰难地往楼上走。可是纵使小悦使出吃奶的劲,一个一米六五的纤细姑娘想支撑一个一米八三的大小伙子也是十分有难度的。就在终于迈上了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小悦腿一软,两个人就实实在在地摔在了走廊上,林轩整个人压在了小悦身上——
　　灼热的体温,粗重的喘息,混合着酒精的体味,小悦的脸又是一阵火热,无力地地推着身上的人。这一摔倒是把林轩给摔醒了,他撑起胳膊正好蹭到了小悦的脸,,两个人鼻尖对鼻尖地对视着,林轩恍惚地望着小悦,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不知道是在对小悦说话还是自言自语,然后爬起来,跨过地上的小悦,东倒西歪地摸进了自己的房间。小悦爬起来跟了进去，看见林轩已经倒在床上，半条腿还耷拉在床沿。小悦硬着头皮帮林轩脱下沾了污渍的衬衫，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碰他的裤子，帮他在床上躺好，盖好被子，而后像是打了一场胜仗似的长舒一吸口气，靠着床坐在了地板上。
　　小悦抬头打量林轩的房间，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来，总的来说还好，说不上整洁但也不算混乱，书架上一大半都是漫画书和几本旅行札记还有食谱（食谱！）。房间一角的地上散着笔、刷子还有颜料，但是小悦却一张画也没发现。床头柜上摆着一张相片，里面是7、8岁的林轩和……看上去是他的妈妈，因为他们长着相同的丹凤眼，都有一种蛊惑人心的美丽。小悦只知道林叔叔和林轩的妈妈很多年前离婚了，那么这个女人现在在哪里呢，有没有陪林轩过18岁生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