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天下墨白》栖凤之梧

15、第十四章 匪我思存

　　“其实你很清楚，他们的死，根本没有任何人内疚，也没有任何人牵挂，更没有任何人在乎。因为，我们跟他们一样，你在他们身上看到了我们自己的影子。”
　　墨鸦从那封存许久的记忆中清醒过来，却只能苦笑连连。
　　汲汲于儿女情长的自己，若是真如白凤口中所言那般，看重的是乱世中像草芥一样的性命，也不会变得如斯软弱。
　　只有割舍不掉的爱，才会成为一个刺客的桎梏与窀穸。
　　墨鸦，当然逃不过此劫，也……不过如此。
　　“我曾经听过一首曲子，讲的是一只离群的小鸟，在寻找自己的伙伴。它飞了很久，但始终没有找到。它终于很累很累了，停留在一座空荡的山谷里，虽然它有翅膀，但是面对着广阔的天空，它不知道要往哪里飞。”
　　当白凤回想起那宛如天籁的琴音，脸上的表情，分明是神往——素手柔荑，乱我心曲。
　　“你这么做，都是为了弄玉？”自伤之术，莫过于明知故问。
　　“也许，同样身处牢笼之中，在她身上，我也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墨鸦点了白凤华盖、膻中二穴，替他平气止血。
　　“你走吧。”
　　白凤错愕地看向墨鸦，关切道：“你的任务怎么办？”
　　“我们都要开始逃亡了。”
　　“我们都很清楚姬无夜的手段，你有把握么？”白凤内心一颤，终究是自己害了他。这份亏欠，怕是永生永世都难以偿还。
　　墨鸦恢复了往日的油腔滑调，“我们俩谁的轻功更好？”
　　“什么意思？”墨鸦若是为了讥笑自己，断不会这样相问。
　　“你没听说过么？两个好朋友遇到了一头猛兽，于是其中一个立刻开始换上轻便的鞋，另一个问他，你换鞋也跑不过猛兽啊。那人回答，我只要跑得过你就可以了。”
　　白凤勾唇一笑，紧拧的眉终于舒展开，道：“我以后一定比你更快。”半是挑衅半是嘲讽，这样的气氛不禁让他放松下来。
　　“从我们违抗姬无夜的这一刻开始，死亡就开始逼近，没有以后。你现在就要成长，你要变得更快，快到可以逃离死亡，懂么？”
　　白凤抬眼看着墨鸦，十分震诧，他不曾想到墨鸦最后说的话，竟这般语重心长。

作者有话说

　　标题依旧出自诗经《郑风·出其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