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生命最终都 ...
-
生命最终都是要选择一种形式走下去。
关于楠木,关于安,关于铭城,关于那个只有一眼之缘的男生,也许都只能是生命中匆匆地过客。
这么多年,一个人走了很多的路的,终究敌不过情深缘浅的悲凉。
这个叫玄的男子,是要跟她过一生的人,虽然平淡,但是却很安全。
她带他去见自己的爸妈,爸妈看着她带进门的这个男子温和平实,喜悦难以自抑,她终于可以安定下来找到自己的归宿。也许是因为彼此的年纪都不小了,结婚的事很快就决定了下来。双方的父母都同意。
他们在A城买了新房,房子有干净的厨房和卫生间,客厅里面有一个很大的冰箱,房间里面放着一张双人床,窗外的阳光把温暖的光投射在洁白的床单上。卧室一角有一个书柜,里面整齐的堆满了书籍。书柜的旁边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台电脑和一盆绿色的盆栽。一面墙上挂满了她的相片。
他问她:“喜欢吗?”
房里的一切都是他为她精心布置的,他行动比语言来得多,所以常常让她感到温暖。
她点点头,目光逗留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里面,她很喜欢这间房子。
“我知道你喜欢简单洗练的气氛。”
她侧过脸来看他,他是一个平静而认真的男人,她努力的试图让自己爱上他。
他将钥匙放在她的手里,认真的看着她说:“在A城生活不容易,今后你不需要再那么努力逞强,因为你有我,我想让你过一些好的日子。所以在我面前你可以软弱,可以流泪我不介意。”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轻声地说:“玄,我已经不会流泪了。我只想要安稳的幸福就好。我知道你能给我。但是我又能给你什么呢?”
他笑着将她拥入怀里:“你什么都不用给,我爱你,洛。你要勇敢的做你自己。”
他们去逛街,买一些生活用品,走到一家瓷器店的时候,她突然望着橱窗内漂亮的瓷具停住了脚步。
以前,她希望能给自己心爱的男子做饭生子。内心百般酸楚,世事难料,过去的种种只当是前生欠下的债,今生还了。
他问她:“怎么了?”
她轻轻地摇摇头说:“没什么。”然后握着他的掌心消失的人海中。
她登上了□□,安的头像还是灰暗的。
她给他留言:“安,我要结婚了!他是一个很好的男生,我想我会幸福吧?你还好吗?如果你在国内该有多好,我想邀请你参加我的婚礼。”
没有回音,心情有些黯淡。她躺在床上,lasia给她打来电话。
“洛,你婚礼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
“嗯,还好!所有的事情他都安排妥当了。他是个很心细的男生,我不用担心。”
“他是个适合结婚的男生,洛,要好好珍惜。”
“lasia,你幸福吗?”她突然问她
“幸福?我觉得幸福是生活很踏实,内心没有恐惧。对于幸福的定义我看得很简单。洛,假如对爱情你还抱有过多的幻想,你会发现生活会令你如此失望。”
“嗯,我明白,对于过去我会去做一个了断。我想回一次C城!给自己那么多年还有幻想的心一次彻底的了断。”
“我很清楚你为什么对过去还有留恋,但是不要再回头看了,那个人早就不是当初你认识的模样了。”
“lasia,我知道怎么抉择。”
对过去她没有隐瞒,因为他是要和她一起生活的人。他知道她过去的付出和痛苦,他在抽完一根烟之后,看着她说:“洛,假若是以前,我一定无法接受和宽容。人总是要长大的,到了这个年龄,我更能明白一个人生活的艰苦,我心痛你受过的伤害,而这些伤口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它愈合。假若见他能让你好过点,你去吧!我相信你,没有怀疑。”
母亲走后,处理完后事,她终于还是选择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对彼此来说都是解脱。
“你是不爱我的,我知道”她说
她看过去平静如水,却难以掩饰她的脆弱。
他起身抱她,她的身体有些微凉。
她语调疲弱的说:“不要再见了。”
他没有任何的语言,只是安静的仰着头。
下午三点他送她去机场。下了车,他紧跟着她,彼此的脚步都缓慢而又沉重,走到一家机场大厅的门口边他停了下来,在喧嚣的人群她回头看他,她看到他是在点烟。
他一言不发,一直在抽烟。她也不说话,淡淡地,只是仰起头看着他。
灰暗的天空,零零星星的下起了雨,落在地上急促,破裂,最后消逝。她看看手上的表,突然轻轻的说:“我该走了。”
