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云，碎了》舒香

25、等待

　　家教？这听起来像把我当小孩子，让我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态度继续生活吗？七点到九点，两个小时啊，占用我这么长时间，又有家教老师在旁边看着，我的私人空间在哪里！看着镜子中的娇颜，不禁双手都抚上镜面，做出虚托面颊的模样。当初城君托起我的面颊，直视不语，我竟然没有耐心多看看他的眼眸。他的面颊，我好似没有认真直视过，他的眉浓黑，却很整齐，嘴唇棱角分明，鼻梁很漂亮，但我却说不出他的眉型具体的样子，他的唇哪里有棱有角。我真是失败，在他身边那么久却没有珍惜，如今离开他，反倒日日夜夜思念不绝，抓住过往的点滴。
　　小文：“夫人，该用晚餐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又要面对百里景海了。
　　下楼之后，我缓步走近餐桌，百里景海正和一个陌生男子聊天。我坐在百里景海的左手边，嘴角微微提起展现一个恬静的笑，在百里景海的注视下落座。百里景海也是彬彬有礼的笑容，向客人介绍我，“这是我的未婚妻，允雨甜。”我专注地表现自己近来学到的餐桌礼仪，莫要失了百里家的风度。应声将目光移向了客人，竟然是江楠。此时我是真的很开心，眉眼间自然流露了真情，“江楠老师，很高兴见到你，没想到景海请了你来。”
　　“我也没想到，以后你就是我的学生了。”江楠看到我的时候略显惊讶，但他的目光很快扫过我的上半身，重盯着我的眼睛，微笑着说。
　　“那就请江楠老师指导了。”百里景海对我和江楠的熟悉并不惊讶，表情没有变化，不紧不慢地说让老师费心之类的话，不晓得是不是我敏感，他今天不停地提我的名字，还起了小名，甜甜。
　　我想起之前的花有可能是江楠送的，百里景海如此表现可使他打消对我的其他心思，但是看着他的表情越来越苦，实在不忍心。只能在百里景海“热烈”的注视下硬着头皮转移话题。好在饭菜做得极好，用餐一时无话。
　　餐后，我和江楠在客厅敲定了补课的计划表，介于我基础相当薄弱，江楠给我列了一大堆书单，建议我去读，并且要求写一定量的笔记。问题一并写在笔记里，交给他来解答。我觉得这个方法不错，我不用总找他，也多给我自己一些时间和空间。
　　送走江楠，我很自觉地跟着百里景海进了书房。
　　“百里先生，谢谢你为我的学业着想。”
　　“你不过基础差些，现在江楠是你的老师，你趁着机会多多请教，精通专业就好。”百里景海仍旧用“热烈”的目光看着我，我觉得如果我是老鼠那他一定是爱吃鼠的猫，有一种被俯视的感觉。
　　“我记下了，我会做一名称职的学生。”我看着他，猜到他可能一早就知道江楠和我相识，也可能知道那花是江楠送的，想以这种方式让我和江楠的关系都摆在他的眼皮底下。但这毕竟是猜测，我都不确定那花是不是江楠送的，傅明博并没有说清楚是谁。何况我已经告诉过百里景海我正在寻找一名对我至关重要的男子，百里景海仍认为我有和别的男子交往的可能吗？还是他根本不信任我，只是确保我答应他的能够实现。
　　“暂时无事，你出去吧。”

　　回屋之后，我一夜未眠，将课本学过的部分来来回回看了几遍。清晨略有些困乏，打坐冥想了半个小时，便又是生龙活虎的一只允雨甜了。
　　教室里我再见到傅明博，发现他有些躲着我。以前我对上他的视线时他总是很大方地看着我，现在我再看他时他会移开视线，装作自己不经意扫过的模样。不知道他怎么回事，我作为积极向上热爱学习的好孩子，应该做到不耻下问，所以最后一排唯一的同桌就成了我的答疑人。一下课，我便拉着傅明博问问题，半个小时的课间时间转眼就过去三分之二，原本热情答疑的傅明博同学情绪开始低落，我只好压制求知欲望，问他可有事，别让我给耽误了。他笑着说的确有点事，便起身朝后门走去。我跟着他的背影望过去，看到了百里景海的妹妹。
　　“绿袖，你怎么在这里？”我开心地追过去，唐突的话说出口，才看到傅明博牵着百里绿袖的手正往外走。
　　绿袖顿住脚步，回头大方地看着我说，“我来找我男朋友啊，你拦着他问了那么多题，我得给他买水润润喉。”说着举起两人牵着的手示意。
　　我已经觉得尴尬了，看了傅明博一眼，傅明博没说什么，腼腆地笑了笑。
　　“实在不好意思，让你男朋友受累了，你们快去买水吧。”我讪讪地说着，真想化成水蒸气得了。
　　“那我们走了，再见。”
　　“再见。”我得回去好好消化一下这个消息，还得把座位挪挪。

　　下午去校图书室借了几本必读的书，厚着脸皮和傅明博打听了下绿袖上课的教室，去教室找陈怡珠。
　　“珠珠姐，你有空吗？”我从人群中截住陈怡珠，她身后有一男生正欲开口同她说话，被我抢先了。
　　“这不是甜儿嘛，当然有空了。”陈怡珠笑起来像棒棒糖给人的感觉，甜甜的。
　　“太好了，我正好有事要找你——姐，那个男生是不是找你有事？”我的注意力很容易被吸引。
　　陈怡珠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生，脸上浮过鄙夷之色，回头笑眯眯地和我说，“妹妹直说什么事吧，那人有事会和我说的。”
　　“姐，我请你到我家做客，顺便帮我讲讲题，可以不？”我眨眼睛，希望她能领悟到我的深意。
　　“今天吗？”陈怡珠眼睛亮亮的，语气倒没变。
　　“珠珠姐有空的话就来吧，我几乎天天都需要。”我没待她答话，便拉着她一起往外走。
　　“明天吧，今天我还有些事需要做。”陈怡珠想了一会儿才回答，我说着惋惜的话，和她约好了第二天放学后在北门见。