送她过安检,他沉默的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她穿着简单的棉布衬衣和牛仔裤,头发干净地扎起来,灯光下她零零碎碎的笑,突然她转过身对他说:“保重。”笑容中掺杂着一些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眼神是空的,
他惆怅的笑着点点头。
看着她过了安检口,寒冷的身形消失在登记的人、流中没了痕迹。
心口处莫名的失落和愧疚。
她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女子,要得并不多,她要的只是被拥抱,被温暖,有人成全她的爱情。现实的残酷终究是寒凉如冰的。
他知道他无法给予她这些,他承认他爱得自私甚至残酷。
在那个孤独漆黑的夜里,他喝得酩酊大醉,他错把她当成林洛,在爱人的面前,她无法拒绝。任由他俯在她的身上肆意的放纵。情、欲在爱恨交织中绽开的鲜血之后,瞬间纷纷凋落,黑夜中在他看清她的脸的时候,传来他一声声沉闷的哭声,眼泪滴落在她的胸口处,沿着心脏的方向蔓延一丝丝清晰的疼痛。
“我爱她。。。。”
她伸出的手落在他的脸上,触到他温暖而有潮湿的眼泪的那瞬间,她的指尖微微的颤抖,她缓缓放下的双手在寂寞的夜空中成为一种绝望的姿态。
她翻过身,用力的捂着嘴巴,然后用被子包裹住自己的头,发出动物般痛苦的呜咽。
是不爱的,所以肆意的践踏。
他说,会对她负责!她们结了婚。因为继父很有钱,楠木的父母对她没有过分的挑剔
只是结婚后的日子平静而又单一,似乎比一个人的时候更加寂寞,楠木并不爱她,只是因为现实才选择和她在一起,她知道她的心早已经在波澜不惊的生活中折腾得老去。
送母亲的骨灰回故乡,她在哪里呆了一段时间,小镇的夜晚总是很长,不知道如何消磨时间的时候,她会沿着夜街一直的走,直到筋疲力尽的时候她才会跳上公交车回家。
半夜她会听到他喊她名字,然后从梦里醒来,眼睛睁开的那一瞬间,发现身边是空的。
失眠的时候她会披着像海藻般发,光着脚靠在阳台上,不断地看他的动态,但是除了很多年前的一些心情,就再也没有更新。
很多时候在温暖的灯光下她轻轻的闭上眼睛,突然就会满眼泪水。
她始终是那种让人觉得觉得灵魂中承担着很多东西的女人,即便是站在阳光下,她都是那种常常沉默不语的女子。
她会记得那个小巷
童年黑暗的生活,几乎没有人愿意跟她玩,除了他,他总是站在她身边,当有人排挤和欺负她的时候,他会为了她跟人打得不可开交。
他会带她去河边去捞鱼,捅蜂窝,有时候还会被蛰的眼睛鼻子发肿,衣服也弄得脏兮兮的。从她就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她的母亲总是把她一个人丢在家里,有时候一走就是好几天,她常常抱着家里的大黄狗等她回来。但是很多时候她根本没有看她,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就算衣服弄脏了,刮破了。她会很自觉地去洗,然后挪来凳子很艰难的排上阳台白衣服挂上。自己缝补的衣服皱巴巴,线头粗而乱的异常难看。
她的头发像乱长得野草,长而茂密!就很像她疯狂成长的童年。因为没有漂亮的衣服,常常是短衣短裤,她的母亲忽视到没有给她买过任何一条像样的裙子。身边同龄的女孩,总是被打扮得漂漂亮亮,她更觉得自己像个可怕的小丑
当楠木跟那些长得好看干净的女孩玩在一起的时候,她只能远远的杵着不敢靠近。他是那种即便玩脏了玩累了,第二天也能华丽整洁的出现在人前孩子。
但是她不是,那时候,她已经隐约的意识到自卑感和孤独感的可怕。
他一个人的时候,她会走到他的面前说:“楠木哥哥,我可不可以只跟你一个人玩?”
他会欢快的点头。
他带她去上山,她至今还记得那座小山夕阳滑下的景象,余晖落在凌霄身上的样子,温暖柔和直达心口。他拿着一个空的矿泉水瓶子,趴着草丛里抓蚱蜢。然后会刷的一声串起来,向她炫耀自己手中的胜利品。咧着嘴笑着呐喊道
“安默,快看,我又抓到了很多个!”
他会爬树。他会踢掉鞋子,用几分钟时间就能爬到树杈的最高处,坐在树枝上快乐的晃着脚,眺望着远方。他常常会伸手给她,高声地叫着,安默,来。她仰着头,抓着他手指,又兴奋又恐惧。但是每一次她都失败,她最终没有学会爬树。
年幼时的梦想,随着越行越远的脚步,就好似那棵无法攀爬的树到达不了终点。对她,仿佛也只能却步于此。
她10岁那年,母亲改嫁,要把她带走,临走的那一刻流着眼泪认真地问他,如果我长大以后,我可不可以嫁你。他微笑着哄她高兴,他说,可以。
3年以后,他告诉她他们一家要搬到北京去。
在车站,她从拥挤人群里出现他的面前,她已经15岁了,穿着白色的棉布裙子,黑色的眼睛明亮温和,不再是当年那个脏兮兮的跟在他后面的女孩。
她的脸上始终安静的挂着泪水,跟在他的身后没有说话。
在快要检票进站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